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如同刚来的时候那般,宴会入口有一众仙娥等候,见了兄妹二人过来,便走出两个人来引着他们去了住处——
落云宫。
九重天与瑶台先前一般无二,为方便众仙者赴宴,相互结交,就会安排他们住在一处。至于诸仙的住处,便是这落云宫。
因为九重天的蟠桃会每一万年才举办一次,一连七日,且也算是个结识各方仙友,交流修行之法的好机会,所以赴宴之人颇多。其中也不乏一些花重金求得一张请柬赴宴的修者,意要来此与诸位仙家讨教些增长修为的方法。
因此,司华司堂二人刚入宫内,就见了一片诸位修者仙家相互说笑的热闹之景。这中间,有听说过,亦或是见过司华的,见了二人身影,便上前来见礼,以示尊重。二人也一一回了礼,又与他们聊了聊。
等与他们聊完,天色已是有些晚了。不过也正是黄昏,恰是空中晚霞半褪。
伴着将落不落的阳光,倒是另一番景象。
只是还未等司堂抬头将这景色完全看进眼睛里去,就听有人开口说话:“阿华!我们忙完了,便来寻你。不过现下你倒是犯了个难题——我要寻你去我院里吃晚饭,星官说想找你下棋,贪狼说要与你喝酒。你说说——待如何?”
听这话里有关自家兄长,司堂便循声扭头瞧过去,就见是鹿蜀。他穿了一身绛紫色衣袍,一半头发以白玉发冠束起,另一半披落在身后,眉宇间神采奕奕的,瞧起来像是遇上了什么大好事。此时他正伸手搭着司华的肩膀,司华左右两边则是先前见过的贪狼仙君与北斗星官。
“这还不简单。”司华一挑眉,抬手拍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老规矩。走,去你院里。”
得这话,鹿蜀一笑,回身去拉司堂,将手臂搭在她肩膀上,同她嬉皮笑脸:“小司,我今日可是遇上一件大好事了!前些天去文曲星府上做客,瞧见了一道美食,尤得我心,这几日一直在向他讨要食谱。今天他将食谱送来了,你来得真是时候!我方才出来时已经让底下人去做了,定要让你尝尝!大家都是自家人,你可莫要与我客气!”
听说有美食,司堂顿时精神一震,扭头瞧他,眉开眼笑:“当真?”
“当真!”
二人这般已将对方互相视为知己的模样入了司华的眼,他不禁无奈一笑。
贪狼则抬头去冲走在前头的二人喊话:“鹿蜀,可莫要将小司殿下带偏了!”
不过被喊话那厮大抵听觉失灵,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只和司堂讨论何处的美食好吃。
而后头喊话的贪狼见鹿蜀这般样子,自觉无论说什么,他都已经听不进去了,无奈耸了耸肩,便开口去同司华及北斗星官二人说话。
一言一语间,几人已跟着鹿蜀到了他的院子,刚踏入院内,就见饭菜早已做好,此时已经呈放在露天的石桌上了。
见此,鹿蜀立马招呼几人入座。
这一桌饭菜道道精致鲜美,在这中间,就属一道用荷叶垫着的最为特别——
只见躺在荷叶上的是一只烧鹅。这只鹅外皮焦黄,却没有一点烧焦的痕迹,相反,它浑身上下尤其光亮,因为浇了酱汁,瞧起来有些粘稠,隐隐还能闻到酒香。在它旁边,围了三只装着酱汁的琉璃碟子,一只里头的酱汁是橙黄色的,闻起来甜甜的;一只是棕红色,上头浮着一层辣油;另一只是紫红色,味道闻起来有些发酸。
“小司,你看,就是它。可别看它普通,味道可是一绝!尝尝!”鹿蜀递给司堂一双筷子,指了指那道菜。
接下来,便是司华与贪狼,北斗星官二人把酒对饮,对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对谈诗词歌赋,司堂与鹿蜀则笑谈美食,时不时与他们调侃两句,场面倒也欢庆。
饭后,鹿蜀就差使仙娥寻来棋盘,拉着司堂与贪狼瞧司华与北斗星官的对弈。
因为二人兴致太好,一连下了好几盘棋,所以一直到了深夜,方才结束棋局。
再看司堂,鹿蜀,贪狼三人,已是不知何时在旁边睡着了,现下正一个叠一个,睡得忘我。
这般情景入眼,司华与北斗星官极为默契地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叹了叹气。起身将三人扶回房间。
因为几人此前时常聚会,常至夜深,便会在鹿蜀院内留宿,院里也布置了他们几个的房间。恰巧鹿蜀隔壁有一间空房无人住,司华就将司堂扛到这间房内,等将她放到床上,掖好被子,才提步回自己的房里。
而往后的几日夜里,司华司堂兄妹二人都在鹿蜀的院里留宿,不去落云宫。只因每日的蟠桃会结束,便被鹿蜀,贪狼,北斗星官三人拉着吃晚饭,喝酒,对弈。日日都到极晚。所以几人便都在鹿蜀院内留宿。
这般状态,一直到了席散的那日。
