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逢一盏病灯,落无悔 施曦

11. 云栖(二)

小说:

逢一盏病灯,落无悔

作者:

施曦

分类:

现代言情

陆雁冷笑:“那就夜闯城主府,把鞭子架到他脖子上,我还不信他不放粮。”

长孙汀叹息:“你要真这么想就不会来找我了,城主府有一机关,只要城主出事,他可神不知鬼不觉地炸了那放粮食的仓库。”

陆雁笑着没说话,长孙汀摇曳生姿地离开了碧落坊,去了城主府,陆雁一行人则是随行其后。

城主梵华正坐在城主府大厅里训斥下人:“请不回二公子你们就都去死。”

门口守卫来报:“城主,孙姑娘来了。”

梵华一听来人就收了脾气:“请她进来。”

梵华看见长孙汀眼中闪过愧疚:“孙汀来了,今日不是梵序的祭日,你怎么来了?”

长孙汀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她有些无奈:“梵城主怎么会不知道我因何而来呢?如今城中闹饥荒,当然为了粮食来了。”

梵华有些为难:“孙汀啊,没有天都那位太子殿下的命令我哪敢放粮啊,这可是要杀头的罪。”

长孙汀见他态度坚决,只好硬着头皮说:“如果我能让你的另一个儿子下山呢?”

梵华终于有了反应,他激动地起身:“当真?”

“当真。”

“如果梵竹下山,哪怕城主府没有粮食,我亲自去周围的城求粮。”

“那便说定了,孙汀告退。”

长孙汀出来后陆雁问:“他没同意?”

长孙汀解释:“半同意吧,有条件,让梵竹下山。”

风澈一听就不行:“梵竹是不会下山的。”

陆雁并不知晓云栖城的事,她问风澈:“为什么?”

“梵华有两子,长子梵忧是云栖城赫赫有名的医者,城中瘟疫,他救人时不幸感染,当时恰逢梵华不在城中,城中居民为保命把他遗弃,甚至拳脚相加,而梵忧将保命药物留给了弟弟梵竹,梵竹活了下来,梵忧却死了,从此对云栖城人失望至极,自愿为僧,上山赎罪。”

风澈的解释让在场人为之触动,难怪一个城主在城中危机时不肯出手相救,难怪梵竹不肯下山。

陆雁仍抱有一丝希望:“那有办法能让他下山吗?”

长孙汀接下来的话又让人看到了希望:“我初到云栖城时就遇见了当时外出会诊的梵忧,梵忧与我有过一段缘分,只可惜瘟疫之时我不在城中,赌城急召我回去,我离开了云栖城,再回来梵忧就已经死了,我当时只觉得他俊美,见色起意,不曾想梵竹以为我们是真爱,所以他一直叫我嫂嫂,我其实也很久没见过他了,他上山都有两年了,我那会二十一岁,不懂事,年少无知。”

在场人默默低下了头,长孙汀有些无辜:“你们这表情做什么,我与梵忧是好聚好散,我从云栖城离开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分开了,我拿得起放得下。”

可就在长孙汀说她拿的起放的下的时候她的眼泪先掉了下来,她背过身去,陆雁从后面搂住她安慰:“汀,抱歉,让你想起了难过的事情。”

长孙汀抬眼,控制眼泪不往下流,她松开了陆雁的拥抱:“放心,我知道一人之错不该一城承担,我也知道流言伤人,生命面前明哲保身,不是一种错误,我会劝他的。”

长孙汀走向了云栖山的方向,陆雁的不舍宫安澜看在眼里,他向前走了几步靠近她:“我们也可以以香客的身份上香入寺小住,看看究竟是真的鬼还是人心中的鬼。”

陆雁点头,几人跟着长孙汀的身后上了山,或许是长孙汀过于伤心,沉浸在了悲伤的情绪里,她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几人。

而陆雁他们也并不准备打扰她,而是真心来上香:“既然来了,就好好拜一拜吧。”

陆雁和风澈各自拿了香,而身后的姑苏蓝和宫安澜却只是站在门口观望,陆雁问:“你们不拜?”

“我这个人一向不信神佛,所以不拜。”宫安澜倚靠在门上看着陆雁的那动作,没有丝毫的心虚。

而姑苏蓝与宫安澜的意思差不多:“我没有亲人,没有好友,没有挂念的人,我没有什么可拜的。”

陆雁和风澈各自上了香,陆雁求孤烟城平安,风澈求风雪城平安。

而在上完香后他们被一位和尚拦住了去路,风澈认出了那人:“无忧大师。”

被唤的无忧大师向他们做了个礼势,他把视线转向了风澈旁边的陆雁:“施主可是来自孤烟城?”

