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透过窗户,洒进暗室四人身上。
香桃坐在最中间,小心披上带血的衣服。
“小心啊!”
香桃系好衣服,笑道:“我没事儿,鸿哥,你怎么样了?”
鸿哥笑道:“我没事儿!那狗官还算有点人性,给了不少好药,之前被他们打折的手也不那么疼了!”
“这是什么话?他们打折我们的手,理应帮我们治好,搞得好像我们欠他们似的!”
“阿青说得对!本就是他们欠我们的!即便最后他没杀我们,救了我们,肯定是他们的手段!”
阿青拍着说话人的肩膀:“海子,还是你懂我!我想,他们留下我们,说不定是要套什么信息,或是干什么事儿!我们坚决不做,就这样闹,等下即便那狗官来了,我们也绝不松口!”
“对!临走前阿爹说了,要是能为村里人报仇最好,报不了,咱们就闹,闹到那个徐大人那里去,徐大人是南楚最好的大人,很多冤案都是他办的!咱们找他!”
“嗯!先前我们无凭无据,连徐大人的面都没见着,这次咱们带着伤,一定能见着徐大人,让他为我们伸冤!”
海子“嗯”了一声,看向的两人:“香桃,鸿哥,你们可要站我们这边啊!”
香桃和鸿哥对视一眼,点头。
这时,外头响起开锁声。
“他们来了!”鸿哥要起身,一只手将他按回去。
“一个狗官而已,值得你这样,坐着,大伙都坐着!什么东西!”
几人被海子按着刚坐下,门外有火把亮起,四人便看到有四人一起进来了!
海子扫了眼并排气势强大的四人,心中咯噔一跳,双腿有种想上去行礼的冲动,但一想到刚刚自己说的话,他还是忍住了,只有嘴皮子还能动!
“狗官!你们终于来了!还不放我们出去!不然我们就杀了你!死也要拖着你们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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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管家将火把插在墙上,又搬了凳子过来。
“老夫人,您坐!”
老夫人却坐不下去:“这这这……这些刺客那天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死而复生了?”
明望扶着她坐下:“府内有眼线,那不过是障眼法。”
明管家解释:“是啊!那些不是断肠丸,是吃了会让人合上双眼,保留意识的药,也好让这些没脑子的刺客知道,自己被人利用都不知道!”
鸿哥等四个震惊,很快,海子反驳:“呸!做戏给我们看而已!我们一个字也不信!识相的就赶紧将我们放了!不然我们继续闹,闹到人尽皆知,到时,你这狗官小命和官位都不保!”
明望安顿好母亲,上前一步:“闹到人尽皆知我就没命了?你们有那个本事,需要鬼鬼祟祟潜入我明府?”
海子冷哼:“之前我们是没办法,现在不一样了,我们的伤都是你弄成的,到时我们到徐大人那儿一告!你就完了!”
“哪个徐大人?”
阿青:“徐佑安徐大人,那个能查冤案的徐大人i,我们闹,就算我们死了,他也能查出来!几十年后他还能查出来!到时你们就死定了!”
徐佑安和明望对视一眼,理了理袖口:“不知道你们找这位徐大人所为所事?”
“哼!又一个狗官!你们是一伙的!除非我们见到徐大人,不然打死也不说!”
徐佑安笑笑:“我就是徐佑安。”
四人愣了下,对视一眼,阿青最先笑了:“骗人!”
“就是!徐大人怎么会和狗官在一起!”
徐佑安拿出自己的官符:“官符不可冒充,你们四个可有识字的?认一认。”
鸿哥和香桃上前拿过来翻看好几回,又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
“您……您真是徐佑安大人?”
徐佑安蹲下来,神色和善看着他们:“如假包换。”
香桃想了想,恍然大悟:“原来李管事口中的徐大人,正是徐佑安大人,我还以为是别的徐大人,可我们还是不敢相信,除了官符,你如何证明?”
徐佑安起身,声音铿锵:“本官人就在此,无须向你们证明!你们信,可以和本官说你们的冤屈,不信,本官自会想到别的办法去查清楚十七年前的案子!”
“可,可您和这狗官是一伙的。”
海子低语:“徐大人怎么会和狗官在一起?他不会也变坏了吧?”
徐佑安低头轻笑:“是啊,本官是不仅明大人的亲舅舅,你们口中的仇人,他还曾教育本官长大成人,若没有你口中的仇人教育,南楚便不会有徐佑安!百姓口中的刚正不阿,不畏强权,两袖清风,全都是你们的仇人言传身教!”
海子声音低了些:“你是他的亲人,还不是随你说。”
“那便以你们的亲身经历为真,你们口口声声称他的儿子为狗官,刺杀他,扬言要让他身败名裂。”
他看向明望:“可他呢,他除了用点手段逼问你们幕后主使,可曾要你们性命?”
四人无言。
香桃纠结再三,开口:“可当年屠村之人,奉的是明扶远大人的命令!”
徐佑安脸色一寒:“屠村?哪个村?为何此事本官从未听说过?”
“古业村!”
“成怀郡下,靠近边陲的地方?”
“是!”
“方才你说奉命?你们可有人见过他的模样!”
“有!但是我们没有画像,但我们认得恩人的画像。”
“恩人?”
海子越听越不对劲,碰了下香桃:“你怎么全说了?你还没搞清楚他的身份呢!”
香桃后知后觉,有些犹豫:“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问我就想说了。或许他说得对,狗官到底没要我们的性命,还护着咱们,不然咱们早就死了!这些不需要证明,我们身在其中,自有感觉。”
鸿哥帮腔:“是啊!如果他们真的心狠手辣,早在我们要杀了他和海瑶,他就该折磨我们了,可当时我们趁着人家逼问辱骂人家祖宗……到底是我们不对!”
阿青:“你们……算了算了,即然都说到这儿了,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即然你们都信!那就一起信吧!”
他看向徐佑安:“徐大人,不是我们不信你,是我们也糊涂了!当年屠村的是明扶远,可上次狗……明大人拿出他父亲的画像,上面的人,竟是我们全村的恩人!”
“哦?”
明望扫了眼明管家。
明管家立即拿出画像递过去。
徐佑安展开:“上面可是你们的恩人?”
四人异口同声:“正是!”
鸿哥:“我阿爹就见恩人,还请人画了像,我们不会认错,阿爹说,十七年前,恰逢干旱,我们很多村子都快揭不开锅了,是恩人带人来收购我们的草药,还给我们十几天采药的机会。”
阿青点头:“我阿爹当时生下我们三胞胎,都快揭不开锅了,采的生草药,本是卖不出去的,是恩人自费买下那些生药,我们三个才得以活下来!可是……”
“可是!七个月后,有官兵进村,说是我们的生草药害死了伤兵,奉明扶远的命令,将我们村子大半数人都杀了!我阿爹跑得快,让背我们上山的阿娘捡柴火的阿娘将我们带上山。”
鸿哥含泪:“可惜,阿娘刚将我们藏在荆棘丛,官兵就追来了,我们三兄弟眼睁睁看着阿娘被一刀穿胸而死!”
徐佑安气愤:“畜生!”
阿青继续:“本来阿爹说,民不与官斗,让我们忘了,可我们都忘不了,香桃本要嫁给我哥,可她的父亲被砍成两半,肠子流了一地,她不报仇不嫁,后来,有人找上我们,说同是当年的受害者,我们几个才跟了过来,后面的事儿,明大人已经知道了。”
鸿哥点头:“可我们现在糊涂了,为何恩人的画像,写的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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