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宗勖白将和橙的外套扔下,把她抱起,摁在门板上亲,缠绵急切的吻撬开她的唇齿。
和橙猝不及防,支点只有门板和他,怕摔着自己,她难以呼吸地攀上他的脖颈,与他纠缠。
宗勖白的吻一路向下,从她下巴到长颈,高领不好弄,干脆衣摆往上,从她头顶剥落,她发丝凌乱,眼睛洇着雾气,看得他眸色一深,低头,含住她心口,她仰着细颈承/受他的吻。
他痴痴地吃够了,唇逐渐向上,细细密密地吻她肩头,耳畔,半眯着眼,睨她轻颤的睫毛,低磁地问,“同他聊了什么?”
和橙迷迷糊糊的,细碎地嗯了声,以为是说容眠,“聊打牌。”
在心口为非作歹的长指收了力,白嫩顷刻从指缝溢出,她情不自禁又逸出嗓。
他半阖眼,“怎么同谁都打牌?有那么熟?”
“不熟。社交礼仪。”
这是用他刚才的话回复他。宗勖白气笑,亲了亲她的耳尖,慢条斯理地说,“别同他说话,他心机深,装绅士给你垫围巾,勾引你。”
和橙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贺观复,他自己心思不正,总怀疑别人也有坏心思,占有欲和控制欲好强,抬头看他,“我又不是人民币,谁见了我都要抢。”
宗勖白额头抵着她额头,“和橙,你比人民币人见人爱。”
“人民币在我这是一堆废纸。”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和橙噗嗤笑出来,“要加一个限定词,在你眼里。”顿了顿:“你总是胡思乱想,我都没把他放在心里。”
瞧他面色不错,假装不经意地提起,“我还以为你说的是容眠呢。”
宗勖白乌眸黏在她的脸,眸光渐柔,紧紧掐住她盈盈一握的腰,“你总算同我提她。”
他低沉的嗓有丝丝愉悦,“家里有意安排我们见面,但我已经同他们讲得很明白,我是要同你结婚的。”
和橙肢体一僵,浑身泛软,差点摔下,他掌心托住她的臀,另一只揽着她的腰。
手心余温从脊背抵达她心脏,缱绻情愫疯长出来。
-
宗勖白从浴室出来,和橙趴在柔软的床,身上裹着厚实的被褥,只露出如绸缎披散的黑发,后脑勺圆润乖巧。正拿着平板研究风控案例赛视频,全英文几百页材料。
早在十月,她看见学校SASS主办的高阶风控精算案例
赛便组了队参赛。
赛事要求四人一队队内都是女生宗勖白不许她和男生组队其中两人来自金融系专业功底扎实配合度高她们成功闯进决赛。
而决赛就在五天后她得争分夺秒学习。
宗勖白用毛巾擦着头发俯身贴过去隔着软绵绵的被蹭她捻起她面颊的青丝挂在耳后亲昵地吻她的耳朵。
“还疼么?”
随着他的靠近淡雅的白茶香萦绕空气沁入鼻间是沐浴露香气。
和橙屏息
瞥他一眼他湿漉漉的只下半身裹着浴巾薄肌挂着凉凉的水汽她心跳莫名加快肌肤也烫了。
宗勖白说了句我看看忽然钻被窝和橙被迫翻了个面攥着床单望天花板耳畔响着教授讲解的风控案例赛嗡嗡嗡她什么也听不见神经像千万条拉直的弦。
隆起的白色棉被像一团云白得她心里满当当。
她偏了偏脸呼出的气晕在屏幕屏幕也染上层薄薄雾气。
额头压到屏幕声音停了她的呼吸好似也停了。
软如那里却开搅缓慢而轻幽冰冰凉凉的粘腻感传遍四肢和神经。
咬住唇还是有娇声从缝里逸出长颈上的血管清晰绷着。
闷热的棉被里钻出热气和中草药味宗勖白英俊的脸从从容容将手机电筒的灯灭了漆黑的眼瞳沾了浓郁欲色在看见和橙绯红面颊那一刻控制不住地亲上去。
他舌尖大力地舔/舐将液渡入她的唇浇湿标记将她两片小小的唇全包住。
她被吻得颤抖睫毛挂着珍珠在他怀里喘息刚刚被指涂抹药膏的那很不舒服感觉已经溃烂成泥。
宗勖白理了理她的头发亲她的脖子细细地嘬出声响在她本就印着红痕的长颈又覆上一层。
“对不住。”
嗓有点哑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今天说了好多句对不住和橙沉默片刻“你用粤语说。”
“喜欢粤语?”