陆雁略带迟疑点头:“是。”

无忧大师会心一笑:“我见施主命格不凡,可否想算命一次?”

陆雁本来是不想的,可是风澈提醒她:“无忧大师从来不帮人算命,既然他开了口,便是缘分,不妨听听?”

陆雁点头,带着恭敬的笑容:“那就烦请无忧大师了。”

无忧大师摇头,让陆雁从竹筒里抽一根签,陆雁挑了一根,上面写着:孤雁落霞,生死不论。

陆雁把签给了无忧大师,无忧大师面露难色:“施主,你是个贵人,孤雁之时,是落是霞全凭你自己,若落则死,若直冲云霞,则生。”

贵人?陆雁心想,她会是贵人吗?从来她就听师父说她是个贵人,师娘也说她有贵命,如今无忧大师也这么说,可她一个被父母抛弃的人算贵人吗?

不做他想,陆雁还是感激了无忧大师:“无忧大师,多谢!”

无忧大师点头,在往出走时看到了宫安澜,他只是靠近提醒:“施主,正邪一念之间,是疯魔是理智,慎重!”

宫安澜默不作声,无忧大师渐行渐远,他们几人也决定在这里住下了,今日一定要看看究竟怎么个闹鬼法。

晚上,陆雁正在出神之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她提起了警惕心,却不料来人是风澈,她松了口气:“风澈,是你啊。”

风澈逗她:“不然你以为是谁?鬼?”

陆雁被他这副模样整的有些无语:“找我做什么?”

“下棋。”

“我又下不过你。”

“我今天的大发慈悲让你几招,你要是赢了我教你风雪城弟子才能学的心诀。”

一听心诀陆雁才答应了,两个人坐在桌前下棋,下了一半陆雁想悔棋,风澈早有察觉,眼疾手快拦住了她:“想悔棋,门儿都没有。”

风澈抓住陆雁的手,陆雁挣扎,风澈无动于衷,陆雁另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想要打乱棋盘,风澈手快拿走了棋盘。

两人对打之时忽然听到了些异响,一声凄惨的哭声让两个人忙忙冲出了房间,却看到了院子里受伤的一位和尚,风澈去扶人,陆雁追着那黑影而去。

只可惜黑影对地形很熟悉,她没跟多久就跟丢了,无奈之下只好返回。

和尚被扶去医治,风澈看到陆雁就知道没追上:“你觉得是鬼吗?”

“我就不信这世界上还真有鬼,那和尚怎么样?”

“受了重伤,正在里面呢,幸好慕容公子还懂些医术。”

陆雁没应声,两个人守在那里一夜没睡,风澈最后看陆雁有些疲惫,他说:“你去房间睡会,我看着就行。”

陆雁的确累了,她点头回了房间,此时还没天亮,天色还是昏暗的,她渐渐陷入了沉睡,不曾想在她睡着之时一个黑影渐渐靠近,她被掐住了脖子,陆雁觉得呼吸困难想要睁眼,可是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睁眼,只是模模糊糊能看清那是一团黑影。

在她将要窒息的时候有人进来了,黑影落荒而逃,陆雁终于睁开了眼,看清楚来人是个和尚,她意外:“你是?”

“贫僧梵竹,施主,贫僧见你房间周围黑气缠绕,想来梦魇了,进来看看。”

梵竹一头白发,手里拿着法杖,正当陆雁疑惑他为何没有剃发时梵竹似乎读懂了她心中的疑虑,没等陆雁问他就解释:“贫僧是守寺人,因俗世白了发,忘了情,手执净空法杖,守无情无欲无求,修无情忘世,可留发。”

在中朝,的确有守寺人可以留白发的讲究,因为作为守寺人,他们多要修习术法以保寺庙平安,妖魔不侵。

陆雁致以歉意:“是陆雁叨扰了,梵竹大师可有见过孙汀姑娘?”

梵竹似乎是在回忆,他很早就见过了,长孙汀一上来就找了他,他那时正在闭关,长孙汀去了后山找他。

记得见到她时他很意外:“嫂嫂?”

长孙汀一开始并没有说明来意,两个人就像故人见面般寒暄:“梵竹,许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如嫂嫂所见,一切安好。”梵竹知道长孙汀并不是一个有闲情雅致上山上香的人,他问,“嫂嫂可是有事?”

