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许意侧过头盯着她,有些好奇。
“刚刚被一个看着刚正不阿实则就是一头大尾巴狼的人尾随了!”
后排的庄磊直起身在两人中间,眼底里闪过一丝清澈的愚蠢:“看清脸了吗?魏芸姐,要不要报警。”
“……”报警的话好像也没有必要吧,魏芸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她声音放大,拍了拍庄磊的肩膀:“磊子,你魏姐我行走江湖这么多,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个真理:长得好看的男人的话不能信。”
这话一出来,全车人都发出嗤笑。。
“魏芸,你这不是变相否定我们这一车男的了吗?”
后排的张褶笑着说,魏芸转身朝他白了一眼,“我们这一车人就属你不要脸。”,她说完时,瞟到最后排男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眼神幽幽,像是一头欲将漏出獠牙的狼。
她立马噤了声,大嗓门按下关机键,斜靠在椅背处,又闭了眼睛。
像一头在广阔无边都草原上食苜蓿草的绵羊,刹那间,对面出现了一头呲着牙的狼,瞬间进入倒地状态。
许意哑笑,转头看向窗外,车子发动,朝机场出发。
冬天的天色明得晚,赶得又是早班机,透过玻璃看向窗外,雾蒙蒙一片,经过红绿灯看着走在斑马线上的人、早起匆忙赶地铁的行人、唯一透着冷光灯便利店,匆忙好像裹挟着每个人。
许意的睡意消失殆尽,头抵靠在窗沿边,刚刚还在嬉闹的细碎声也消失不见,能听到潺潺而来的浅眠声。
大巴车半个小时后到达机场,即使是早班机,一群粉丝还是至沓而来,朝着自己喜欢的队员欢呼,有拉着横幅的,有举着大头贴牌子的,许意眯了眯眼睛,好像有些眼熟。
她拖着行李箱走近才看清,是谢之野的大头贴,本是一张冰到北极的臭脸,却给他竖了小猫耳朵的表情包。
有些反差萌的感觉,她嘴角浅弯,拿出手机飞速拍了一张照片,动作行云流水。
魏芸看到了,问她:“你拍照做什么?”
“我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觉得新奇。”
魏芸哼笑一声,同她讲:“那你是没见到更大的场面。”
“什么?”许意凑了过去,一副吃准要听八卦的样子。
“那就是谢之野和贺祁同框。”
她就这么说一句,许意却云里雾里的,“你自己去微博搜搜就知道了。”
两边粉丝昼夜不休地互掐,比环数、撕排名、互相人身攻击、挂人反黑,吵得乌烟瘴气,仿佛两位运动员是不死不休的对手。
许意滑着评论区不好看的字眼,有些哑然不知该说什么,两人都是为国争光,却被眼黑的人肆意挂上那样的恶名。
“你看吧,粉丝都替两人绝交了。”
话还没说完,喊叫声仿佛震聋耳膜,“贺祁!贺祁—”
“……”
当事人从两人边擦肩而过,带着耳机,头上顶着纯黑色针织帽,贺祁的五官很干净,表情很淡,一副无关与我的圣然模样。
穿搭却很潮,比雨后巷子里的气息还潮。
魏芸瘪了瘪嘴,撇开头,不看那处。
“我去,怎么谢之野人没来粉丝还来了。
张褶感叹着粉丝的强大,两拨人,一边叫着贺祁的名字,一边举着谢之野的牌子
“怎么没见到你的粉丝呢?”
魏芸调侃他,天天自恋自己有多帅,之前给她看营销号讲解他的视频,夸赞他帅的无与伦比,当时魏芸不带犹豫就反驳,“花了多少钱买的?”
“可能是他的粉丝还在睡觉?”许意默默来了一句。
张褶:……
心脏有些凉凉的。
“许意姐你是在缓解气氛吗?”
张褶苦笑一声,那副表情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大喷菇。
魏芸“扑哧”一声,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所以她也不装了,放肆大笑。
“我说你俩真够可以的啊!一个蔫坏,一个明着坏。”
许意刚想说自己真的想缓解气氛,魏芸揽过她的肩膀,朝着张褶又说:“再送你一个真理。”
“漂亮的女人身上都是带刺的。”
“这句话放在许意姐身上我不反驳,但是对你我想说…”
“你不是女人。”
魏芸一下子就被点着了,眼里冒着火,“哎哟你是不是欠收拾了张褶!”
许意手快拉着她,避免一场世纪大战。
*
三个小时后,声势浩大的队伍到达酒店门口,一辆辆大巴停在酒店门口。
许意靠在窗边看到了底下骆文成在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交谈,两人好像很熟络。
不到一会,穿着统一服装的工作人员就在门口站立,许意跟着队伍往前走,办理入住手续。
主办方挑的这个酒店私密性很好,没有过于叨扰,迅速办理好入住后就开始休息。
许意是个魏芸住一个房间,双人床。
魏芸有点轻微洁癖,到了房间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许意听着水浴声,眼神却落在手机亮面上。
将屏幕放大,那张冷着脸的谢之野赫然出现在她眼眸。
现在上午九点,他应该已经开始训练了。
反复琢磨那张照片,放大又缩小,像放大版的忧郁蘑菇。
她将这张照片拖到隐藏相册里,只能自己看到。
脑袋一晃一晃的,像是获得什么稀世之宝,笑意将她的整个五官舒展开,尽显温柔。
魏芸出来后,就看到她那副傻笑样,准确来说是花痴样,“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
她心虚的将屏幕关闭,脚却还是一晃一晃的,她目光朝对面移过去:“今天晚上是不是抽签?”
“是啊。”魏芸擦了擦脸,说道:“七点开始,靶位和出场顺序一起抽。”
许意对这些完全是陌生的阶段,又问了魏芸好一会才了解清楚。
下午两人都没有出门,吃完晚饭后,又动身前往体育馆,两个地方间距3公里,不到一会就到了。
下车后,许意终于是体会到了宁悠说刺骨的冷了,好像裹得再厚也无济于事,她看到穿着单薄的行人在路上走着,只是一件皮克、一件毛绒衫。
她有些震惊,以及敬佩。
萧瑟刺骨的风还在刮,刮在她的脸上,灌进脖子里,她手不舍从口袋里出来将衣领竖起来,跑了起来,她小跑着进入内区,脖子上的工作牌子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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