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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 48 章

小说:

被疯批权臣强占为妾后

作者:

白清珠

分类:

穿越架空

距离上次南院这般热闹,还是年节时分。

侍从举着火把将南院围了个水泄不通,裴沅直派人将二房、三房全都唤到南院。

沈芙雪与裴沅直站在正厅门口,老祖宗站在裴沅直身侧,廊下乌泱泱地站满了奴仆,二房三房老爷和夫人正陆陆续续踏进内院。

而陆梦希,麻绳束住她手腕,嘴里塞满布团,被裴沅直带来的仆从反剪了手臂,钳制在院内空地中。

“侯爷怎么突然来了?”沈芙雪问道。

“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本侯料想,你这儿怕是不顺利,便跟过来瞧瞧。”裴沅直接过林识递来的膏药,小心翼翼抹在沈芙雪掌心,之前推搡间,沈芙雪被推倒在地,掌心磨破了点皮。

擦了药,裴沅直又替沈芙雪裹好纱布:“岂料本侯才走到廊下,便听见里头打打杀杀。”

“还疼吗?”他问。

沈芙雪摇了摇头。

看着自己被裴沅直握在掌心的手,沈芙雪半垂眼眸,内心不免沮丧。她终究还是没能将印子钱一事办好,不仅如此,还捅出了更大的娄子。眼下,裴沅直正替她收尾,沈芙雪想着想着,愈发觉得愧疚。

南院里的人越来越多。

三房的人先到齐,二房的老爷和老夫人随后白着一张脸赶到院中。众人等了一会儿,不多久,裴风骂骂咧咧地冲进南院。

裴风才赶回府,他发丝凌乱,身上灰扑扑的,略显狼狈。裴沅直传话陆梦希在外放印子钱,命他立即回府,他得知其中利害,回府时吓得三番两次从马上跌落。

“侯爷,此事是真是假?!”裴风扫了眼陆梦希,径直冲到裴沅直跟前问道。

“人证物证俱在,大家一看便知。”见人已到齐,裴沅直挥挥手,江安拿着木匣里的契书和借据,轮流递到众人手中查看。

云芷兰和刘氏母子跪在院中,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将自己所知重新复述了一遍。

见过人证物证后,众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全部投向陆梦希,谁都没想到,此女胆大包天,若不是及时发现,岂不要连累全府流放?

陆梦希察觉到视线,仍不知悔改,嘴里含着破布,抬头扫过众人,竟哼笑一声。

这一笑,吓得二夫人直接晕厥过去。

“说到底,印子钱一事不在本侯管辖范围内,若本侯私自处置了她,只怕不合规矩。”裴沅直看向裴风:“人证物证皆在,事已至此,若大家都无疑虑的话,此事便交由官府处置。”

“不能报官,不能报官!”裴风紧紧攥着手里的借据,急道:“我可以变卖家产退息,或者掏出银两去赈灾施粥,我愿补偿!无论是罚俸还是其他,怎样都行!可千万不能报官啊!”

如此庞大的银两,杖刑和流放,怕是躲不过的。

“侯爷,您大人有大量,您帮帮我,求您帮我周旋周旋!”裴风上前,紧攥着裴沅直衣袖,不停哀求。

“你倒是聪明,还知道想法子来补偿。”裴沅直抽出衣袖,正色道,“本侯可帮不了你,你与她同床共枕,怪只能怪你自己没能早早发现端倪。你与她夫妻一体,她做错事,你自然也要担着。”

裴风点头如捣蒜:“是是是!”

裴沅直道:“不过本侯还是要将陆梦希交给官府,至于你如何补偿,到时由官府判定。”

“多谢侯爷,但凭侯爷决断。”裴风深知此事严重,万不可再与裴沅直作对,若他认错态度诚恳,愿意掏出银两来补偿,或许官府看在侯府的面上,还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既然事情已有决断,那大家便散了吧,人多口杂,后续的事情咱们一家子骨肉关起门来商量。”二老爷松了口气道。

众人听闻,纷纷开口劝说。

“慢着。”裴沅直冷声开口,“事情还没完,不许走。”

“事情还没完?”裴风站在阶下,仰头看裴沅直,一脸茫然,他扫了眼被钳制在一旁的陆梦希,小声劝道:“侯爷,您看梦希这……她还怀着孩子呢,还有什么事,咱们关起门来说,不必再大动干戈。”

裴风言辞恳切,裴沅直听闻,蓦地嗤笑一声:

“孩子?是你的孩子吗?”

