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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荒州(二)

小说:

逢一盏病灯,落无悔

作者:

施曦

分类:

现代言情

凌扶染与宫安澜的上山之路并不顺畅,在初上荒山时宫安澜就觉得心慌。

荒山今夜多雾,山上枯木泥潭众多,脚下的每一步都踩在泥泞之上。

两个人顺着傅淮序留下的印记往金矿走去。

“荒山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病瘟,金矿一现便有了这病瘟,依据永安侯爷所说,他们搜遍了荒山却并未发现异样,最主要的是我,靖远郡主,茵眠,茵心,凌娅还有……陆姐姐,我们几人作为奔走在病瘟第一线的人,我们几人的衣裙上都发现了金粉,荒州这么贫瘠,唯一的解释就是病瘟的来源在金矿里。”

凌扶染放出了一只金灿灿的蝴蝶:“我们跟着蝴蝶走,这种蝴蝶是我很小的时候就养着的,只要让她在行医时跟着,她就能记住病瘟的味道,从而找到病源。”

宫安澜与凌扶染找到了金矿,金矿周围被重兵把守,为首的将士让了路,宫安澜和凌扶染走了进去。

凌扶染被里面的场景所震撼,这座金矿绝对是迄今为止最为难得的一座金矿,无论是从它的外表,还是大小。

难怪会引来这么多人的争斗,也难怪有人想要据为己有。

不过凌扶染虽喜爱金子银子,却对金矿并不感兴趣:“你说人还真是奇怪,这么大一座金矿,肯定不能据为己有的,一定会上交朝堂,他们为了能够进入金矿不惜一切代价,最终却把病瘟带给了荒州,真是……得不偿失。”

“荒州官员少之,经此一遭,荒州官员折了一半,若不是永安军来得及时,荒州怕早就是一片炼狱了。”

凌扶染突然喊了一声:“回来!”

她手腕绑着的红线伸出,拉回了那只蝴蝶,蝴蝶还是受了伤,翅膀有了损害。

凌扶染心疼地抚摸蝴蝶的翅膀,给她上了药,将她装进了小白瓶里。

她想上前一步,被宫安澜拉了回来:“我来。”

凌扶染反手拉住了他的衣袖:“我知道你这些年在想什么,你觉得对不起温师叔,对不起药谷,是故你对我总是心怀愧疚,可现如今我受伤,哪怕死了都无关紧要,你不能出事,荒州需要你主持大局,你们今日在营帐内的话我都听到了,既然我是药谷传人,我就有我的责任,我既来了荒州,就绝不会弃荒州百姓于不顾。”

凌扶染先一步踏进了那里,在长久的黑暗过后,他们到了一处透着些许光亮的地方。

凌扶染看着金矿之下埋葬着的万千尸骨不禁心中涌上一股酸流。

她向后看宫安澜,嘴里发苦:“一整座荒山的兽物都在这里。”

凌扶染低头去看,看到那块骨头时心中起了疑心:,她拿起来仔细瞧了一番:“人骨。”

宫安澜的扶光剑出鞘,拦住了一个想跑的人,他拾起地上的石头砸向了那人的双腿,她被迫屈膝跪下。

宫安澜和凌扶染上前,宫安澜在看清那人的面容后不禁哑然:“安娜雅?”

安娜雅,荒州州主安珏然的亲姐姐,安家世代镇守于荒州,到了安娜雅这一代安家子嗣稀薄,就只有安珏然与安娜雅两人。

名义上安珏然是荒州州主,实际上荒州一直都是安娜雅与安珏然各管一半。

安娜雅听到宫安澜叫她的名字第一反应是躲闪,凌扶染拨开了她眼前的头发,安抚她:“我们是好人,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安娜雅失了神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脑海中闪过的画面让她疯魔,她在看清宫安澜腰间的玉佩时像是濒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陛下,你是陛下!”

