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卷起路边枯黄的落叶。温知予握着沈昕寒的手，站在医院门诊大楼前。
昨夜的对话沉沉压在心底。沈昕寒的心动一点点变淡，这件事远比遗忘回忆更加可怕。忘记画面尚可复述，可若是心底的情愫被抽走，要如何唤回。
“别紧张，我们就做个检查。”温知予侧过头，轻声安抚。
沈昕寒微微颔首，眼底安静，没有往日的悸动，只剩下配合的温和。她依旧愿意陪着温知予，只是胸腔里那颗心，很难再为她滚烫跳动。
挂号、候诊，漫长的等待过后，终于轮到她们。
诊室里，老医生推了推眼镜，听完两人的描述，眉头紧紧皱起。
“选择性遗忘，连带情感感知减退？只针对身边这一个人，其余生活、工作、人际全都不受影响？”
“是。”温知予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记得我的名字，记得我们一起生活的所有习惯，可看见我的时候，心动的感觉在慢慢消失。”
医生开了全套检查，脑部核磁、血液检测、神经心理量表评估。
一整个上午，两人穿梭在各个检查室。机器嗡嗡作响，抽血针管刺破皮肤，一道道题目反复测评。
下午，报告单全部出来。
所有指标，全部正常。
脑部没有病变，神经没有损伤，心理评估也不存在情感隔离类的病症。
“从医学层面，查不出任何问题。”医生将报告单推回桌面，语气带着无奈，“大脑结构完好，认知功能完整，我没有办法解释这种只针对特定之人的情感衰减。”
温知予指尖攥紧纸张，心头一点点沉下去。
“那……有没有办法延缓，或者治好？”
“没有对应的治疗方案。”医生轻轻摇头，“这超出了现代医学能解释的范围，你们可以再去心理科试试。”
心理科的诊疗依旧无果。咨询师反复沟通，最终得出结论：沈昕寒主观上依旧珍视温知予，不存在潜意识抗拒，情感流失并非心理创伤造成。
走出医院大门，秋日阳光落在肩头，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马路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世间所有人的病痛，都有迹可循，唯独她们的苦难，来自百世轮回的天道枷锁，凡人医者，根本无从下手。
沈昕寒安静站在她身侧，目光望向远处，声音淡淡的。
“你看，连医生都找不到缘由。”
“我们的麻烦，本来就不属于人间的病症。”
温知予转头看向她，眼眶微微发酸。她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只要找到病因，就能找到解药。可现在才彻底认清，这是天道降下的惩罚，不是药物可以治愈的疾病。
“就算医生没办法，我们也不能认输。”温知予重新握紧她微凉的手，“医学治不好，我们就继续用本子，用照片，用我们所有的回忆，一点点把你的心动找回来。”
沈昕寒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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