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八荒之外。五罪狱,不戒殿。
各种鲜花的味道互相混合,充斥满整个宫殿,香得发腻。可在这一片花香之下,气息却是倍感压抑。
男子身披红袍,此时正立于王座前,背对众人。
王座下,跪了一片。
整个宫殿安静得可怕。
只听得那男子手中的两只铁球不断变换位置的声音。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极为阴沉的声音传出来,引得座下跪的众人不自觉开始打寒颤——
“为何会丢?”
“回……回主上的话……是狍鸮突然闯入,伤了外头看守,魂璧……才会丢失。”座下一人起身战战兢兢的拱手回禀。
听他说完这话,座上的男子周身煞气徒然暴增,回过身去看那人,“狍鸮为何会闯入?”
“传……传闻是……是在找能让它位列神谱的东西。”那人继续战战兢兢的回禀。
但座上人并未有其他反应,反而一笑。
见他这样,回禀的人倒是松了口气。只是还未将心完全放下,就已被隔空抓过去,遏住喉咙——
“神谱从古至今只会记载大古正神的名字,且四海八荒存世以来,还从未听说现世的痕迹。孤怎不知……魂璧还有此功效?密室里的那块魂璧碎片,是让哥哥重见天日的钥匙之一。要用它来感应其余碎片的位置,直至近日它方才有些动静,如今你告诉孤——说丢了?”
说罢,他缓缓加重手下力度最后,往旁一扔,那人重重落地,在地上化为一抹带着花香气的红雾,融入不戒殿的空气里,使得方才的花香味又加重了一分。
但他连看都不想看一眼,视线全在座下跪的众人脸上,“用不了多久,狍鸮就会被魂璧吞噬同化。到时,孤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手段,找回来。否则——”说到此,他伸手指指方才那人消失的地方:“这便是你们的下场。”
“是!”
座下众兵将异口同声,整齐趴地一拜。声可震天。
而闵息这边已经接到掌门传信,让他们速速回山,为即将到来的剑会做准备。
看信时,司堂趴在他肩头刚好瞧见——
符禺山的剑会,是极盛大的场面。
这剑会每隔五百年才办一次,连办三日。届时各门派都会派出弟子去参加比试,四海八荒各仙家也是会去观战的。
她此前也跟着兄长去看过几次,刀光剑影,没什么有趣的。
神游间,司堂突觉垂下去的尾巴一热,迅速扭过头去冲身后弓着身子在闵息身后揪她尾巴的空青张大嘴巴嗷了一声。
“大师兄,你真要将它带回去?”空青绕过他捡个位置在桌前坐好,杵着头又问了一遍。
“是。”闵息折好信纸翻手收了,随后抬手将肩上的她拿下来,又答了一遍。
司堂抬头看了看他,这个问题,自从方才看完掌门的信,空青便问了好几遍。闵息也答了好几遍。均是相同的答案。
她那个时候便决定下来,为了不被掌门发觉,也为了不让他受罚,剑会一结束,她便立刻动身回瑶台。等回去好好规划一番,再将他拐回去也不迟。
一刻钟后,御剑启程回山。
她依旧待在闵息的衣服里,依旧不习惯衣服里的黑暗,就从衣领间探出头去瞧空中景色。
快到时,便被闵息伸了手指一把摁了回去。
刚回归衣服里的黑暗,她顿觉周身龙气充盈了不少!