“是,告诉朕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娜雅指着成山的尸骨,有人的,也有兽物的。

就在病瘟发生前夕,安娜雅察觉到了安珏然的不对劲,直到某天,她偷偷跟着他来了荒山。

在荒山的一个山头他们发现了金矿,当时安娜雅就抓着安珏然不放:“发现金矿必须要禀明朝廷,由陛下做定夺。”

安珏然没有答应:“安娜雅,荒州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如今的荒州又是每年一次的大旱,只要我们把金矿挖了,凭借金矿我们就能让荒州脱离贫穷,你难道不想让荒州的百姓过上好日子吗?”

安娜雅在这件事情上和安珏然大吵了一架:“安珏然,我告诉你,不行,你以为外人不知道荒山的情况吗?一旦荒州焕然一新,他们不会怀疑吗?律法有令,若发现金矿知情不报,那是死罪,是要杀头的,我们这些人一个都逃不掉,到时候荒州只会更加贫苦。”

安珏然对安娜雅动了手,他推了安娜雅,安娜雅的后背撞在了矿石上,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安珏然指着望不到尽头的荒山之下的景象,黄沙漫天,寸草不生,他痛心疾首:“安娜雅,你抬眼看一看,荒山的人就要穷疯了,我们递上去的折子有用吗?一旦上报,金矿的利益我们得不到一点,荒州的人快要饿死了,今天就有位官员晕死在了荒州的一个村落,那里的百姓连拿出一碗水都做不到,我们把金矿采了,就能改变这一切,大不了我金珏然把我的命奉上,只要让荒州不再这么穷苦,也值了。”

安娜雅动摇了,她太清楚金矿在此时出现的意义,一个金矿就能让荒州从此摆脱穷苦。

他们安家世代守着荒州,曾经的荒州也并非像今日这般荒芜。

曾经这里有绿洲,是各地商品运输的要道,曾经的繁荣,今日的落败,皆是人性的贪婪。

他们砍伐树木,让原本的森林成了一座又一座荒山,他们捕捉动物,破坏生态,致使兽物东躲西藏,尸遍荒野。

他们有了私欲,开始欺诈经过荒州的商贾,致使商人被迫改道。

从此荒州没落,曾经中朝琼昭琼羽争抢此地,如今他们把犯了错的人流放到这里,增加了荒州的人口紧张,人人得而远之。

到了安娜雅与安珏然这一代,是荒州最为乱的时候……

他们一次又一次递上折子,在长久的等待中激起了他们的怨念。

安娜雅还是没能妥协:“陆雁和孤烟城出了事,南宫圣女重伤昏迷,除了他们,再无人记得我们,往年陆雁和南宫圣女总会联络中朝与各地的江湖城为我们提供帮助,今年没有他们怕是难熬,可是珏然,我们是中朝任命的官员,为臣者的本分告诉我们不能这么做。”

安珏然心里的那点光亮已经被吞噬,他决心如此,那也是第一次他对她的阿姐发了脾气:“安娜雅,你想一想中朝管过我们吗?他们只会不断地流放人到这里,加重我们的负担,我们是中朝的官员不假,可我们还是荒州子民,我今天这么做,我绝不后悔。”

安娜雅知道这是一场永无休止的争吵,她不想再继续,赌气离开了这里。

可在她离开后不久,还没能走下荒山就碰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人,面具上刻着颜字。

安娜雅并未见过他,可他却认识安娜雅:“安大小姐。”

“你是什么人?”

安娜雅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穿着,这般华丽的长服断然不会出现在荒州。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日想跟你谈个交易,只要你答应,我们可以帮助荒州渡过这个难关。”

来人说的信誓旦旦,安娜雅不信:“我安娜雅最是鄙夷你们这种藏着掖着的人,有本事就摘了面具,让我看清你是谁。”

司徒珺摘了面具,安娜雅看到是司徒珺后双耳短暂失聪:“司徒圣子?”

