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坐在靠椅上,眉眼轻挑,头发一半束起,用金色的束冠别着,一半披着,他的眼中自带锋芒,给人一种高高在上却又没什么心思的感觉,一身桃花粉色服饰,姬明羲见到陆雁,眼中满是欢喜:“雁雁,真没想到你也在赌城呢,不过你这眼睛怎么回事?哪个不长眼的干的,本世子非打的他落花流水。”
姬明羲的身份有些特殊,他母亲是北洲先王后的亲妹妹,父亲是先帝的弟弟,不过他的父亲当时年幼并没有参与夺帝的斗争,说起来他的父母亲今年不过将近五十,比陆雁的师父师娘大不了多少,属于两辈人之间偏后点的吧。
当年他父亲为了让帝王放心,便改了后辈的姓,让他随母姓,绝了他们夺帝的心,也是为了北洲能够有后,凝后当年念及母亲恩情,就让父母皆已病逝的姬明羲养在了北洲文韶长公主名下。
后来给了他北洲第一世子的封号,如今也算是琼昭第一世子。
他常年不学无术,在赌场混,说起来他与当今太子还是血亲呢,算的上是太子的皇叔,又或者舅舅?
不过他也实在年轻,今年二十五,辈分却大。
“让人跑了,不然你以为我能放过他。”陆雁刚坐下宫安澜就来了。
姬明羲看到宫安澜眼中多了几分玩味:“雁雁,我前几日又把婚书派人递到了孤烟城,你这次回去了我们就成亲吧,你来北洲,文韶王嫂说把王位给我,到时候你做王后。”
姬明羲的眼睛亮亮地,此话一出陆雁口中的茶水猛得吐了出来,震惊地看着他:“你跟我师父师娘又递婚书?上回的打忘了?”
姬明羲把手搭在她肩膀上,饶有趣味地说:“雁雁,你想啊,你嫁到琼昭来,琼昭是不是和孤烟城就有了姻亲,你不是一直想琼羽安稳吗?你做了王宫,我就出兵琼羽,平了战乱,你只需每日躺在王宫里想吃什么,玩什么,多好的事。”
陆雁下意识看宫安澜,没想到宫安澜正颇有兴致地盯着自己看,仿佛在说看你怎么解决。
陆雁转手夺过他手里的扇子拍在了桌子上:“姬明羲,你真的欠收拾。”
姬明羲连忙求饶:“我错了。”一脸真挚,“是递了婚书没错,但不是我递的,是文韶王嫂递的,琼羽臣子提议,与你们孤烟城结亲,以修琼昭琼羽两地的安好。”
陆雁将信将疑,把扇子扔给了他,语重心长地说:“明羲世子,我呢就是个江湖侠客,实在与你不相配,今日来呢是别有所求的,长孙城主说让我的赌术赢了你就可以拿我想要的东西,赌什么?”
姬明羲总算正经了起来:“赌什么?”
“你定。”
“既然如此,简单的自然配不上我们雁雁,赌城后山墓,谁先从里面出来就算谁赢。”
后山墓,赌楼最大的赌法,里面有五层机关,机关招招致命,有赌,亦有运气,实力的考验。
姬明羲补充:“如果我先从里面出来,你就要嫁给我做世子妃。”
陆雁不懂:“赌楼今年宝物众多,你不要那些奇珍异宝,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纸婚书呢。”
姬明羲眉眼含笑,温柔地注视着她:“因为对我而言,你就是世间罕见的珍宝,我对你是真心的,是真的想娶你。”
陆雁没看她,宫安澜走过来给了她一把剑,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扶光剑拿着,必要时候防身用。”
“我有惊弦。”陆雁刚说完就后悔了,她收下了扶光剑,“多谢。”
陆雁和姬明羲的赌引来了赌楼很多人的围观,一时间人群中议论纷纷:
“真是稀奇,有生之年得见有人用后山墓做赌。”
“你们可不知道,听说这后山墓可怪异了,里面的赌可是拿命在赌,一不小心就死里面了。”
“这姑娘究竟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
姑苏蓝和皎潋来时宫安澜就守在后山墓的门口,他迎着风站在那里,哪怕不说话,没有任何的动作,就已经带着一种忧郁的威严。
姑苏蓝和皎潋各占一边,宫安澜问:“天都如今什么情况。”
皎潋回:“苏贵妃压住了众臣,摄政王和丞相并无任何异样。”
宫安澜环抱着手臂,看着后山墓的入口有些出神,却并不影响他问问题:“皎潋,你说他们是什么心思呢?”
“属下不敢妄言。”
宫安澜审视着他,露出了鲜少的冷漠:“皎潋,你与我母后是什么交情?”
皎潋当场跪下:“属下只是见不得光的影子,与凝后无交情一说,只是凝后当年救过属下的命,属下无以为报,只愿为太子殿下效劳,以全恩情。”
宫安澜自带与人的疏离,就连笑起来都听着那么渗人:“你与温叔都是傻子,为了一点恩情就以命相搏,记住了,如果有一天我做不成帝王,你们就早早离开,免得死于非命。”
姑苏蓝看着宫安澜,她好像从来就没有读懂过他,说他是个好人,可是他对周围人都带着一种戒备,权贵世家中但凡触碰到他逆鳞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是说他是个坏人,他总是在告诉他们,危险来临时不必以命相搏,怎么这个世间会有这么矛盾的人呢。
尽管如此姑苏蓝还是大胆提出了她的考量:“殿下,你跟陆姑娘现在是什么关系?”