“喜欢。”
宗勖白用下巴爱怜地蹭蹭她红软的耳朵对着耳洞用粤语说对不住。
他的嗓音本来就悦耳粤语更加嘶哑带劲和橙笑了笑觉得痒往他怀里钻了钻。
和橙确实不太习惯睡觉时身边有个男人亲密又滚烫的触感令她无法忽视怎么睡都不舒服好在她困
,没苦恼多久就睡过去了。
清晨生物钟准时醒来,腰间搭着一只臂,后背贴着温热坚硬的胸膛,她回头,是一张放大的俊脸,长睫高鼻梁,抿紧的唇线水润光泽性感,鼻息绵长眉心舒展。
侧卧的姿势不太好端详他,她小心翼翼地转了个身,和他面对面。他五官直晃晃躺在明亮光线,轮廓深刻。
忽而,他撩开眼皮,神色清明。
和橙猝不及防,漂亮素净的脸蛋怔怔然,小鹿般的眼睛瞪得圆圆,像个送情书被抓包的女孩,来不及反应。
宗勖白面无表情目光沉沉地睨她,倏尔,柔柔地笑,抱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贴进怀里。
“早晨。”
低磁的粤语,带着清晨未开嗓的懒懒腔调,呼吸喷薄在她耳畔,长睫垂阖,里面是浓浓欲色。
和橙在他怀里,小兽般嗯哼了声。
他温柔地亲她,长指不安分。
和橙感觉自己很奇怪,心理是羞涩的,生理却忍不住朝着他靠近,想要更多,在他的吻里又娇又软,直至他的唇抽离,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又拿着手机退进被窝。
和橙咬唇,曲膝,炽热陌生的呼吸喷洒在脆弱的皮肤,薄薄的一层喷得人心痒痒。
软韧的皮肉感受到冰冰凉凉,不适应地轻拢。
底下传来他低低地笑,“唔准喐,忍忍。”
从小到大,她自己都很少亲眼观望,而他如此自然。
羞涩和不自在超越其他,面颊滚烫绯红。
“比昨天好点。”
宗勖白探出,抱住她,又爱不释手地亲了亲,“好烫。”
用侧脸感知她的面颊,垂下的眼睫,眼里的欲色化不开,轻睨她白里透粉的肌肤,故意问,“生病了?”
和橙阖着睫,吞咽了下,脸蛋埋进他长颈,鼻尖碰着他的喉结,学着他平时对她的亲昵,也微微蹭了蹭,像猫儿的爪子,宗勖白喉结滚了滚,唇角勾着笑,嗅了嗅她的黑发,“好甜,怎么睡一觉,更甜了?”
昨晚睡前,他搂着她说好香,怎么沐浴露在她身上完全是不同香味,他像有瘾似的,抱着她吸了好久。
“我怎么闻不到?”
“你自己当然闻不到。”宗勖白的唇沿着她的长颈,锁骨往下,停在脆弱的皮肤,舌尖轻佻吮含。
和橙羞得捂脸,躲也没地方躲,不由得弓身,他锲而不舍地追上,摁住她的脊背,不让她逃,黑色的发贴
在雪色肌肤,色彩冲突浓烈。
-
邱雾荷一大早就被送去学校读书,和橙今天没伴,四肢酸痛不适合滑雪,被宗勖白安排去泡温泉、按摩。
酒店工作人员把和橙送到泡温泉的地点,那里已经有人在等候。
见了和橙,上前迎接,领上楼。
未料会在大堂遇见容眠和她几个姐妹。
她们在和经理商量事情,容眠拢眉,表情有些不太开心,听她们的谈论是想要那间能看到完整雪山的温泉池,但那间已经被预定。
温泉的私汤不算多,都是预约制,不是VIP预约不了,VIP也需要验资,属于有钱也不定能进入的地方。
几人看见和橙,面面相觑,最后都不由自主看向容眠,尴尬油然而生,昨天打脸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
容眠不觉得尴尬,淡淡地瞥和橙,唇角牵起笑,“好巧,你也来泡温泉?一个人的话要不要一起?不过,风景最好的那间被人预定了,没关系,另外一间也不错。
一路领和橙过来的工作人员听见她们的对话,不自在地笑笑,“经理,这是和小姐。
经理见她们似乎认识,顺嘴问,“容小姐和小姐认识?月下仙野就是和小姐预定的。
话落音,现场再次陷入尴尬。容眠拧眉,顿了顿,似乎被气笑了,“原来是你预定的。
和橙听到她们似乎很喜欢那间温泉室,加上容眠刚才问她要不要一起,出于礼貌,也回问,“你喜欢那间的话,要不要一起?
容眠抬着高傲的下巴,笑,“不打扰吗?