鹿蜀三人本想留司华司堂他们多玩几日,但蟠桃会过后,公务增多,玩的时间骤然减少了许多,玩不尽兴,就相约空时再聚。
司华司堂二人与鹿蜀他们告了别,便离开九重天,启程回瑶台。
刚到八重天的地盘,二人就接到了龙帝龙后的信,信上说,明日是龙帝老友,北荒之主行封储君之礼,现下已送了请柬来。西天境远在四海八荒之外,且他们还要在那里多住几日,天高路远,无法赶回,就让司华去一趟。
北荒的此类宴会有个特点,便是宴请的大多都是四海八荒有头有脸,德高望重的仙家,此前北荒公主的及笄之礼是如此,如今的储君之礼也是如此,为的,便是要让这些仙家做个见证。
说起来……那株五更寒便是公主及笄之礼时北荒之主送的。
不过一想到五更寒,司堂就觉得浑身冷。
虽说她也能与兄长一同去瞧瞧,但因为北荒路途遥远,沿路寒冷,她的体制又畏寒,所以温度稍低的地方她是不会去的。
龙帝也是知晓这一点,便在信中说让司堂先行回瑶台,将身体养好。除此之外,信上还附带了一串咒术。
金黄的字体入眼,司华默记下来,口中跟着念咒,霎时,手中信件银光大震,随后,就见信件被一张纯白请柬替代。
兴许是这请柬上附了北荒的冷意,司堂瞧着自家兄长手里那抹纯白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司堂这模样入眼,司华翻手便将请柬收了回去,“再看,我便觉你要冻死了。”说时,他伸手敲了敲司堂的额头:“信上都见爹爹说了吧?北荒路远,我现下便要即刻启程。你呢,体制畏寒,去不得寒处,便自行回瑶台。不过依你的性子,指定又要去人间玩乐了。但你刚历了天劫,等身子好再去!你若实在闲得慌的话,便出门就地逛逛。三重天是我们龙族的地盘,随便逛。”
“兄长!我已知晓!你轻些!”司堂抬手揉了揉额头,瞪了自家兄长一眼。
对她这神情,司华选择无视,“我便要去北荒了,瑶台离此处也不远,你就先回。”
“我知道了,兄长——”说时,司堂提步绕到司华身后,伸了两只手臂出去推着司华,“作为册封北荒储君的见证人,晚到可不是个好习惯!”
说这话的当间,司华已经被她从背后推着走出去了好大一段路程,等停下脚步后,回身去瞧她:“是是是。你回去自己注意些安全。”
话落,他伸手猛地将司堂齐整的发髻揉乱,便立刻以极快的速度御风往北而去。
见此,司堂有些想不通他为何要跑如此快,等抬手去顺被他揉乱的头发,就发觉无论如何也梳不通顺,已乱得不成样子。瞧着司华逐渐远离的背影,她沉沉气,“啰嗦。”
话落,口中念咒,将头发梳回原样,又在原地站了半晌,随后,凝结仙力御风回瑶台。
但还未等她完全聚起仙力,就见不远处有两只发了狂的灵兽此时正在追逐一位女子,而那女子现下已是浑身伤痕,脚下也逐渐慢了下去,瞧起来已是没了再跑的力气!
眼见她身后的两只庞然大物逼近,司堂立马聚了仙力飞身上前,出手与两头灵兽相打!
许是身上的龙气将它们身上的狂气化除,只过了十余招,那两头灵兽已然恢复正常,停下攻势,互相看了看对方,转身跑进了身后葱葱郁郁的林子里。
见它们离开,司堂立马回身去扶那女子。
这下,她才瞧见,女子身上的伤痕极深,如今已是见了骨,命穴也已被伤,已是命不久矣,加之她的修为仙力极为低微,就是渡些仙力过去与她续命聚形,她的身子也是承受不住,渡入仙力只会加快死亡。
经过询问,司堂得知,眼前这位被伤的女子名叫青棠,是一重天的人。本是要去九重天的幽兰宫当仙娥,在宫中收尽天下奇书的藏书阁中找寻到记载引魂玉的书,以寻其下落,救治患病的弟弟。
到八重天时,不慎落入猎兽人的陷阱,惊扰了山中灵兽,导致它们发了狂,她仙力低微,左右不敌,因此被伤。
“姑娘,多谢搭救,只是……引魂玉,瞧来……是与我无缘了。”说时,一滴眼泪忽地从青棠眼里落下来。半晌,忽然想到了什么,向着司堂开口,语气有些为难:“姑娘,可否……以仙娥的身份代我入幽兰宫,帮我——”
说时,她觉得自己这话着实有些强人所难,所以后头的话便被立马止住。
而司堂又最瞧不得这般景象,当即心内一酸,接着开口:“好。”
话入耳,青棠却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艰难抬头去瞧司堂,半晌,方才挤出一句话,不过声音却因为激动,抖个不停:“姑娘……这话……当真?”
司堂点点头,“当真。姑娘找寻此物,可有缘由?”
“弟弟病了,据说要用此物,方可痊愈。”
司堂伸手握住青棠的手,“姑娘家住何处,令弟唤作什么名字,我帮你。”
“一重天,风泉山青家。家弟青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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