闻言,裴风愣了一瞬,背上寒毛竖起,哆哆嗦嗦道:“侯爷此言何意?”

裴风一时挂不住脸。

廊下众人将方才的话全都听了进去,面面相觑。

“裴沅直,论资排辈来说,你当唤我一声兄长,可我敬你一声侯爷,平日里对你也是恭恭敬敬。”裴风脸色涨红,“今日裴风感谢侯爷替我查明梦希偷放印子钱一事,该如何惩处我都认了,可其他的,侯爷可不能胡诌啊!!”

“事关重大,开这种玩笑,日后我裴风再无脸见人了!”

“是啊沅直,事关子嗣,你可不能空口白牙说瞎话呀!”二老爷听闻,也上前劝说。

裴沅直话外音,无非是说孩子不是裴风所出。且裴风虽风流在外,但也只与陆梦希有过孩子,若陆梦希所生并非裴风的孩子……裴沅直所指是东儿还是肚子里的那个?若两个都不是裴风所出,那岂不是……

此事非同小可。

“莫急。”裴沅直拍了拍裴风肩膀:“好戏还没开始,等人到了自然开场。”

裴沅直执意要众人在此等候,无人敢违逆。裴风只好噤了声,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地守在一旁等着。

不一会儿,其木川将人带到。

其木川将人拽到院中,一脚踹过去,扑通一声,男子跪倒在地。

“侯爷恕罪,我来晚了一刻钟。”其木川悠哉悠哉绕着手里的九节鞭,气道,“此人甚是狡猾,我从京郊一宅子内找到他时,他借故内急,想从后门溜走,害得我在竹林里找了他好一会儿!”

男子跪在地上,死死垂着脑袋,抖若筛糠。

老祖宗看见这个熟悉的身影,两腿一软,吓得栽倒下去,奴仆们上前搀扶,老祖宗忙颤声道:“快扶老身回屋,老身头晕得很!”

她一眼便知跪在地上的男子是谁,一想到还是她亲口让这男子搬入二房内院,老祖宗的心往下一沉,她有预感,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自己承受不住,她不敢再看,也不敢再听了!

奴仆们赶忙搀她回屋。

“慢着。”裴沅直忽然开口:“老祖宗身子不好,来人,搬一把太师椅来!”

“你……你……!”老祖宗颤着手指着裴沅直,“你可真是老身的好孙儿,好孙儿啊!”

“老祖宗放心,孙儿身边的林识医术卓绝,可不是寻常医师能比得了的。就算老祖宗受了什么刺激,他也定能将老祖宗治好。”裴沅直诚恳道,“众人都在院中看戏,若老祖宗在屋内出了什么岔子,孙儿难逃其咎,老祖宗还是陪在孙儿身旁的好,若老祖宗有个好歹,孙儿也好及时照应。”

若不是她眼盲心浊,但凡脑子清明几分,后宅也不可能被陆梦希搅和成这般模样。

她方才不还疾言厉色地要打死他的人吗?

如今真到了肃清内宅、处置罪魁祸首的时候,老祖宗竟然想借故躲回屋中,既不想管这一摊破事,也不想担责,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偏要让她坐在这廊下,好好看看自己平日里疼爱的都是哪些披着人皮的鬼!

老祖宗脸色发白,站在一旁的裴风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一眼便认出了此人,正是前段时间住在内院,陆梦希十分袒护的表哥。

“宋某不知何处得罪了侯爷,求侯爷大人有大量,饶宋某一命。”宋岩连连叩头:“宋某五月即将参加朝试,求侯爷高抬贵手,若圣上知道了,若圣上知道侯爷……”

“朝试?”裴沅直冷哼一声,此人屡屡以朝试为由求他放过,是以为他害怕将此事捅到圣上面前吗?

