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飘飘扬扬的雪花缓缓落下，漆黑的夜幕下，只有屋檐挂着的灯笼，散发着幽幽的光。
房间里，沐颜沉沉睡去，殊不知黑暗中，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出现在了床榻边。
床上的少女似乎还未熟睡，眼皮动了动，但在她即将睁开的瞬间，黑影上前一步，单手在沐颜颈侧按了一下，下一秒，她便沉沉睡去。
借着烛火可以隐约分辨来人身份。
霍泽渊。
“岁岁……”
确认沐颜呼吸平稳，霍泽渊缓缓俯身，微凉的唇在离她只剩一指时停住，目光寸寸描摹着少女的容貌，仿佛要把她刻画进骨子里。
“我来先收点利息。”
良久，他的唇缓缓落在沐颜的眉心。
偷来的甜味沿着舌尖一路烧进心口，他几乎要失控，却在下一秒狠狠咬住自己下唇，用疼痛换回清醒。
不可以！
至少，今晚不行！
霍泽渊的眸色暗得吓人，忽然俯身，温柔的将人抱在怀里，莫名的，有种心口终于被填满的餮足，就好像，他终于找回了，被他弄丢的珍宝！
“放心，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会好好记下来的，我等着你……”顿了顿，霍泽渊唇角微扬，声音愈发温柔了。“一笔一笔，好好偿还。”
他的唇贴在沐颜耳畔，声音几乎低的听不见，但怀里的少女却难耐的动了动。
缓缓将人放开，霍泽渊将一切恢复原状，看向沐颜的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暗潮，语气却温柔得几乎宠溺。
“岁岁，下次，你会对我做些什么呢？”
那极致的温柔中，仿佛藏着几分期待与蛊惑。
………
翌日。
雪霁初晴，京城的琉璃瓦上还覆着一层薄霜，阳光一照，晃得人心烦。
沐颜坐在妆台前，由着翠香替她挽髻，金步摇轻轻晃动着，却掩不住她眼中的疑惑。她昨夜好像梦到了一个人，贴着耳畔低语，那中被什么怪物盯上的感觉，让她后背莫名发寒。
“大小姐，您真漂亮。”
翠香和另外两个侍女一起，替沐颜换上了一袭红裙，原本绝美的容貌，愈发让人移不开眼。
“贫嘴。”被夸的高兴，沐颜随手拿了根金簪递给翠香。“赏你的。”
“谢大小姐赏赐！谢大小姐赏赐！”
翠香高兴的跪下接过金簪，脸上的惊喜丝毫不作假！
这可是金簪啊！若是拿去换成银两，家里就不用面朝黄土地朝天了，父母估计一辈子都花不完这些银两！大小姐可真是个好人！
“走吧。”
不知道翠香的心理，沐颜转身向门外走去。
院子里的侍女各自做着洒扫的活计，只有霍泽渊站在院子中间，双手空空什么都不干。
见状，沐颜也不在意。
天知道，系统都发布那么多欺负他的任务了，现在没有任务的时候，还不能让人好好休息了？更何况沐家请了那么多下人，又不包含霍泽渊！
“大小姐，你…要出门？”
沐颜向外走去，路过霍泽渊身边时被叫住了，转头看去，便对上他疑惑的神色。
“嗯，你在家等我回来。”
再次惊叹于霍泽渊的这张脸，沐颜笑着回复了一句，转身带着翠香一行人离开，徒留霍泽渊因为那句‘等我回家’愣神，等回过神的时候，沐颜早已经离开沐府了。
沐府门口，沐苏苏和沐汐正在等着她。
沐苏苏今日一袭水蓝色云纹长裙，裙摆随风微漾，腰间是银白软带，衬的纤腰盈盈一握，乌发轻挽，只简单簪了一只玉簪，垂下几缕碎发，随风轻舞，清雅的仿佛一幅水墨画，那暖和的白色披风，此时正被她解下来递给丫鬟。
沐汐则是粉霞绣蝶缎裙，外罩狐毛小披风，领口一圈白绒簇拥着一张俏生生的脸。
她生得娇俏，杏眼桃腮，发上珠花轻颤，正不满地嘟着嘴，显然对被降为“三小姐”一事仍耿耿于怀，但碍于沐颜的受宠不敢发作。
而石阶最前方，沐颜一袭灼灼红衣迤逦而下，金线绣出的火凤自裙摆飞掠至腰际，行走间羽翼轻振，似要破云而出。墨发高挽成飞天髻，金步摇流苏垂落耳侧，随着步伐叮当作响；额心一点云纹花钿，映着雪后初阳，艳光四射，令人不敢逼视。
“长姐。”
沐苏苏率先福身行礼，声音清凌，目光在沐颜身上微微一顿，随即垂下，看不出情绪。
沐汐则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跟着行礼，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偷瞄那金步摇。
金灿灿的步摇每晃一下，就像在她心口划了一刀：要不是沐苏苏没用，这本该是她的风头！如今，却被这个“冒牌货”占尽了。
沐颜眼尾轻挑，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红唇微弯。
“走吧。”
门口停着两辆马车，其中一辆是沐颜的专属，沐苏苏和沐汐只能挤一挤坐在另一辆马车。
车轮碾过薄雪，吱呀作响，沐颜踩着车辕，红裙一撩，钻进自己的专属马车。
车厢里早燃了炭盆，暖香扑面，她抬手拨了拨金步摇，流苏叮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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