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据典籍记载,符禺山创派至今已万年有余,被称为“四海八荒第一剑派”。
山内地灵人杰,是多少仙家子弟挤破头皮都想去的地界!且山内仙气充裕,是四海八荒最好的学艺之处。
只是符禺山每隔两百年才往外招收一次弟子,过程还尤其严格,所以这地界便成了可望不可及的。
此处仙气充裕,她的龙气被仙气滋养,也不似当前那般涣散。
由于龙气逐渐稳固,司堂已经能勉强控制变回人形的时间。
夜里,她就安安静静地撑着头趴在闵息旁边,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捏便决定将上次没做成的事接着做完。但手指还是在他的脸边生生停住——
他笑了。
不知梦到了什么,竟是笑得眉眼舒展。
见此,司堂忍不住伸手刮刮他的鼻梁,跟着他笑了一下。变回小白蛇,在他身边盘好。
第二日,剑会如期举行。
四海八荒众位仙家及各门派来了许多人。山内极为热闹,众仙互相讨论今年哪派会摘得榜首,有些还因此下了赌注。各门派弟子则互相加油打气。
比试场地两旁各立着数十只黑皮镶金大鼓,用来给获胜的弟子以及即将上场的弟子助助威风。
在鼓前,一左一右还各立着一只锣,用来告知众人,比试开始的信息。
喧闹之下,敲鼓敲锣的弟子却是一脸严肃之相。上座是众门派掌门人,他们身后是派内一众长老。场外给自己同门师兄弟加油打气的弟子不计其数。
听了周遭弟子的议论,司堂这才知晓,他叫做闵息,是掌门多年前出去游历的时候收回来的弟子,也是掌门唯一一个弟子,所以按照辈分,众弟子都要称他一声大师兄,他的天资修为众弟子望尘莫及,心怀天下这一点还颇像掌门,极有可能是将来的掌门人。而这次剑会,闵息是要上场应战的。
听到这些,她顿时对他信心爆棚。
因此前闵息怕被山内长辈发觉山内有活物进来,便将她暂时托与空青。
现下她缩在空青的衣服里,听旁边弟子讨论。得知与闵息对战的是本门的一名年轻后辈。
锣响,开战。
侧耳听着外头一片欢呼叫好声,她倒有些紧张。扭扭身子,悄悄从空青衣领里探出半只眼睛瞧过去,便见闵息一招一式攻守有道,丝毫不上那人的套。
不消七个回合,已然分了胜负。
接下来与其余门派一战,皆是胜。
鼓声雷动间,她便见,比试台上的人意气风发。
只是上座的一位长辈此时却直直盯着空青瞧,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
同时,司堂也感觉到有一道凌厉的目光朝她看过来,便立马缩回身去。在黑暗里待了好一会儿,确认没了那压迫感,才重新探出头去瞧。
只见台上的闵息剑招流利,出剑的速度尤其快,没有多余的招式,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然把剑稳稳立于对手的喉咙前!
见此,台下观战的符禺山弟子立即欢呼起来。
在各派弟子叫好,讨论声中,剑会已然快到了尾声。
因为剑会要连办三日,今日结束后,各派是要住在符禺山的。有人说,符禺山的吃食味道很好,因此,剑会一结束,各派立马赶往符禺山弟子们吃饭的的添香楼填肚子。
周围弟子离开以后,符禺山就只剩下了本门弟子,这些弟子冲着闵息行了礼,就各自回住处。
等他们走远,司堂才缓缓从空青的衣领里探出头来。
闵息则伸手去接她,眼里是无法掩饰的笑意。
司堂又左右看了看,才顺着闵息的手臂滑入他的衣服里。
“大师兄,你就当真如此喜欢它?我此前可从未见你有过这般神情!”空青瞥见他眼里带的笑意,嘴角随之一抽:“奇了!虽说符禺山内可以双修,流光这些年来……”空青顿了顿话,摇摇头:“罢了,她那作风,我也见过,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怎就偏偏对一条小白蛇如此喜爱?!”
“我与它有缘。”
扔下这一句话,闵息便回身走了。
司堂则是将他这话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去,心中不免一喜。
他觉得有缘吗?
顿时,司堂觉得心情又好了不少。
至于接下来的几日,便还是一样,闵息上场前,将司堂交于空青,等比试结束,方才下来将她接走。
这般状况,一直维持到了剑会结束的那天。
宣布了魁首后,符禺山上下一片欢呼——
此次比试,闵息位列第一。
而闵息是第一次参加剑会,所以众弟子对此很是骄傲。
与此同时,司堂正盘在桌上与空青对视。
半晌,视线才越过他去瞧刚换好衣服从屏风后头出来的闵息。见了他,她的眼睛里顿时闪满了小星星。
正花痴,空青便出其不意戳了戳她头上的两个小角,“这小东西生得倒是精巧好看。”
“空青,它叫白白。不叫小东西。”闵息看了他一眼。
“轴!”空青小小地“嘁”了一声。
说起来也有些好笑,白白这个名字是闵息给起的。
司堂低头瞧了瞧自己,只因为她浑身挑不出一片杂色鳞片。也不知道他口中怎会蹦出这等俏皮名字……她以为最多也就是小白什么的。不过只要是他取的,便也没什么。她转而凶巴巴地又冲空青嗷了一嗓子。
“嘿你这小东西,还晓得护师兄!真是奇了!”说时,他又要伸手去戳她的头。
这回,司堂倒是长了记性,往旁略微挪挪头,空青便扑了个空。
同时,她无端感觉到一股压迫,还没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被人捏着提了起来。一张沟壑纵横的脸也突然出现在眼前,结结实实吓了她一跳!
“果然。”
两字一出,他又移目瞧着闵息与空青二人,“自剑会起始我便觉察你们身上有一丝奇怪的气息。本以为是你们回山时惹了什么跟着回来,没成想却是条蛇!你们眼里还有门规这两个字么?!”
“师伯——”
不等空青把话说完,被他称作师伯的人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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