长孙汀眼色肉眼可见地暗淡了下去:“梵竹,我知道你恨他们,同样的,我也恨,可是祸不及众,如今城中无故饥荒,你若下山,你父亲就会放粮,那一城百姓才能活。”

梵竹并没有过激的情绪,他平静得如同一滩水:“嫂嫂,我与尘世已无牵挂,只想一生守着云栖山,云栖寺,做一个守寺人。”

长孙汀一时语塞,她其实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梵竹。”

梵竹抬眼,长孙汀的头发已经由黑变白,梵竹感到意外:“嫂嫂,你……”

长孙汀苦笑,眼中悲凉见底:“当年白发的不止你,还有我,只是我用内力掩盖了而已,梵竹,我爱过你哥,我这般潇洒的人曾深深地爱过他,可是我与他观念不合,有缘无分,在我离开云栖城前我们就已经分开了,可是听闻他死亡的消息我很难过,你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吧?”

长孙汀略带停顿,而后继续说:“我是赌城赌王长孙落的女儿长孙汀,我师兄他骗我回去,我重病半月,醒来后赌城大变,为了逃出来我被我的师兄敲断了手骨,废了一半的武功,我的母亲,爷爷都在赌城,他们现在生死不明,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回不去,我也带不走他们,我想救我的亲人,救赌城的人,我到处寻觅神医,希望能够解除他们身上的禁术石化,两年了,我不能止步不前。”

“我听闻鬼医之徒扶染神医如今在孤烟城,不日就会到云栖城与他们同行,我想借这个机会让带扶染神医去赌城,你知道的,扶染神医不喜江湖事,能请动她的只有曾经救过她一命的陆雁,就是当年太子殿下派人去请她都没请动……”

长孙汀说到后面可以说是哽咽,连站都站不稳,可是梵竹依旧不为所动:“嫂嫂,一切命中自有定数,何必强求呢?”

长孙汀直接跪下了:“梵竹,求求你,我不想强人所难,可是我别无选择,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梵竹低笑,半分嘲笑,半分无奈:“嫂嫂,什么都可以?既然你如此坦白,那么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长孙汀疑惑,而梵竹却没有理她,继续说道:“我比大哥先认识你,先喜欢你,嫂嫂,不必震惊,那时我还是一个混在各个赌坊的混小子,我偶然得知碧落坊有位姓孙的姑娘赌术精湛,号称天下前列,我慕名前往,为不被发现便戴着帽帷,嫂嫂可想起来了?”

长孙汀瞬间明了,原来他就是她初到云栖城遇到的那位公子,当时她赢了,过了几日,有人送了一堆银子上门,说是愿赌服输,祝她生意兴隆。

后来她就遇到了梵忧,她与梵忧的相遇要从一日在街边说起,梵忧那日走在街头,应当是刚从医馆回来,他给了街边乞讨的人一些银子,不曾想那是个骗子,他抢走了梵忧随身的医箱。

梵忧不会武功,追赶不上,恰巧当时长孙汀也在,她就出手教训了那个乞讨的人:“做什么行当不好,非要抢。”

就在长孙汀想要教训那人时梵忧出手拦住了她:“姑娘,他不过是一个少年,改过自新就好,不必下重手。”

长孙汀当时还在嘲讽他:“你知道他为什么偷你的吗?因为你蠢,还善。”

梵忧摇头,没有多说什么,他拿过自己的医箱,又从口袋里拿了袋银子出来:“我的医箱并不值钱,都是救人的东西,我再给你一袋银子。”

梵忧说完还不忘看向长孙汀,长孙汀直勾勾盯着他,一点都不避讳。

梵忧点头示意:“姑娘,今日多谢了。”

长孙汀哦了一声就走了。

后来第二次相遇已经是深冬了,长孙汀染了风寒,随行的侍女说给她请了一个云栖城的医者,听闻医术高超,药到病除。

那日长孙汀拖着病体,半睁着眼睛,连他的样貌都没看清,两个人隔着帘子治病,他给她把脉后写了药方。

长孙汀那日想要匆匆打发他:“晓晓,给他些银子。”

梵忧行了礼,有模有样:“我与姑娘有些缘分,就不收诊费了。”

长孙汀撑着病体起身,撩开了帘子看清了他的样子:“原来是公子你啊,你今日可有其他病人?”

梵忧如实回答:“没有了,姑娘是我今日的最后一个病人了。”

长孙汀纯纯见色起意,她一个眼神晓晓就明白了,晓晓会意:“公子,我今日要出趟远门,不知公子可否照料我家小姐一晚?”

梵忧竟然真的信了,他留了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