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抬头,先是看见面前这人身穿的暗金色长袍,往上瞥见了他腰侧有一把做工精良的佩剑,再往上,就看见这人清澈的眼睛,浓密的剑眉弯着衬得整个人显得明朗正气,不过此时他笑着的样子又让人感觉这就是个有钱的公子哥。
“我看你剑法精湛,只是看着也十分赏心悦目。不知……”
“今日洛某已经收摊,不再舞剑了。”
那人开口还未说完就被洛安打断了,这种人洛安最近也遇到了不少,想要出钱让洛安继续表演,只是洛安也不贪恋这几两银子,钱够用了就走。
倒是反而让很多人意犹未尽,以至于后来他每次在哪儿突然开始舞剑了都有人奔走相告,不少人慕名赶着过来只为了看一场这江湖剑客的畅快表演。
洛安不怎么想跟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有过多牵扯,道了声谢就转身欲离开却被这人拦住。
洛安一个侧身闪过那人的手继续往前走,没走多久身后传来剑出鞘的声音。洛安心一凝,即刻抽出剑一抬正好将指向他的剑尖挡住。
洛安脸色霎时变得难看,扫了对方一眼,却没想到对方却在笑。
脸上虽在笑,但手上动作还是不停,那人被挡了一剑后并没有就此收手,反而变本加厉,稍微退了一点后又继续进攻。
洛安和此人过了几招后有些讶异地发现此人剑法着实厉害,自从他十四岁那年打败自己师父以后,他再也没有过这种棋逢对手一般的畅快感了。
故而心中那点微微的愤怒早就被激动掩盖过去,洛安陷入这场对战中,看起来对方也是如此。
两个人虽都很兴奋,倒是也没有失去理智,明白自己还在街头,故而都很有默契地一边打一边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转移。
二人从城内一直打到郊外一片废弃的田野上,直到日落黄昏两人才停手。
“好剑法!”洛安一边喘着气一边赞叹道。
“谬赞,兄台的剑法才是精妙,窦某不才,竟看不出兄台是出自哪门哪派。”
“小门小派不敢宣扬,倒是我看兄台你剑法大气而不死板,阳刚却又灵巧,实在是让洛某人看得酣畅淋漓,可是哪个江湖大派?”
那人倒是毫不谦虚道:“此乃家中所传了几代人的剑法,自然有它的精妙之处。我在前些日子听闻京城里来了个高手,使的剑法看起来朴素简单,但是却暗带玄机。习武之人对这种事最是感兴趣,只是那高人来无影去无踪,我找了好几天,弄错了好几个人。今日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贸然攻击兄台,不过正因如此,我才可以确认,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那人不等洛安反应就拱了拱手道:“你我一直称对方兄台也不是个事儿,我现乃京城窦家——窦森。”
洛安也礼貌性地回手拱道:“在下乃洛家村村民,洛安。窦兄,久仰。”
窦森疑惑地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洛安,随即笑道:“洛兄看起来可不像对我久仰啊。”
“嗯?”洛安诧异地看了看窦森,确定此人乃第一次见面后就更加不解了:“你我二人今日乃第一次见,‘久仰’也只是谦辞,我想窦兄一个京城人一定比我更加明白才是。”
“哈哈哈哈哈!”窦森听后突然大笑,“洛兄说得是,是我钻字眼了。好了,不提这个,不知洛兄此时到京城来可是为了那即将到来的武科状元考试?”
洛安点头:“武科状元乃天下有志之士的目标,洛某也不免俗。”
“哦?”窦森上下打量了洛安一下,“我看着洛兄不像是一个向往官场之人,难不成是我看错了?”
这下轮到洛安惊讶了,他的确无心官场,但眼前这个人在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里就能看透他的心思这就让他觉得可怕了。
见洛安不语,窦森这才略有些得意地解释道:“看来我窦森看人果然一看一个准,洛兄不必惊讶,只是我从小长大在京城看过不少心系仕途之人,他们虽性格迥异但是却都有同样的特点就是行为死板无趣。而我从听说洛兄传言时就觉得洛兄与那些人不同,少有目标做官的人会愿意放下身段来做街头卖艺博人一笑的,今日见洛兄行为举止间更是透着一股潇洒劲儿,让窦某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洛安这才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回忆起窦森刚刚语气中带着点轻佻,就觉得这个人才认识没多久似乎就快要装不下去原形毕露了。
倒是也改观了他对京城人急功近利的印象,眼前这人明显也是个无心官场的,但是不是心系大好河山就不一定了,看起来只是个沉迷剑法的武痴。
此时天色已暗,窦森道:“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了,再不回去家里人就该担心了。但窦某还有一事相求,今日觉得与洛兄一见如故,若是洛兄愿意,以后我们就找个地儿,有时间就切磋切磋武艺。一来窦某今日意犹未尽,二来窦某不才,自认为武艺不算差,对洛兄两个月后的武科考试也有所帮助。”
洛安正是求之不得,便答应了下来。
二人便一同回到城内以后就分开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二人时不时就大打一场,每次都打得昏天地暗忘记时间,两个月的时间就慢慢地过去了。
武科考试当日,窦森亲自前来送洛安。
“你不必有太大包袱,你的武艺我敢打包票不是第一也起码是前三。反正你也只是想要个官职,哪怕拿不到第一,第二第三也是可以做个副将。”
洛安点头道:“虽然为了今天准备了一年了,可一想到以后若是真的高中做了官,就不能自由地出入京城,会有诸多俗事缠身无法找你练剑,又觉得可惜。”
“哈哈哈哈,我就在京城里也不走。这几年边境安定,新上任的将军一般不会直接送往战场。你我要见面不是难事。”窦森安慰道,“快去吧,我可是等你高中以后的酒呢。”
洛安笑着点头,转身就进去了。
武科考试比文科考试不好作弊,也不好徇私。但是在擂台上做小动作,或是在人食物里做手脚的情况还是有的。
虽然新皇打压但王朝多年如此运作已经自成系统,想要根除实在很难。
所以窦森才故意送洛安到考场,待洛安进去后窦森仰头看了一眼躲在高处的判官。
知道判官已经注意到自己了,窦森才离开。看在窦家的面子上,起码洛安不会被奸人所害。
窦森从小练剑就比同龄人有悟性,故而被全家人宠溺着长大。
但是这不代表他不明白官场的黑暗,他无心去涉及,也知道连皇上都管不了自己更管不了,所以他能做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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