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之怒,不形于色,宋鹤雨的一句话揭开了皇室的遮羞布,让皇室在天都一众官员与百姓面前失了颜面。
如今的局面已经不再是一个人想要为家族正名了,它牵扯到了皇室,是宫安澜没有办法改变的必死之局。
苏太后出现在了皇城之上,与宫安澜站在了一起,俯视着皇城下的人,冷脸相对:“宋鹤雨,陛下心慈手软,不代表你可以随意抹黑皇室,不是想要为你的族人正名吗?想为鬼谷的人谋一个机遇吗?哀家许久没有见过像你这般胆子大的人了,来人,处以盐鞭之刑。”
凌扶染从远处跑来,挣脱了凌娅的搀扶,踉跄跪下,为宋鹤雨求情:“太后娘娘,你不是善恶不分之人,你明知道其中纠葛,你为什么还要处以鞭刑,我求求你放过他。”
“放过?”苏太后扫过在场的人,轻飘飘几句堵死了凌扶染的话,“忤逆皇室,不敬前太子,言语间透着对忠臣贤良人的侮辱,哀家如何放过他,宋鹤雨,有本事就动手,看看太后死在这里,你在荒州的族人如何惨死。”
“陛下,你说话啊。”凌扶染喊,宫安澜毫无反应,凌扶染越来越着急,竟然直呼宫安澜的名字,“宫安澜,你说句话,你明明知道其中的真假,你为什么选择避而不见。”
宫安澜想说,可在苏晚晚刚来时就跟宫安澜说过了:“想要凌扶染和上官雁活命,就听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上官雁是什么身份,哀家告诉你,底下的人一个都不能活着走出天都,尤其宋鹤雨,与皇室有血仇,武功高强,他日生了变故如何是好。”
宫安澜看透了这局,他选什么都是错,让宋鹤雨死,凌扶染,陆雁,甚至是很多人都会与他离心,不让宋鹤雨死,宋鹤雨如果被有心人利用,掀起的是血腥。
宫安澜背过了身,不忍面对他们,苏晚晚狠狠看着凌扶染:“扶染,莫要胡闹,你是皇室医官,怎可助纣为虐?”
凌扶染口中充斥着鲜血,舌头发涩,看着周围的人她苦苦哀求:“扶染敢问太后娘娘,什么是助纣,什么是为虐,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无法挣脱命运的桎梏是错?那太后娘娘,你曾经不也是罪臣之女,借着凝太后的恩情,如今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室之人,就忘记了你的来时之路吗?”
苏晚晚本不想与凌扶染为难,奈何凌扶染实在口齿伶俐,苏晚晚示意随身边的嬷嬷下去教训凌扶染:“凌扶染,你藐视皇威,念在是皇室医官,不重罚你,来人,赐掌。”
嬷嬷手中拿着类似手掌的板子,她还没抬手凌扶染就被宋鹤雨拉在了身后:“太后娘娘,我师妹年龄尚小,口不择言,你若要惩戒尽管来,我绝不推脱。”
“扶染,你记着,于你们而言,皇家赏罚皆是恩赐,你们所讨要的公正不该凌驾于皇室权威之上。”苏晚晚失了平日的温和,今日的她眼神凌厉,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
凌扶染还想说什么,双手被宋鹤雨所禁锢,使不上半点力气。
苏晚晚眉眼冷淡,头上银色的珠钗更显孤冷:“宋谷主,如今是昭久年,景和太子已逝多年,你胡乱言语,扰乱民心,受以鞭刑,可有异议?”
“无异议。”
可无一人敢动手,还是苏晚晚命皎潋去做,皎潋才转身拿起浸了盐水的鞭子,在打之前他看向凌扶染,凌扶染拼命摇头,皎潋点头示意,宋鹤雨笑着拍了拍凌扶染的手,凌扶染还是不肯松手,宋鹤雨说:“扶染,听话,松手,师兄武功这么高,不会死的。”
凌扶染才松了手。
一鞭又一鞭,宋鹤雨原本白净的衣服上渗出了可怖的血痕,到那一鞭打完,宋鹤雨已经由站着到半跪在地。
没等鞭子落下,凌扶染就冲到了他身后:“剩下的鞭子我来替他受,皎潋大人,还请落鞭。”
皎潋自然不敢打,也不忍心打,他看向宫墙上的两人,苏晚晚没说话,宫安澜已经转过了身,凌扶染嘴微张,没有说话,宫安澜却看出了她的意思:“如果他今日死了,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凌扶染一站出,风澈几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纷纷站了出来。
风澈站在了凌扶染身后,规规矩矩行了礼:“江湖有言,无论江湖,皇亲国戚,世家贵族有何争斗,不可涉及药谷传人,今日之事,我以为无论对错我都愿意前往鬼谷一探,可扶染神医若是死了又或者受了伤,我等惭愧,无颜面面对江湖的前辈们。”
长孙落也说:“扶染神医救了整个赌城,救城之恩,长孙落无以为报,但求陛下弄清缘由再做惩戒,若鬼谷真的有景和太子,无天下而言亦是危难,他若如同从前那般光明磊落,皇室可给他一个庇佑,可若他滥杀无辜,鬼谷已属江湖,就该杀之,我愿与风城主一同前行,一探究竟。”
最后南宫雪主动请愿:“陛下,不如我与宋谷主一战,试试他的武功,若他足够强不如将他留在天都,和扶染神医一起伴于君侧。”
