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司堂是认得的,当即停下步子,回身瞧去,顿时便觉眼前一片清明——
他又换回了初见时那件白色道服。
许是今天的太阳光星星点点洒在他身上,她觉得今日的闵息格外好看。沉沉气,便要开口同他说话。只是话到嘴边又不知说什么好,正当她组织语言,就见花殷皱着眉头从不远处缓步走到闵息身边,“你怎来了?觉得我不够格罚你?既如此,那往后你也便不用再来了!趁早收拾东西回家去!”
话入耳,司堂瞧了瞧闵息,突然觉得有些躁得慌。
“师叔。我看此事不像是她做的,为何不揪出始作俑者?”见花殷刚用法术清理过但还残留在衣物上的白色,闵息了然。每一批新弟子多多少少都会有这样的人,揪出来加以管教会好上许多。
此时司堂已打算先顺着花殷的话认错,她没想到闵息在此当间会替她说情!
而因为这个,花殷也不过多说些什么了,只狠狠剜了一眼司堂。
最后,让她自己回去闭门思过。最后也还不忘提醒她今日申时众弟子要比试剑法。默了默,便又是狠狠剜她一眼,挥袖而走。不过不巧,脚下踩到了一个石子,崴了下脚,险些摔倒。
花殷这般模样入眼,司堂倒是有些想笑。但瞧见闵息略带严肃的脸,她当即便将面上浮上来的那一丝情绪又压了回去。丝毫不晓得他此刻心内生出的意外。且伴随意外的,隐隐还有一丝——兴奋,以及……好奇。
好奇一个瑶台的小侍女,为何会来符禺山学法。
而这边,司堂还未组织好同他搭话的说辞,眼中的那抹白色便渐淡出眼眶。最终,只余满眼山内之景。直至回了屋子,她脑子里依然还是方才闵息淡漠的背影。司堂走到床边,猛地一头扎到锦被里。翻过身来,揽过枕头抱在怀里直直盯着天花板发愣。
原来……他在山内竟是如此淡漠的么?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要将他拐回去!
这样想着,她竟觉得极困,最后索性从旁扯过锦被蒙住头,闭眼沉入黑暗。反正今日也就只有花殷方才的那节课。
不知睡了多久,她觉丝丝凉意,周身略有些冷,才睁开眼睛醒转。
一瞧窗外,竟已是日落申时!
她竟睡了那么些时辰么?
伸手将满脑子糊涂拍出脑外,呆坐半晌,猛然想起花殷说过——
今日申时众弟子要比试剑法!
糟了!
司堂当即忙跳下床,脚下生风似的抬步往比试台赶去。许是跑得太过于匆忙,拐角处撞翻了好几位正谈笑的师兄手中托盘内放的书卷。
可那几位师兄也只听空中飘来道歉的话,却不见“罪魁祸首”的人影。
等弯弯绕绕到了比试台,就见花殷已经开始清点人数,不过所幸还未点到她,司堂心里高悬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这当间,她就见闵息一袭出尘白袍面迎众弟子背光而立。
此时,将落不落的夕阳光芒照在他身上,司堂眯着眼依稀瞧见,闵息也在看她!
这让她心中不由得一喜。不过他旁边的花殷并未给她心中的欣喜扩散到其他地方的机会,只见花殷负手立于台上,缓缓开口——
“今日诸位要上台切磋那套刚学的剑法。限时一炷香,抓阄决定对手——”
“为的就是看看你们将今日的剑法学了多少。若是有五处以上的错误,亦或是整套剑法错误者,抄写整套剑法诀窍三万遍。明日一早在我的课上交。”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哗然一片。司堂更是表情变化堪称精彩。那三位师姐瞧见她,忙上去拉着她走到她们站的位置,与她讲解早间所学的剑法。
她没瞧见,花殷话落,闵息随之轻微地皱了皱眉。
可还没等司堂这边讲解出个所以然,上头花殷一声中气十足的“禁止喧哗”就立马覆盖住了台下的喧闹。
这下,司堂只能祈祷自己分到的对手实力不济。
但事情总爱事与愿违,不巧,她分到的对手是一位师姐,更不巧的是,她们在第一组,这下,她才从旁人口中得知,这位便是此前那三位师姐说过的人——
流光。
过招时,司堂勉强回忆方才师姐讲的前三招,使出来的剑招生涩吃力,再看流光,整套剑法简直使得行云流水,丝毫没有陌生之说!
瞧流光这势如破竹的攻势,台下众位师兄师姐不禁为司堂捏了把汗。就连闵息,面上也有了些许神情波动。
最后,板上钉钉的,司堂惨败。
还是板上钉钉的,要抄三万遍剑法诀窍!
因为这个,司堂彻夜未歇,再加之用了术法让数十只笔同时走笔如飞,司堂终于在辰时之前将三万遍剑法诀窍最后一个字提笔收尾。扭头瞧了眼窗外朝阳初上的景色,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
再有一刻钟,就该去书院了。为了在课上好过一些,她决定——
提早过去。
只是等她抱着一堆耗费一整夜的心血到学室门外时,却瞧见了流光的身影。
显然,流光也瞧见了她,当即便迈步过来堵住她的路,嘴角带了些若有若无的轻蔑笑容,“听说,你刚来时,与大师兄说了话?我劝你,不想被赶下山的话,就离他远一点。昨日比试,只是一个警告。我劝你识相些。”
这话说完,流光笑了笑,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凑巧,笑容消失时,一阵风便迎面袭来。
随之,司堂怀里的几张书卷也开始随风飞舞,几张外围的书纸四散而飞。她本想伸手去收下来,却不曾想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整个人顺势往地上跌下去。怀里剩余的书卷也飘落一地。
突如其来那么大一阵风,不用想也晓得这是从何而来!司堂心中顿时冒火,仰头看了眼台阶上笑意盈盈的人。
不过,此行低调为主,她硬是忍下心中的火,什么也没说,只自顾自起身去拾捡散落一地的书纸。
见此,流光又是一笑。双手环抱转身走了。
但司堂眼里只有写了三万遍的书纸,并未留意她是何时离开的。只知道最后少了好几张抄写好的剑法诀窍。本以为是自己数少了,就又数了一次,可数量还是不对。
焦急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伸到了她面前,而手里恰好就拿着那几张丢失的书纸。
司堂道谢的话刚要出口,便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在原地瞧着眼前人的脸呆愣了好一会儿后,才想起接过他手里递过来的纸。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手指,觉察这只手的主人略微有些不大自在,往上一瞧,就见他脸颊两边有了浅浅的红,像是女子脸上擦的胭脂。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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