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逢一盏病灯,落无悔 施曦

47. 明羲(八)

小说:

逢一盏病灯,落无悔

作者:

施曦

分类:

现代言情

陆雁动容了,一切似乎没有那么重要,她只是飘荡太久,久到她渴望她的父母是有什么苦衷才不得已抛弃了她,到最后她才发现抛弃了就是抛弃了,再多的身不由己,也是抛弃。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渐渐冷静下来,陆雁抱住了宫安澜,摔掉了他的酒壶,也扔了自己的,她在他怀里哭诉:“我从前最是渴望血脉亲情,我看司徒辰无论做什么,都有师兄为他兜底,师姐虽父母早逝,可她也曾感受过父母疼爱,现在她又是南宫家的唯一的继承人,南宫家的长辈待她视若己出,而我就像人间的游魂,得到的温暖都是假象,我从来没有成为谁的首选,他们说我是四方的将星,可是我的苦楚就像深不见底的深谷,永远看不到尽头。”

宫安澜亲昵地蹭着她的额间:“酒酒,我爱你。”

陆雁双眼含着水雾,在听到他的话时眼间的水雾散开,化作两滴眼泪留了下来,眼泪顺着眼角,一滴落在了宫安澜的手心,一滴与他的唇相接,融入了他的身体。

他亲吻她的眼泪,她的痛苦与他相连,往后便是真正的同甘共苦了。

“酒酒,不是想醉吗?世间有比酒更醉人的东西,你想试试吗?”

“我,知道。”

陆雁的手描摹着他的眉眼,在一声声“酒酒”中她真的有些醉了,两个人的衣服交缠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衣服,陆雁在一遍遍的亲吻中失了理智,原来世间有远比酒更醉人的东西。

“宫安澜。”

宫安澜停下了吻的动作,耐心地教她:“我姓宫,命砚,字安澜,你叫我宫安澜,在中朝只有妻子可以这么叫,所以酒酒,你第一次叫我宫安澜的时候你这一生就只能是我的妻子了,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陆雁眼中带着小算计:“宫安澜,我要做皇后。”

“只要你想,帝位都可以给你。”宫安澜的肩颈与她的肩颈向贴,陆雁感受着他的气息扑面而来,“酒酒,你比酒更醉人,所以要与我做夫妻吗?”

“做。”

两人情到深处时被一阵声音打断,尚谷着急慌忙推门而入,宫安澜扯过被子披在了两人身上。

尚谷捂着眼睛背过身去:“姬影不见了,尤家三小姐上吊了。”

说完就跑了出去,顺带把门带上,宫安澜气的咬牙切齿:“一群烦人的家伙,真会挑时候。”

陆雁穿好衣服,轻声细语哄了哄他:“我去看看。”

宫安澜不放她走:“这事自有颖雅姨处理,你去了难免要被为难。”

“姬影是在我们手上离开的,我不去解释说不过去,你什么时候走,明夜我来找你。”

“说好了,可别反悔。”

“不反悔。”

宫安澜还是不信,他握着陆雁的手往他那边带,按着她的头,恶狠狠地咬了下她的唇:“敢反悔就这么咬你。”

陆雁匆匆离开,到了尤府,蒙着白布的一具尸体,尤橘正守在那里,颖雅正在里面训斥尤芳。

陆雁与尤橘对视后会意,她掀开了那块白布,姬影的脸已经血肉模糊了,陆雁心口莫名地刺痛了一下,姬影并没有做伤害人命的事情,陆雁的本意并非要他死,只是给他一些惩戒。

没想到竟然就这么死了,陆雁与尤橘进去里面厅堂,尤芳正跪在地上,脖间可见红色的勒痕,哭的稀里哗啦:“颖雅姑姑,为什么不告诉我姬家有影子,我以为是明羲世子,可你告诉我与我欢好的是一个卑贱的影子,我日后在北洲如何自处。”

颖雅白了她一眼,一句废话都不想说,尤橘出来打圆场:“妹妹,影子又如何?难不成不是你自食恶果?”

尤芳抓着尤橘的衣裙胡乱揉捏:“尤橘,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吗?你与你母亲本意算计太子,后来太子不中招,你又转向了明羲世子,可你怎么那么蠢,没用完的软骨春还在你院子的那棵树下存着,你是准备什么时候再算计个谁吗?”尤橘甩开了她的手,眼神犀利。

颖雅在与陆雁对视后就起身离开了:“陆姑娘,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陆雁点头,颖雅走后尚谷就递上来了金杖,尤橘从侍女手里拿过了几张盖了手印的纸:“臣女尤橘告发郁氏毒害我母亲之罪,还请陆姑娘做主,还我母亲一个公道,还尤家一个清静。”

陆雁看了她手中的那几张信纸,里面记着郁梅是怎么毒害尤橘的母亲尤语,与尤律一同吞了尤家的家产的。

郁梅一把撕碎了那些信纸,死不承认:“你母亲迟迟不允我平妻之位,我难道不该杀了她吗?”