“砰——!”裴沅直还未作声,其木川抬腿朝他胸口便是一脚,踹得宋岩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呕出一口血。

“狗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威胁侯爷!”

远处的陆梦希见状,嘴里呜呜咽咽便要冲过来。宋岩在地上缓了许久,过了一会,他爬起身,忍痛说道,“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裴沅直:“既已知错,那便将你这些年与陆梦希在背后利用侯府银两放印子钱一事,原原本本,老实交代。”

听到印子钱几个字,宋岩全身一僵,他缓缓抬头,这才发现陆梦希被捆在一旁。

事发突然,宋岩来时并不知自己所犯何事。一路上,他以为是因上次松墨斋一事侯爷并未消气,所以又将他绑了来。

“印……印子钱?”宋岩缓缓低下头颅,喉结滚动,“宋某实在不知侯爷所指何事,还望侯爷明查——啊!!!”

宋岩连连惨叫,他话未说完,其木川长剑一挥,将他左手捅了个对穿,钉死在地上。

“还敢狡辩?”其木川半蹲在他身旁,盯着他手背流出的鲜血,看向裴沅直:“侯爷,要不让我将他带到地牢里审讯一番?此人油嘴滑舌,不老实,这种人我见多了,十八般刑具挨个招呼,他才肯交代真话。”

没等裴沅直点头,宋岩听到十八般刑具,早已吓得没了魂,将印子钱一事一五一十全部交代。

“我说我说!前几年我与表妹靠印子钱赚了不少,但我们心中明白,梦希总有将管家权交出去的那一日,本想着今年再赚最后一次便金盆洗手,谁曾想……”宋岩看了眼沈芙雪,“谁曾想今年的银两没收回来,侯爷又立马将管家权交给了沈姑娘……”

本想着离正经的侯夫人入府还有段时间,若能在侯夫人入府前,收上这笔银两,将欠款还上,便神不知鬼不觉,谁也发现不了。

他们没想到裴沅直真的要将管家权交给沈芙雪。

更没想到沈芙雪真的将印子钱一事查得明明白白。

“表妹屡次想将沈姑娘赶走,但都未得逞。”宋岩跪在地上,颤抖着看向裴沅直,“侯爷,在下可将放印子钱赚来的银两如数奉还,若有不够的,在下愿倾家荡产补上,只希望侯爷能饶在下一命,印子钱一事,在下只是在外替表妹跑腿,还望侯爷从轻处置。”

“在下也并未用圣上来威胁侯爷,在下十年寒窗,只为面见圣上。还请侯爷宽宏大量,给在下一条生路吧!”

“现在求饶,怕是早了些。”裴沅直冷笑道:“印子钱一事,你倒是吐了个干净,那孩子呢?”

孩子?!

宋岩刹那间失了声,他陡然抬起头,面色惨白如鬼,连掌心剑伤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孩子?什么孩子?”宋岩垂下眼睫,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裴沅直,他盯着地面,顾左右而言他,“宋某不知,宋某真的不知。”

闻言,裴沅直极其不耐地摆了摆手。

其木川意会,瞬间抽出钉在地上的长剑,下一瞬手起刀落,齐齐剁下他左掌手指。

热血迸溅,整个南院上空回荡着宋岩的惨叫。

“宋某不知,宋某真的不知道什么孩子啊!”宋岩捂着手矢口否认,此事万万不可认,若认下了私通一事,他怕是真的无法参加五月朝试。

“既然你想不起来,那本侯帮你想。”裴沅直看向其木川,“去将那小野种带来。”

裴风彻底慌了神,他上前问道:“侯爷要做什么?侯爷是什么意思?”