“此事若成,荒州自此归属琼羽,从此荒州会远离困苦,远离灾厄,会如同其他州般富裕富足。”

安娜雅信了,司徒珺是什么人?他是西渊圣子,是孤烟城弟子,是世间人认可的正人君子。

她与安珏然爆发了一场又一场争吵,安娜雅想要把金矿交由司徒珺,让司徒珺以琼羽的名义上报天都,而安珏然则想让荒州据为己有。

在她看来,一个金矿换琼羽对荒州的庇佑远比私自开采金矿更为合适,安娜雅天真地以为琼羽只是想要揽功。

而安珏然,一心想要私自开采,借着金矿的开采让荒州富足起来。

他们各自的立场无法判定谁对谁错,可他们都低估了人性。

越来越多的人上荒山,他们虐杀荒山的兽物,彼此互相残杀,为了金矿争得头破血流,无视安珏然的怒吼。

安娜雅几近崩溃,她在金矿里痛哭:“你们不是我荒州的子民,你们为什么这么令我陌生。”

安珏然的阻拦使他们更为兴奋,安娜雅看着满地的血腥,司徒珺和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走了进来。

安娜雅歇斯底里地质问司徒珺:“司徒圣子,你不是说已经禀明天都了吗?为什么来的是其他州的人,为什么这些人要屠杀我荒州的子民?你不是说会直禀天都,怎么来的都是一些不是来自天都的外人。”

司徒珺把自己的衣角缓缓从安娜雅的手中抽了出来,看着沾了血的衣袖他不太高兴:“安娜雅,你怎么不想想整座孤烟城都被灭了,连比我武功高的两位新剑仙都一个重伤一个身陨,只有我相安无事,我为什么能活下来,不就是因为我就是凶手之一吗?不然你以为什么人能杀三位剑仙,重伤一位剑仙,屠了一城人呢?”

安娜雅踌躇不前,连连后退,眼中的悔恨与痛苦如潮水涌出,不满于眼眶之内:“司徒圣子,你让我们赔上的是整个荒州的名声,明明荒州已经没有之前那般言而无信了,你此举够狠,让天下人疑荒州,厌荒州,荒州一旦暴乱,最得利的不就是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吗?你们想谋反?”

安珏然注意到了安娜雅那边的动静,可还没等他过去安娜雅就被司徒珺的人绑了起来。

司徒珺风光霁月下的那一声声夺命的催命音让安珏然失了神智。

司徒珺笑得像夺命的阎王:“安州主,要你阿姐活,还是这些贪心的人活,你选一个。”

这些人不是荒州的子民,他们有司徒珺刻意安排进来的颜氏的人,也有贪心不足,想来采金矿的人。

安珏然被司徒珺带到了高处,看着下面这些一个个整得头破血流的人,又望了望看着自己的安娜雅,他做出了选择。

安娜雅快要疯了:“安珏然,无论下面这些人是不是好人你都不能这么做,他们就是想要你杀尽这些人,然后把想将金矿据为己有的污名扣在你的头上,日后荒州的子民该怎么信服你。”

安珏然犹豫了,这让司徒珺很不高兴,转手控住了安珏然。

司徒珺的笛子指向安珏然,眼神看向安娜雅:“你选一个,不然都得死。”

“安娜雅,你个蠢货,他说什么你信什么,只要你杀了我,活着出去,把司徒圣子跟他人勾结的事情昭告天下,天下共诛之,我就死的不亏。”

另外一个面具人将弓箭给了安娜雅:“我听说你的箭术很准。”

他握着弓箭,将箭头先是瞄向了安珏然:“你是杀他?”又将箭头转向了底下,“还是这群贪婪的人?”

安娜雅不顾安珏然的呐喊,向后拉起了弓,箭头从安珏然到底下的那些人,最后落向了那个戴面具的人。

安娜雅一箭穿过那人的胸口,笑得张扬,司徒珺见事情发展不对,刚想对安珏然动手,就被安珏然一拳打在了右肩,笛子掉了,安珏然拾起笛子就朝司徒珺刺去。

锋利的刀刃划过司徒珺的长服,在其不备时划破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们落了下风。

面具人却丝毫不惧,拍拍手掌又来了批人,他们身后总铁链牵着那些人。

面具人指着安娜雅:“放下你的弓箭,不然你的子民可就要死了。”

安娜雅弃了弓箭,被面具人按在了地上,面具人捏着安娜雅的剑仔细端详,话语间是恨意,却又有几分别样的感情:“不亏跟她是好友,脾气一个比一个烈,不过我听说她已经死了,还真是可惜,你们这些人太过干净,对我们这种人就是一种折辱。”

