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搬了两趟,装了不少东西,姜幸看着还有空位的后座,最后打算再拿点,叫度迟开去后面找点水把蒙尘的车窗洗干净。
两人分头行动,姜幸拿着袋子装了些便于携带还顶饱的压缩饼干和高糖分的食物,一边拿一边在心里估算着这次拿走的东西最多能吃几天,越算越安心,不用省吃俭用,两个人都能吃上个一个月,省点吃肯定能撑更久。
只要在这段时间内能找到出口,他们死不了。
想到这儿,他随手剥开了一颗薄荷糖放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冲淡了连日来积攒的疲惫和焦躁。
他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包压缩饼干塞进袋子里,忽然看到了刀具区,他想起了自己那把用久了的匕首,刀刃已经有些钝了,对付普通东西还行,可要是遇上硬茬子恐怕会吃大亏。
他走过去,拿着找到的棒球棍,三两下把玻璃打碎了,接着在货架上翻找了一阵,最后在深处找到了一把□□,掂了掂分量,又试着划了下空气,满意地点点头,顺手别在腰间。
正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又瞥见角落里有个半掩在纸箱下的金属箱。姜幸蹲下身,拂开灰尘,发现是个应急工具箱,锁扣虽锈蚀但还能打开。掀开盖子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多功能钳、绝缘胶带、信号镜等物品。
这些东西他都不太会用,不过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用上,打算下去把度迟叫过来帮忙拿。
但他刚直起身,就听见超市外传来一阵异响,姜幸的心猛地一沉,屏住呼吸贴着货架边缘猫着身体往窗边挪。
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缝隙,他看清了来人:七八个穿着统一黑色作战服的人从三辆车上下来,腰间别着枪,动作利落地下车后迅速分散开,呈扇形朝超市门口逼近。
领头那人戴着战术目镜,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步,接着不知说了什么,身后的几人四散开来,而男人只带着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进了这个百货大楼。
他咬紧牙关,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
他的小弟还在外面!那些人显然不是善茬,但是看这架势,又不像是冲着物资来的,奇怪得很。
现在他在三楼,这里除了已经停运的电梯还有后楼梯,自己可以躲开他们下楼,尽量和对方会面。
没多余的时间浪费,姜幸放弃了刚刚找到的物资,只带了那把新找到的匕首,轻手轻脚往那边挪。
看刚刚的情况,姜小明应该还没有被发现……先想办法和他汇合。
姜幸贴着墙根慢慢走,他一边移动,耳朵一边注意着楼下的声响,在绝对安静的地方,一点声音都会被放大,那两名黑衣人连门都懒得开,一下就打碎了玻璃门,踏入一楼大厅,战术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碎脆响。
果然不是好人,他心道。
那两人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把楼下弄得噼里啪啦响,好在一楼本来就倒了不少货架,应该没那么容易发现刚刚有人翻过。
“我上二楼看看。”有个人说。
姜幸心下一沉,加快步伐,很快摸到了后楼梯,防火门重得很,他又不能发出声音,花了点时间才慢慢拉开,又花了点时间慢慢关上。
好在每层的防火门都是关闭状态,他不用担心自己逃跑的时候被人从楼梯口看到。
姜幸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步伐,脚尖先着地,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
楼梯间光线极暗,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进微弱天光,灰尘在光柱里浮动,他屏住呼吸,耳朵捕捉着楼下传来的每一丝动静。
“……信号最后消失在这片区域。”低沉的男声从二楼的方向传来,带着电子设备的轻微杂音,“目标可能还在附近。”
姜幸脚步一顿,信号?目标?
他们在找人!那人的声音离他很近,似乎就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姜幸屏住呼吸,捂住自己的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往上还是往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姜幸背脊紧贴冰冷的楼梯墙面,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脚步声似乎在门前停住,皮靴碾过水泥地的摩擦声清晰得刺耳。
“有个后楼梯。”那人声音冷硬如铁,“你那边记得看一下。”
姜幸瞳孔骤缩转身往楼上跑,要被发现!
门打开,男人迅速扫视四周,楼梯间暗得一时间看不清,但没什么杂物,一眼看完,没发现什么痕迹,转身离开。
此时的姜幸被人捂住嘴巴,紧紧锢住腰,躲在阴暗的空间里。
脚步声走远,那人的手还是没有松开,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别出声,他们还在搜。”
相比于外面随意破坏的人,这个人在最危险的时候把自己拉进了水电井,显然身后的人更值得信任,姜幸松开抓住他手腕的手,松懈了点紧绷的身体,轻轻点了点头,
那人随即松开了他,只是两人依旧前胸贴后背,在逼仄的空间里面感受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
姜幸竖起耳朵注意外面的动静,只是进来之后隔绝了不少声音,已经听不太清楚,尝试了好一会儿,姜幸最终放弃。
这才注意到腰间的那只手不知何时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衣服,后面的脑袋也埋在他颈侧,呼吸略显急促。
姜幸微微侧头,他看不见那人的样子,但肩膀处的湿润越来越明显,他伸手去摸,果然一手湿滑黏腻,血腥味也渐渐清晰起来。
“……”
不会死了吧。
姜幸不敢出声,只能微微顶了顶自己的肩膀,那人动了动,声音小得在耳边都听不清:“我没事。”
身上越来越明显的重量并不是这么说的,压得他站着都有点吃力。
没办法,姜幸只能在他的肩膀处摸索,终于摸到了温度比起体温更高一些的一个伤口,是不规则的圆形,大概是一整个棱镜嵌进去。
他想起那人带着的枪,应该是那个造成的。
这就难办了,划伤他处理起来很容易,这个不一样,要先把棱晶从他体内取出来他才能进行下一步治疗,不然伤口好了,棱晶还在里面,还是得死。
身后的人好像已经失去了意识,全部重量都压到了他身上,只有腰间的那只手还死死抓住他的衣服,他用力掰开,艰难地在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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