宫安澜对姑苏蓝并不避讳,那般冷漠的人嘴里居然说出了如此真情的话:“我想娶她,可她不愿意做皇后,我必须做帝王,她说她做她的江湖客,我坐我的帝王座,姑苏蓝,我没想到我这般冷漠的人竟然也会为她温柔,我好像看到了许久没能看到的自己。”
后山墓里,姬明羲开始就拉着陆雁的衣袖不放,陆雁有些烦他:“明羲世子,你这样一直拉着,最后分不出胜负怎么办?”
姬明羲笑的假兮兮的:“我这不是害怕吗,雁雁,让我赢好不好,我真的想娶你。”
陆雁不跟他理论,只是有些无语:“你明羲世子,娶谁都行,我不行。”
姬明羲拉着她的袖子晃她:“我姬明羲,谁都不娶,只想娶你。”
陆雁只当他随口一说,根本没当回事,两个人渐渐往深处走,突然姬明羲大喊了一声,陆雁回头,她的眼睛还看不清,只能凭声音断定他的位置。
他僵直在原地,姬明羲伸手向前求救:“雁雁,踩到机关了。”
陆雁伸出手,姬明羲紧紧握着,陆雁提醒他:“我数三声,你就松开,然后往前跑。”
姬明羲点头,在陆雁把他拉出后果断站在了机关处,而姬明羲则是往前跑,站在了第一机关与第二机关的中间。
陆雁听声辨位,地下有蜘蛛爬来,中间有飞箭袭来,陆雁的遮眼布随着墓中透进的风声飘动,她在躲避之际精准地判断出了机关要害,手中的鞭子甩出,扼住了机关的“喉咙”,机关停止之余脚下的蜘蛛也渐渐散去,陆雁朝前走去,姬明羲赶紧恭维:“雁雁,你可太厉害了。”
“第一关,算我赢?”陆雁并没有正面回应她的夸奖,于她而言她只想赢。
姬明羲显然有些不太高兴:“雁雁,有点太不近人情了吧。”可他也注意到了陆雁冷下的脸,只能尽力挽回刚才的话语来缓解这微妙的气氛,“好了,算你赢。”
陆雁继续往前走,第一关是机关,既然考验武功,那么第二关一定是考验赌术,姬明羲来了自信,率先拿起骰盒:“雁雁,这会可不能挑你擅长的了,玩法我来定。”
陆雁眉眼盈盈向下,算是同意了,姬明羲开始讲述规则:“摇骰子,骰子红点多者为胜。”
“好,你先来。”
姬明羲像是找到了自己的舒适区,他握着手里的骰子,满含笑意地看着陆雁,在他的红点数出来之时他朝陆雁挑眉而笑:“六个,雁雁,你好像要输了。”
陆雁不以为然,摸索着拿过另一个骰盒,摇动之时姬明羲看着她的骰盒,打开后陆雁几乎是确信,没有丝毫怀疑:“六个,我没输,你也没赢。”
“再来。”姬明羲不服。
“不用,比下去没意思,结果永远都是我不输,你不会赢,因为第二层的机关根本不只摇骰子这么简单。”
陆雁话音刚落,刚才放骰子的地方就升上来了一张硬纸,陆雁看着上面的字:骰数为步,一入后,一见鬼,阴气不散,不死不休。
姬明羲刚想过来看陆雁就压住了硬纸,他好奇:“纸上说的什么?”
“说我摇骰子,骰数为多少,你就往前走多少步,等你走完了这路,到达第三个机关时这一关就算过了,我再走过去就行。”
姬明羲深信不疑,陆雁开始摇骰子,这次她不再刻意控制骰子数,而是听天由命。
“三。”
“六。”
“五。”
“二。”
“六。”
“一。”
“三。”
…………
陆雁渐渐地听不清姬明羲的走路声,而在铃铛响时陆雁终于确定他已经平安走到了第三关的门口,她不敢妄动,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就空了,她毫无征兆地下坠,在长时间的下坠感快要吞噬她时她终于落了地。
周围一片漆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陆雁刚踏出第一步,烛光亮起,她看见了眼前的景象。
那是一群身披盔甲的将士,他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陆雁,陆雁向左,向右,向后,无论哪个方向都是这样。
所幸她闭上了眼,等到再睁眼时竟然回到了战场上,陆雁看着他们的装束瞬间明白,这是史上所记载的元又一战。
据记载,当时的天下虽然以中朝为尊,可四地并非如今这般划分清楚,当时的中朝边疆周边有无数小国,就是在那样的小国里却出了一位历史名将凌峰,其人野心之大,领兵进宫中朝地界。
中朝彼时国弱,无人出征,帝王亲妹妹元又长公主主动请缨,领兵出征降服凌峰,那场战争可谓是伏尸百万,传闻就单是那场战争结束的人血就填满了连着的好几座山谷。
此情此景俨然是当年的战事之时,至于为什么能重现,陆雁想应该是英魂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陆雁一路的剑刃不对将士,她的剑刃一直在对着自己,对拦着她的将士不伤不杀,只要前方有路,她就没有从倒下的将士身上踏过。
在她到了战场的中间,她见到了那位历史记载的英姿飒爽心怀大义的元又长公主,她被敌方将领凌峰用刀挂住脖子,在她与人群中的一个人对视后,那人趁着战乱扔出了一杆枪,那杆枪直直捅向了元又长公主,元又长公主摸着腹部,下定某种决心握着枪杆向后推,凌峰和她同时死在了那杆枪下。
而扔出那杆枪的男子居然是中朝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文臣张仪南,亦是元又长公主的驸马。
他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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