裴沅直:“人来了自然知晓。”

不一会儿,其木川用九节鞭捆住东儿,将东儿拎了过来,扔到宋岩身边。

小孩子畏缩着身子,不敢哭闹,低着头,时不时瞥一眼廊下众人,那模样、那眼神,竟然与同样跪在他身侧的宋岩有七八分相像。

裴沅直看向宋岩:“抬头。”

“不……不……”宋岩仍旧低垂着脑袋。

裴沅直皱眉,走上前,接过江安递来的火把,一把攥住宋岩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各位睁开眼睛看清楚了,可别说本侯平白无故污蔑了好人!”说完,裴元直一手攥着宋岩头发,强迫他扬起头,另一手拿着火把靠近。

其木川在一旁掰起东儿的脸。

火光映照下,两人鼻子眉眼竟如出一辙。无论是从样貌、身形,还是周身病恹恹的气质,活脱脱就是父子俩!

众人再转头看向裴风,惊觉东儿竟然一点也不像他。

平日里,众人见东儿与宋岩相似,也只觉本就是亲戚。今日再细细琢磨,才咂摸出不一样的意味来。

再想想裴风并无其他子嗣,若东儿正是宋岩的孩子,那么也算解释得通。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侯府做这种腌臜事!还敢暗中对付本侯的人!”裴沅直咬牙道,他将火把抵在宋岩脸上。

面颊血肉被烧得滋啦作响,宋岩痛苦哀嚎,院子里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焦糊味,直到宋岩半片面颊不成人形,裴沅直才松了手,扔了火把。

宋岩像一滩烂泥般趴在地上,狡辩道:“他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

裴沅直走回廊下,听到这话,嗤笑一声,“冥顽不灵,江安,去准备滴血认亲的东西。”

江安出声应下,还没来得及走出南园,一直被困在院中另一侧的陆梦希陡然挣脱束缚,甩开麻绳,扯掉嘴里破布,疯了般朝孩子和宋岩奔去。

她跪坐在地上,紧紧抱着孩子,“谁也不许动我的孩子,我们不验亲!不验亲!你们休想陷害我和表哥,你们串通一气害我们!我要等娘家人来,陆氏和宋氏的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看了眼倒在地上人不人不鬼的宋岩,指着裴沅直,痛彻心扉哭喊道:“你竟敢在侯府动用私刑!我要告官!我要上报朝廷!”

“告官?”裴沅直看着陆梦希身后,缓缓爬起身的宋岩:“宋公子,你若肯将奸情坦白,本侯或许能放你一条生路。”他看向宋岩满是血迹的左臂衣袖,淡淡道:“左手断了几根手指算不得什么,本侯不还是替你将右手留着了吗?若右手还在……还是能参加宋公子心心念念的朝试吧?”

“可若你不愿坦白。”裴沅直话锋一转,眼底寒芒一闪:“江安,吩咐下去,即刻传信,让宋氏的人前来收尸。”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看戏的其木川笑了笑:“宋公子,侯爷难得发善心,你可别不识好歹啊。”

陆梦希紧紧护在宋岩身前,她视线扫了眼身侧的其木川,接着又看向廊下众人,怒道:“我与表哥清清白白,你们休要挑拨离间!”

她说完,转头正想安慰表哥,刚一转身。

“啪——!”

一声脆响。

一记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

“贱人!”宋岩晃悠悠站起身,破口大骂,“贱妇!都怪你!都怪你!若不是你三番四次勾引我,我何苦沦落此等境地!!”

一巴掌犹嫌不足,宋岩卯足了劲,用他那完好的右手左右开弓。

陆梦希跪在宋岩面前,眼神僵滞,没反应过来此等变数,木头一般任他打骂,被他打得嘴角渗出血迹。

“我坦白,我坦白!东儿是我的孽种!是我的孽种!”宋岩咆哮一声,“不仅是东儿,就连贱妇现在肚子里怀着的,也是我的孽子!”

廊下众人听闻,吓得倒吸口凉气。

他跪在地上连连叩首:“求侯爷饶命,宋某不想死在这!”

“自嫁到侯府以来,表妹总说裴二爷风流在外,让她独守空房,她深闺寂寞,想尽办法来勾引我。”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宋岩再也顾不得其他人,“表妹说,生了东儿后,府内无人发现这孩子不是裴家的种,既然第一个孩子不会发现,那么第二个孩子,他们也发现不了!”

“表妹说,老祖宗和二房老爷老夫人都是蠢货,他们发现不了族中公款被挪用,还依旧开开心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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