尤橘只觉得好笑:“我尤家一直是女子当家,他尤律当年追求我母亲时不过是一个穷书生,我母亲可是北洲能与先王后齐名的贵女,你们郁家不过是末流,攀不上世家的门槛,尤律他丧尽天良,不忍居于我母亲之下,生了异心,与你合谋算计了我母亲,夺了尤家的权,扶着郁家上位,我在尤家苦渡二十载,若非公主心善收留了我,留我在星月楼做事,我怎么会苟活到今日,不过我既活了下来,你就得死。”

尤橘口中的公主正是慕容凝。

“郁梅,念在同为女子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们,尤芳留在尤府,她毕竟是尤家的女儿,但你必须以死谢罪,以全我母亲在天之灵。”

“我在,还轮不到你一个丫头做主。”府外传来一阵男声,是郁井,“我姑姑纵是有错,郁家还在,你们就不能处置她。”

尤橘刚想上前被陆雁按了回去,郁井还没进门就被尚谷踢了出去,陆雁手里的金杖对准他就狠狠打了下去:“我不去找你,你还有胆子来找我?我昨日刚把你们的情报整理出来,我听闻你,颖邬,巫斯三人经常在城中仗着权势做恶,今日我就一并跟你算算。”

金杖起落数次,郁井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疼的直叫,迟来的郁远看到孙子被这么打着,他心里是万般心痛:“陆雁,给我住手,郁井是我郁家唯一的血脉,他若出事,我要你惨死北洲。”

“好大的口气,里面那也是你的女儿,尤橘姑娘让她以死谢罪,你不救那个让你们一夜飞黄腾达的女儿,竟然想着这么一个废物?”

里面的郁梅向郁远投去求助的目光,郁远选择了无视,郁梅的母亲苏宁不敢多说一句。

陆雁觉得讽刺:“郁夫人,你也是这么觉得?觉得女儿的命不值得你们一搏?”

苏宁在郁远的目光下还是站了出来:“求陆姑娘放我女儿一条生路。”

“可她杀了尤语前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又或者说当年的事情别有隐情呢?”陆雁说这话时故意看着郁梅,郁梅躲闪的眼神出卖了她。

苏宁准备强认下这件事:“陆姑娘,那毒是我给她的,她不知情,是我的错,要死就要我的命。”

陆雁否认了她的话:“不,错了,其实真相并非如此,应当是尤律在进了尤家门后,他见不惯尤语前辈处处压他一头,又恰逢在世家宴会上碰到了对他一见钟情的郁梅,当时的郁家还只是商贾末流,能来到那样的宴会不过是那年灾荒,郁家积攒下的粮食被王室高价回收做了赈灾粮,刚赚了小钱。”

“他看到了郁梅,心里有了主意,他步步引诱她,甚至找到了郁远大人,许诺尤语前辈死后与郁家平分财产,郁远答应了,郁远将一种毒药给了郁梅,说把这药下在尤语的吃食中,她就会终身瘫痪,郁梅的本意并非取她性命,只是嫉妒尤语的美貌和才能,以及她与尤律的感情,没想到那毒下完后尤语前辈就中毒身亡了,你们干脆就伪造成了她是失足溺亡,尤橘年幼,偌大的尤家就成了尤律做主,他还借着尤家的权势把郁家扶上了世家,可是郁梅,你实在糊涂。”

陆雁直直看着郁梅,郁梅一脸茫然,陆雁不顾他们的脸色继续说:“你一糊涂在太重贞洁,受尤律设计,一夜缠绵后就非他不可,我若是你,他若能背叛妻子,他日亦会背叛我,我要做的不是逼他休了尤语前辈,而是将全部事实告知尤语前辈,让他不得安生,顺便或许还能与尤语前辈处好关系,有的时候女子的真心可比男子强多了,二来,你糊涂在太过相信你那无用的父亲,没能看清你的父亲他的眼中只有利用你而已,你的生死与他无关,否则他怎么会指使你去毒害尤语前辈,要知道被发现了可是要杀头的死罪。”

“你更糊涂在没能认清尤律,他这些年没少沾花惹草,没少纳妾,你若真的有本事就不该教唆女儿用软骨春交换权势,你应当在他的茶水点心中下毒,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死,只要你好好待尤橘,凭她是尤语前辈唯一的女儿,她自然不会亏待你,你真是糊涂,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郁梅听着陆雁的话,她的心理防线一步步被瓦解,最终崩溃。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角落里她拾起了一把匕首,稳稳扎进了郁远的胸口:“父亲,你不仁别怪我不义,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帮你平步青云,没想到你得了权势的第一件事就是划清与女儿的界限,那你就去死吧,随着你野心勃勃的大业一起去死。”

郁梅被推了好远,郁远吊着一口气,还想说什么时被尤橘从厅堂里射了一支箭,箭穿胸膛,一命呜呼:“阿娘,看见了吗?曾经的凶手都下地狱了,你在天堂好好看着,看着女儿怎么送他们下地狱。”

尤橘的箭头对准了倒在地上的郁梅,尤芳挡在了前面:“阿姐,我错了,能不能留我娘一条命,陆雁说了,她也是被算计的,她不是故意的。”

年近七十的苏宁跪了下来:“还请尤橘姑娘高抬贵手,放我女儿一条生路,郁氏一族所有的财产尽数归尤橘姑娘所有。”

尤橘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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