底下刚刚进来的那批人看到安娜雅和安珏然被按着,高喊:“大小姐,州主,我等性命低微,不必相救,杀了他们才最为要紧。”

这些人都是安娜雅与安珏然较为信任的人,安珏然开采金矿招来的人,是荒州为数不多的愿意留在这里的年轻人。

安娜雅和安珏然不肯,面具人大笑,等他笑过后安娜雅与安珏然吓到面容失色。

金矿的底下出来了很多兽物,这么多凶残的兽物怕是不仅有荒山的,还有从外面带来的。

他们把所有人推到了那个坑里,让人与兽物撕咬,安娜雅想要拾起弓箭射杀兽物,却被面具人踩住了手:“安娜雅,只要你与你的阿弟肯归顺于我们,不要插手荒州之事,底下荒州的人我可以让他们活,否则孤烟城的昨日就是你们的今日。”

安娜雅答应了:“好,可以,你放他们走。”

司徒珺看面具人,在他点头后松开了安珏然。

安珏然与安娜雅带着那些人走出了金矿,下了荒山,在听到身后却跑出了那些兽物,安珏然替安娜雅挡下了一个兽物的撕咬。

那批人里安娜雅成了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

安娜雅惊恐地发现那些兽物撕咬的伤口之上,是可怖的黑色物覆盖在上面。

安娜雅抱着安珏然,想让他动一动,安珏然看着安娜雅,十分愧疚:“是我错了,如果我早一点把金矿的事上禀天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安娜雅的眼泪如绝弦的潮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冰冷起来,只有她抱着的安珏然留有温度:“是阿姐错了,阿姐不应该轻信司徒珺,是阿姐太过愚昧,引狼入室。”

可他们深知这件事情站在彼此的立场上没有对错。

安珏然想让荒州改变穷苦,变得富足,哪怕冒天下不韪。

而安娜雅相信司徒珺也只是因为司徒珺是孤烟城的弟子,孤烟城一直在为荒州提供帮助,她以为司徒珺会继续帮助他们……

安珏然听到了向他们靠近的步伐,推走了安娜雅:“第一次叫你阿姐,有些惭愧,阿姐,活下去,把真相带给世人,否则他们会说是荒州子民自食恶果,是他们的贪婪害死了他们……”

安娜雅知道,必须有一个人活着出去,她向下跑,从未觉得荒山的路那么漫长。

等她走下荒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偌大的荒州有些无声的硝烟,远比一场战争带来的更为残酷,简直是人间炼狱。

而她也被人从后面敲晕,带到了金矿里,等她再睁眼就是血腥味混杂的人和兽物的大坑。

她成了病瘟唯一的幸存者,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感染病瘟。

她在等待好人的到来了等待一个可以拯救荒州的人,为此她日日向苍天祈祷,来一个人救救这里,哪怕她被永远困在这里也没有关系。

她知道,这里处在金矿最为隐秘的地下,不会有人来救她,于是她在一面墙壁上刻下了真相,希望能告诉世人,病瘟的由来从来不是因为荒州子民的贪婪。

宫安澜和凌扶染看着那面墙壁,任谁都无法想到这一切会是司徒珺联合颜氏后人所做,就连孤烟城的覆灭都是他们的手笔。

凌扶染开始提取这些兽物的血液,对于病瘟一事终于明晰:“有人将病瘟注入到了兽物体内,让病瘟在兽物体内不断变化,最后形成了一种因人而异的病瘟,这种病瘟会针对不同的人而产生攻击,一击致命。”

凌扶染将陆雁给她的那瓶血拿了出来,滴在了兽物的血液中,发现血液中的黑色不明粘物竟然离奇消失了:“果然,难怪陆姐姐的血能让病瘟化纯,万蛊之毒的融合刚好跟病瘟相生相克。”

宫安澜听懂了凌扶染话中的深意,想到傅淮序近几日的好转,心中涌上不好的念头:“陆雁是不是用她的血救了永安侯爷,你们这些天研究解药用的血根本就不是从牛羊身上取来的,而是她的血?”