和橙只是想客套客套,谁知人家一点也不见外。
只好昧着良心说:“不会。
容眠另外三个姐妹有些不敢置信,和橙是宗勖白亲口承认的女朋友,而容宗两家又有意联姻,别人怕是都避之不及,她怎么毫不介意。
进入月下仙野,和橙才知道为何容眠会执意想来这里。
屋内是充满大自然气息的托斯卡纳风格,天然石,木格栅,温泉池就在巨大的落地窗边,外面是山风,云雾,无边的雪,视野开阔,极其漂亮。
有三个换衣间和两间浴室。
和橙慢腾腾地换泳衣,蓝色比基尼,酒店送来的。她皮肤白,穿蓝色更是白得发光,密密的红痕也清晰无比。
扫了遍全身,没一处好的。
她一个人泡温泉还好,里面还有四个不熟的人,越想越尴
尬,她们也应该不会盯着她吧?她安慰自己,人生没那么多观众,进入汤池里什么也看不见。
出去的时候,她们已经在汤池里欢声笑语,见了她,招呼她快点下来。
招呼了怎么还一直看着她?
包括容眠。
在八只眼睛的注视下,和橙快速脱了浴袍,踏入私汤,温热的泉水涌上来,通体舒畅。
室内光线清晰,将她身上烧得正艳的痕看得一清二楚。
到底是怎样亲密的性/事能浑身烧得如此艳,深深浅浅,开在雪白的肤,妖娆妩媚。
别说男人,女人也爱看。
几个女生目不转睛。
容眠自然也看见了,唇角扯出笑,“这儿风景不错吧?你在香港那边,应该没看过这样漂亮的雪景。”
“是。”
她们几个女生聚成一团,和橙一人占据边角落,她后背靠着粗粝的岩石池壁,拍了几张照片分享给梁雨和卢琪。
“你来这会水土不服吗?”
“不会。”
“是吗?我还挺担心的。我从小在京市长大,不知道能不能适应香港那边的气候。”容眠娓娓道来,说到这里皱了皱眉,眉眼间有些忧愁。
“你可以去香港旅游几天。”
容眠笑了下,“我去过呀,只是旅游跟长期定居在香港是完全不一样的。我爸妈希望我嫁去香港。”
嫁去香港。
和橙愣了愣,撞上容眠明媚坦诚的眼睛。
她好奇地继续问,“昨天你跟贺少说,你是溪州人?既然不是香港人,你跟宗勖白怎么认识的?”
和橙第一次有难以启齿的想法。
资助人和被资助的学生,她眼前横空出现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她之前从未想过这个实现的问题,此时此刻,竟然真实地感受到一种永远跨不过高山的无力感。
她像山脚下的花,仰望最高点,偶得山上的一点雨露,妄想攀着山腰一路生长,可世间有什么花能从山脚一路蔓延到山顶的呢?
山上本来就有很多花。
不缺她这一朵。
温热的汤池泡在身上,心底的冷一点点蔓延,怎么也无法回暖。
“像宗家那种名门望族都很看中名誉,宗勖白的妈妈,陈家就是京市鼎鼎有名的家族,嫁到香港是强强联手。”
“你怎么不说话?”
手机震了下,她的心也跟着震。
【哇!是不是温泉play?快发比基尼美照
我看看!】
卢琪回复消息。
和橙撩起眼皮,口吻淡淡的,“我以为你只是想说给我听。”
容眠怔了怔,她自觉说话客气,没想到人家更加四两拨千斤地推回来。
另外三个女生,跟着打圆场,“这不是聚在一起聊聊天嘛,不是什么特意说给谁听。”
“对啊对啊,只是好奇,你和宗先生怎么认识的。”
容眠也不藏着掖着,打断她们的三言两语,“我确实是故意说给你听。”
“宗家要跟容家联姻,我们结婚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我也不在乎他现在身边有谁,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我就没看过有好结果的。”
“既然不在乎,为何要跟我聊这些?”
“谁让我善良,身为宗勖白的未婚妻,就想给他身边的女人提个醒。”
“他知道自己有个叫容眠的未婚妻吗?”和橙挺直了脊背,即使心里没底外表还是很镇定,“等你真正成为他的未婚妻,再来跟我说这些也不迟。”
气氛瞬间冷场。
容眠似觉得不可思议,眼前这个女孩看着单薄瘦弱,说话平静有理,不卑不亢也不愤怒不矫情,跟她见过的很多金丝雀完全不一样。
她漂亮精致的脸蛋扯起笑容,“希望那个时候你还在他身边。”
和橙弯弯唇,没应话,低头看手机。
【哪里的私汤?环境看着很好,我和于老板以后有空也去。】
梁雨问。
和橙回复地址。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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