想着想着,柴胡猛然惊醒。
发现她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全然是第一次在梦境关卡入睡的体验,令人惶恐不安。
而且她之前分明在看屋舍外的荷塘,现在清醒时她偏偏是在屋舍内的软榻上。
有人把她搬进来了?
柴胡快速闪过这一丝念头。
连忙张望四周,屋内基本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摆设。
精雕细琢的屏风,放置热茶的圆桌,还有一盆打好的清水……
这一切仿佛早已预料好她很快醒来的准备,更加深了柴胡的疑虑。
“噔噔噔——”
外头的风铃霎时间齐齐作响,由远到近,整齐划一。
渐渐的,清脆的碰撞声拖出尾音,细碎错落又慢慢下沉,最后沉闷的嗡鸣结束了这段乱奏。
与此同时,老迈嘶哑的声音从屋舍外传来,是认领柴胡的其中一位老妪。
“小乖,该上学堂了,你的同窗们来了。”
柴胡:“……”
谁是小乖。
接着屋舍门扉被敲响,柴胡瞬间知晓跟狗名字差不多的小乖是谁了。
柴胡:“……”
到底是被当成是狗让人笑不出,还是一把年纪还得上学校念书让人笑不出。
默默爬起来,用清水糊了自己一把脸,虽然她没有半点感觉自己有睡过的样子,但仍是习惯性做了一下清理。
打开门,老妪弯着腰,看也不看柴胡,直勾勾盯着回廊尽头,柴胡顺着瞥了一眼。
那里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老妪就着这个姿势,幽幽说道:“跟着我,我带你去学舍。”
说罢老态龙钟的外表忽然容光焕发般,脚下健步如飞,腿不哆嗦中气十足,活脱脱像挤公交地铁时将年轻人一把推开的气势,十分凶残。
脆弱的年轻人·柴胡在后头气喘吁吁。
老妪带着柴胡穿过了广场,来到了另一侧,地理位置看来屋舍的对面就是学舍。
学舍所见皆是金光闪闪的崭新模样,门扉处都能嗅到一股新制的木头味,柴胡倚靠歇息的柱子里甚至镶嵌着缕缕金丝。
任凭怎么看,整座书院的外貌与经历过战火摧残似的城池都毫不匹配。
城池的百姓那么贫苦,这座书院缘何一点受损也没有,还格外的奢侈豪华。
目光停在微微发亮的金丝,柴胡老半天才找回内心的平复。
老妪一到学舍,又恢复之前的哆哆嗦嗦无辜老奶样。
要不是见到后头面色惨白的柴胡,估计无人知晓老妪的真面目。
老妪轻飘飘瞄了柴胡一眼,走到一间屋子前,径直拉开门进去。
柴胡随之跟上。
进门后,柴胡就饱受众多视线的洗礼。
原道是五十多名的闯关者无一例外,全部坐在屋内,见到有人进来,立刻停下讨论,齐刷刷转头过去。
屋子很大,容纳了五十多号人以及书桌案几,乃至坐在最后面的连样子都瞧不清。
柴胡瞬间有了一种老师站在讲台上看台下学生的既视感。
老妪走到正中央,不管众人反应,径直宣布:“今日小考,各位学子做好准备。”
此话一出,台下轰地一声,各种嘈杂,众说纷纭。
柴胡:“……唉。”
她已经对脱离想象的事情有了抵抗性,不想再一次次有什么特殊反应。
因为很累。
稍稍踮起脚,看看哪里有空余位置,寻个地方坐下才行。
扫视片刻,才在最后面的角落位见到孤身一人,不参与讨论,宛如自成一世界的仇不眠。
坐在他前面的人有几分眼熟。
柴胡走过去时,才认出是那名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察觉到视线,抬眸与柴胡对望,接着礼貌道了姓名:“孟卿义。”
柴胡未曾接触过这么正常的人,多看了他几眼。
以前她接触的全是一群难以言喻的人,细数一番后,就不难发现她们每一个都不太正常。
柴胡选择仇不眠的左侧坐下,看着前头热火朝天的商讨,她们这一片如死寂似的。
起初柴胡是受得住这种寂静,以手托腮发呆起来。
前头的孟卿义挺直腰杆许久,约莫后面是受不住这古怪的气氛,不由回头低声询问。
“二位对于这一关可有什么想法?”
仇不眠与柴胡对视一眼,立刻知道对方眼底的意思。
不约而同摆出面无表情。
心里想道:坏菜了,对方也是跟自己一样不想动脑的。
柴胡是先下手为强:“我来废镇时日不长,这里还是先听听老大哥的。”
老大哥·仇不眠:“……”
他五味杂陈的眼睛看了柴胡半晌,对上孟卿义有些期待的神情,词正理直道:“我一般是直接动手。”
“……不需要分析吗?”孟卿义神情有些僵硬。
“我也会分析。”仇不眠点点头,不等孟卿义再次期待,他把后面的补充了:“但现在没心情。”
柴胡:“……”
懂了,这是一位比自己还有脾性的主。
早该知道的,他能在缺水的情况下提议柴胡用血来泡一泡小柴胡,此人能是什么好角色。
希望之光顿时打在了柴胡身上。
柴胡摆摆手,“听闻你是胡文思的下属,胡姑娘才勇双全,想必她的下属一定也是多才多艺,天资聪颖。”
孟卿义虽然第一次接触这两人,但他依然懂了,这两人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动脑,而且厚脸皮想蹭他的。
孟卿义的神色非常不好,仇不眠与柴胡二人视而不见。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昨日那些平民将我带回了家,我在那里休息地很不好,我有多少年没有睡过地上了。”
仇不眠有些惆怅,看向了窗外,似乎在怀念现实身躯睡着的软榻。
“我没感觉,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
柴胡无法与仇不眠产生认同感。
孟卿义也无法与这二人产生一丝的认同感。
眼前的仇不眠与柴胡二人,与他此前在裴丞相那边听闻过的不一样啊。
就连小姐传来的消息,也明里暗里表示两人不好惹,要小心应付。
原来是指没有危机感以及厚脸皮的事吗。
孟卿义眼底充满了困惑。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事情,更令孟卿义的困惑加深。
屋内的嘈杂声骤然一灭,从耳畔边消失,如同之前柴胡进来时。
看样子又有人进来了。
孟卿义这般想着,直起身抬起了头。
一只鸟头人身的妖怪,正瞪大着眼珠子张望四周,一下子慑住他的全身。
妖怪身体有着人的四肢,匀称分布,穿着寻常的衣服。只有人头的部分,被取而代之了。而那颗头,孟卿义很熟悉。是战争结束时随处可见的秃鹫的头。
它张开了鸟嘴,离得近的人直接能见到宛如可以吞没整个人的鸟嗓子。
“现在开始小考。”
嘶哑声音道完,不由分说接过老妪手中一份份卷轴,从前头逐步向后面分发,亲自递给闯关者们。
有些闯关者不慎与它的指尖相碰,便浑身抽动,跟疯癫般在位置上抽抽。
有旁人惊呼,下意识拉了抽动的人几下,才唤回那人的神志。
至于有些人害怕,对某些抽动的人置若罔闻,被弃之不管的人连续抽动好几下后,彻底没有了动静。
柴胡别过视线,面对鸟头递过来的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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