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杨珍那届的专业是新增的,人少,全专业只有两个班,四十多个人。
平时大课都是一起上的,所以两个班一合计,晚会结束后一起出去玩好了。
杨珍还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大型活动,她有点好奇,再加上舍友一直撺掇,就去了。
早就是成年人的场合,酒吧桌面上放的都是啤酒,还有人带了白的,这些人中不少人工作已经落定,都是半只脚踏入社会的真正的成年人了。
女生们穿着修身小礼裙,高腰牛仔裤,露脐装,真是光鲜又漂亮。
男生们有的梳着大背头,有的穿着小西装,生怕自己在成熟的路上被落了下来。
杨珍穿着件奶黄色的短袖,七分直筒牛仔裤坐在沙发的最边缘,心里既觉得别扭,又有点好奇。
大家喝酒如喝水,谈笑风生,在这样的场合里,杨珍永远都是最沉默的那个。
不过那天,她还是被劝着喝了几杯酒。
先是两杯啤的,除了有点苦,杨珍什么味都没尝出来。
她皱了皱眉,又因为跟大家碰杯,喝了几杯白的。
之后?之后杨珍就有点晕了,她觉得自己意识还是清醒的,就是身上发软,呼吸也有点困难,整个人都不想动,就重新找了个风口的位置坐下来想醒醒神。
然后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还不知道怎么的,就梦见了江景舟。
她明明只听过一次他的名字,却意外地有些印象深刻,他还是像白天的时候一样,臭着脸,皱着眉看她。
杨珍眼巴巴望着他,两行眼泪就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啊!!为什么啊,她的人生,怎么别人都有工作了,就她没有呢?
怎么她就上了四年大学一次恋爱也没谈上呢?明明高中那会儿想了千八百遍要好好谈恋爱的。
怎么会有江景舟这样的人呢?他要是远在天边,也就算了,可他又偏偏近在眼前,更让她心生几分——凭什么她没有这样的人生的心酸来。
杨珍是单亲家庭,她和妈妈相依为命,早些年妈妈在镇子里的街道上开着家服装店,那时候她还小,不懂生意怎么样。
只知道每次放学后,都坐在服装店门口,等推车卖竹筒饭的老大爷经过,然后再让妈妈给她买一个吃。
有时候是白米,有时候是黑米,撒上细细的白糖,那是杨珍记忆里最好吃的零食。
后来到了初中,因为妈妈生意的缘故,她转了次学。
她的性格本来就内向孤僻,转学后难以融入新群体,于是更加沉默寡言。
几乎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一个人上课,下课后也一个人坐在桌子上,课间操也是一个人去。
那个时候,杨珍最怕体育课。
因为体育课前十五分钟做完运动后,剩下的时间老师都会让大家自由活动。
别人都有朋友一起玩,她没有,她只是远远地坐着,装作很忙地一会儿看看远方,一会儿抠抠手指。
过了那一个月,渐渐有人愿意和她说话了,杨珍惶恐地抓住了这次机会,然后交到了朋友。
初二的时候,妈妈的服装店开不下去了,把店卖掉之后,妈妈进了一个药店打工,药店得守着人,所以杨珍每天的中午饭就是回家自己煮饺子。
妈妈会把饺子提前包好,冻在冰箱里,冻上好多。
她上了多久的初中,就吃了多久的饺子,以至于后来看见饺子都会生理性恶心。
高中住校了,半军事化管理,很严,她平淡又没什么风波的度过了高中,考上了大学。
杨珍的心底不像她表面看上去那么老实,她其实是很渴望精彩的人生的,很渴望自己这辈子能有一段不同寻常的经历,她把这一切的希望寄托在大学。
可是大学也没有,她什么也没能做成,就这么普通又平淡地又挨到了毕业,根本没有想象中的白马王子突然出现。
因为她的简历实在是不亮眼,工作找得也并不顺利,而远方的妈妈还在等她的消息,她却连自己之后住在哪里都是未知。
杨珍迷茫到了极点。
这种感觉就像那年舍友带她出去吃饭,一家日料店,可杨珍连什么是温泉蛋都不知道,更不知道那要怎么吃,呆愣地看着碗,舍友回过头来看她时充满诧异的表情,让杨珍记了好久。
怀着这种复杂又茫然的心情,杨珍看着梦里的江景舟,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结果梦里那个江景舟还挺人性化,见她哭了好像还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对她道:“走吧,跟我出去。”
杨珍什么也不懂,就这样跟着走了。
她的意识很清醒——反正是在梦里啊!
外面的风很凉,但是天气很热,杨珍看着江景舟的背身,听他似乎是跟旁人说了几句什么,随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上了车。
“家住哪儿?”他问。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杨珍委屈:“我哪儿有家呀。”
然后她就听见一声沉沉的叹息。
哼,最烦这种男人的无病呻吟了,她穷了小半辈子都没叹气,他还叹上气了。
杨珍晕晕乎乎,云里雾里,半梦半醒地睡了一会儿,睁眼发现她正躺在床上。
看吧,果然是梦啊!
视线微移,她看到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绝世美男。
杨珍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正常人,作为一个尚未开荤的正常人,很难在这个时候移开目光欲盖弥彰地去看别处——因为这具身体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白皙透着微粉,凹凸有致恰到好处的肌肉从腰腹包裹到胸前,杨珍敢说,哪怕是出现在艺术作品中的果体,都不如眼前这个人的身材来得完美标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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