苏晚晚还想说什么,南宫雪出言打点:“太后娘娘,我身受重伤时皇室毫无作为,甚至让凶手接管琼羽,我今日所来自始至终都是念在一人之面,效忠的也只有她一人,我南宫雪从不跪于任何皇权,若我与宋谷主联手,你觉得在场要死多少人你才满意。”
南宫雪从不把中朝派到南疆的官员当回事,甚至都敢杀之,苏晚晚自然信她的话。
“江湖一直传闻,两位剑仙的弟子南宫雪最是无所畏惧,今日得见果真如此,哀家准了,不过你要给哀家一个合适的理由,一个足以让哀家与陛下信服的理由。”
南宫雪手中的冰凝剑与止水剑随着主人情绪的起伏而晃动,南宫雪以内力压住剑身的微晃,声音如同圣洁的冰雪:“群星璀璨时,接踵而至地坠落,直到中朝夜幕降临之时再无银汉天,是你们想看到的吗?任凭翘楚坠,不如收麾下,这就是我的理由。”
“准。”
苏晚晚算是同意了,南宫雪与宋鹤雨的比试声势浩大,引的天都上方天气骤变,竟然在刚刚晴朗的天气下降下了雨雪。
微生尘观摩着两人的阵仗,颇为意外:“宋鹤雨从不出谷,他的境界竟然在南宫圣女之上,如今怕是与牧先生是同一境界。”
风澈听着这话,在两人的比试中看出了端倪:“如今拾雨剑仙退世,南宫圣女的双手剑术可以说是天下第一,境界乃是凌霜境五层,而宋谷主,他可以称得上是如今年轻一辈中的第一,是凌霜境九层,这样的人死了确实可惜。”
暗处的三个面具人看着这一幕,其中一个人说:“宋鹤雨今日若能留在皇城,对我们来说是个麻烦。”
另一个人却是十分不屑:“怕什么,只要能让凌扶染,陆雁,宫安澜离心,宋鹤雨怎么会忠心效忠于皇室,扔个暗器过去,让宋鹤雨中个毒,受个伤,我就不信凌扶染还能绝对效忠于宫安澜。”
其中一人扔了几枚暗器过去,在雨雪之中,宋鹤雨因注意力都在比试上,没能察觉身后的暗器,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时宋鹤雨的全身都被暗器贯穿,他的身上开出了血花,从高空坠落。
所幸白羽来的及时,用它的身躯接住了宋鹤雨,在落地后凌扶染手忙脚乱,在给宋鹤雨把过脉后眼泪忍不住往下掉:“还有救,还有救。”
陆雁来时就看到凌扶染满身是血,她作为一个医者,除了不能医己外,她也无法医宋鹤雨,宋鹤雨对她太过重要,看到他身受重伤,凌扶染浑身发抖。
不过风澈和沈晞禾会些医术,他们移步到了沈晞禾的马车里,对宋鹤雨展开施救,南宫雪则是去追下暗手的人。
“扶染。”
“扶染。”
“扶染。”
陆雁叫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看到陆雁她心中更觉悲凉。
宫安澜看到如今的局面,回头看向苏晚晚的眼神充斥着探究与猜忌:“太后,你满意了?姑苏蓝,送太后回宫,太后怕是糊涂了,好好在未央宫休息几日。”
上官音并不肯这么善罢甘休,她叫住了苏晚晚:“太后娘娘,你不是善恶不分之人,你今日的所言所行究竟为了什么?”
苏晚晚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宫安澜下了宫墙,还没靠近凌扶染与陆雁,凌扶染就拿起地上的剑指着他,在场的人除却江湖人士外其余都被吓到跪在地上,久久不敢起身。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狠,鬼谷的事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难道你们皇室的威严要踩在鲜血上吗?你们都觉得我是无情之人,连他也这么觉得,所以你们逼死他,我只会伤心一两日,我依旧是凌扶染,可我今日当着众人的面说清楚,若你们还念在我是药谷传人,该保全我的份上,宋鹤雨就不能死,宋鹤雨死,我死,奉陪到底。”
说着她手中的剑抵向了自己的脖子,陆雁劝她:“扶染,他会活着的,相信我。”
“不,他们不见到血是不会相信的。”
凌扶染是医者,她避开了要害,可还是很疼,要了她半条命。
那日凌扶染的药草院有很多人,凌扶染尚在昏迷,宋鹤雨醒了片刻,醒来的片刻他向陆雁跪下请愿:“上官姑娘,我知道你将要做皇后了,我无法违背我心,忠于皇室,为皇室做事,不如我与扶染都伴你左右,只求你能保我师妹平安。”
陆雁第一次主动跟宫安澜开口:“陛下,臣女想带宋鹤雨一同入宫,皇后不是一直有护卫吗,臣女选宋鹤雨做臣女的护卫,还请陛下成全。”
陆雁字字疏离,宫安澜答应了:“可以。”
在宫安澜答应后宋鹤雨因为伤势严重,又倒了下去。
十日后,帝后大婚,举天同庆。
在帝后大婚礼成的第二日天都传出了永安侯已死的消息。
上官府的红布变白布,无益证实了这一传言。
帝下旨,大礼已成,吉礼推迟,皇后可出宫奔丧。
陆雁出宫那日没有先去上官府,而是登上了朝阳鼓。
底下的人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皇宫都在传陛下对这位皇后并不上心,又偏偏大喜遇上大丧,着实让人为难。
茵心是跟着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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