“是。陆姐姐说这是唯一的办法,说我如果不答应,她就把她的血能缓解病瘟的事告诉荒州人,你知道的,要是说了,她会死的。”

宫安澜自幼跟温酒在一起,自然懂些医术:“蛊血本身有毒,根本不能直接做药,十碗血里面可能才会化出一碗没有毒的血,你们这是在拿她的命在赌。”

凌扶染甩开了他,一声声质问:“宫安澜,你应该不知道陆姐姐跟荒州是什么关系吧?”

“陆姐姐曾经行军路过荒州,发现荒州民不聊生,民声哀怨,她便与南宫圣女向孤烟城与南疆人请示,自此每年大旱,朝廷拨不来救济时是孤烟城以第一江湖城的名义向其他江湖城征集救济,有南疆作保,向南疆下面的各城征集救济,然后一并送往荒州,不然你以为这么些年琼羽战个不停,荒州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不过她后来出事了,孤烟城出事了,南宫圣女重伤,你以为的太平是有人在替你守着,否则你还没坐稳你的帝位你们的江山就得倒一半,时至今日你还觉得孤烟城只是一个江湖城吗?它的覆灭说到底跟你们皇室脱不了干系,你从孤烟城出发至北洲一行,孤烟城就已经站了立场,他们要扶持你,辅佐你。”

凌扶染仰头,长叹了口气,擦干了眼泪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你派人将安娜雅保护起来,如今荒州的子民需要她,至于解药,我会继续研究,不出两日,就能得到结果。”

在最后要出金矿时,凌扶染心中疼痛难忍,径直向后倒去,一如一年前那般,她觉得自己浑身的筋骨都被打断凿空,为减轻疼痛她掐住自己胳膊的皮肉,试图用一种疼痛掩盖另一种疼痛。

宫安澜更是觉得心中烦恼不安,脑中的神经宛若抽丝剥茧……

凌扶染意识到陆雁可能出事了,她抓着宫安澜的胳膊央求:“陆姐姐出事了。”

如果只有一个人如此,那并不奇怪,可两人的感受都跟一年前一模一样。

没等两人起身,司徒珺就堵在了临近金矿出口的地方。

司徒珺转动手中的笛子,朝凌扶染袭去,宫安澜同时拔剑相向,扶光剑刺向了司徒珺。

一剑一笛,司徒珺被扶光剑擦破了肩头,肩头处有血渗出。

而笛子在宫安澜准备接下时却转了方向,直直穿破了凌扶染的小腹。

凌扶染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的那处血,扔出了银针,司徒君尽管躲的快,还是中了一阵。

金娜雅拾起地上的弓箭射向了司徒珺,箭射中了他的肩头,司徒珺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转身离开了。

金娜雅想要追出去时司徒珺已经没了踪迹。

凌扶染却口吐鲜血,不省人事。

宫安澜将她背了起来,一如很多年前温酒背着他一样。

那个时候宫安澜觉得只有温酒待他是真心的,而此时他背着凌扶染,更是在履行很多年前他答应过温酒的一个承诺。

温酒说:“殿下,我本来该是药谷传人的,只可惜我志不在此,留在了你父皇身边,我那时就觉得他该当这个帝王,后来他也不负众望,登基为帝,只可惜他在意你母亲,随她而去了,我就跟着你,不过我们药谷下一代传人已经定好了,是我师兄的女儿凌扶染,那丫头虽年龄还小,天赋异禀,如果有一天她来了天都,你要像我保护你一般保护她,药谷传人总是受人忌惮的。”

“温叔,她如果来了天都孤就认她做义妹,等孤登基就让她做公主,给她尊荣。”

年少的许诺在此时正中心头,凌扶染误打误撞来了天都,不仅做了公主,还接替了温酒的位置,成了天下第一医官。

那一夜,永安侯离世,陆雁万念俱灰,凌扶染,沈晞禾身受重伤,宫安澜带来的影卫折了一半,永安军的营帐起了大火,病瘟加重扩散,最令人恐惧的是凌扶染和沈晞禾也有病瘟的症状,荒州陷入了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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