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失败足以让失去所有希望的叶素心疯狂。
那些充塞在阵法范围内、无主的、暴乱的气运被叶素心收纳,从此刘宅自成领域,永远重复着大少爷成亲之前的那一个月。
那些被大夫人生下的小蜘蛛成为大夫人感知的延伸,蜘蛛在的地方,蜘蛛所见所闻,只要大夫人想就能知道。因此大夫人虽然一直待在正房,但整个刘宅的事情都瞒不过她。
但大夫人依旧无法支使那些小蜘蛛,可以跟牠们沟通的依旧只有云儿。因而在刘宅变异之后,云儿在刘宅中的地位甚至比大夫人还高,因为所有不带大夫人血脉的人,随时都可能被蜘蛛吞噬。
小蜘蛛的出现其实是老宅怨念的具象化,还活着的时候,那些小蜘蛛虽说也是怨念凝聚,但也算是正常昆虫。但是等老宅变异之后,那些小蜘蛛的力量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小蜘蛛愈来愈多,代表着盘据在刘宅的怨气愈来愈重。
而面对这种情况,李婆子的应对是鼓励生育,让历代家主多生几个,最好每月都生一个女孩儿,好用来献祭镇压或者抵消那些怨念。
而那些女孩的怨气,自然也入了大阵,成为大阵沉淀的冤孽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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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余茵与沈圆听得手脚冰凉。
那些在假山缝隙中穿梭、甚至爬过她们脚边的小蜘蛛,每一只都曾是这座宅子里腐烂怨气的缩影。
“所以,大少爷成亲那晚,就是领域重置的日子。”
余茵稳住心神,看着那些潮水般的蜘蛛“妳娘一直在等,等一个能让妳‘真正活下来’的机会。她一次次重复这一个月,就是想在大婚当晚,利用逆转的大阵,把刘家的财运跟气运再次灌进妳的身体。她觉得只要多试几次,总有一次妳的身体能承受住那股力量。”
“我的确一次一次的在变强。”云儿苦笑,“但我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我爹娘活在炼狱当中为我争取时间?那些力量我不在乎,只要不是给刘家人,我怎样都行。”
余茵点头,在叶素心看来,大约是她都受了这么久的苦,那些力量凭什么不是她的。但是在云儿看来,只要父母早点解脱,力量散了也就散了。
而张以中就是看上了这些对云儿一家人看来烫手的能量,云儿想要亲人自由,张以中要能量,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那说到底,张以中其实是空手套白狼啊……毕竟这些能量一个领域主消化不了,但张以中想要建设贯通不同领域的通路,能量只有不够的,哪还嫌少呢?
再说一次,不愧是你,张以中。
“你跟我们说这些,是有什么要我们做的吗?”沈圆问。
“这场复仇爹娘已经筹划了六代,按理说不该有问题。”云儿那双幽深的眼睛盯着沈圆,“但你们也看见了,刘宅的时间一次又一次的重复,每一次的最后一夜都没有成功。这是为什么呢?”
“那必然是因为你们的方法有什么致命的缺陷,无论重来多少次都不可能成功?”沈圆想了一会儿道。
“对的,陈嫂改了大阵经纬,把原本吸取支脉供养嫡脉的路径,硬生生扭转成吸取宅内生灵气运,灌注给我。”
云儿语气冰冷,指尖轻轻划过一只小蜘蛛的背部,“但每一次家主交接之时都是一次彻底的清算。在正常的情况下,所有的气运归于下任家主,孽力大部分被布阵人李婆子吸纳,小部分被我的姐妹分担,之后又会被嫡支女孩的献祭彻底压制。
但这是因为吸取对象没有变,孽力才能提前被引走。如果吸取对象与受益对象同时变更,六代孽力会同时爆发,李婆子即使毫无所觉,也不可能提前干涉孽力走向。
六代孽力过于庞大,即使是一星半点,我也不可能承受得住。”
余茵跟沈圆听了以后,同时肃穆了脸色。也怪不得刘宅不管重复多少次,云儿还是一次一次的死亡。或许有一天在云儿足够强大时可以破了这个怪圈,但那又该等到什么时候?
“不过这也有好处。”云儿笑笑,“六代孽力同时爆发,那些被大阵牵扯的李家魂魄会得到短暂的自由。
所以我想的是,只要有人能够在孽力灌体的时候,破开一个空间通道,把那些孽力交给张先生,那我就可以得到刘家目前为止所有的气运,却又不被孽力缠身。
到时候,大阵即使依旧存在,刘家血脉断绝,刘宅会成为我爹娘的地盘,这个大阵本来就是以我亲娘为本,只要母亲不被刘家血脉所困,她就可以接管大阵,到时候布阵人会成为献祭人,被彻底拖到大阵底下,陈嫂的心愿也就实现了。
至于那些李家魂灵……刘家血脉不再受害,他们自然也能得到自由。”
“你的意思是说,陈管家他们依旧无法离开这里吗?”沈圆想了想问。
“他们四人已经是大阵的一部分,大阵在他们在。”大阵毁他们毁。
云儿垂眸:“我离开之后,大阵还会留下一些能量,足够我爹娘与陈嫂继续存活一阵子,只要不拖其他人下水,我爹娘即使没有长久的未来,至少也能过一些清净日子……况且,我们不也早就死了吗?”
沈圆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什么安慰的话。在这座被时间遗忘、被怨恨浸透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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