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寺的香火味浓得化不开,沈清沅跪在蒲团上,指尖捻着念珠,眼皮却忍不住发沉。
“郡主,您都念叨半个时辰了,菩萨肯定听见了。”青芜在旁边小声嘀咕,手里捧着刚求的平安符,黄纸包着,边角烫着金纹。
沈清沅睁开眼,揉了揉发酸的膝盖:“心诚则灵。”话虽这么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佛堂门口——这已经是她这周第三次“偶遇”萧烬了。
前两日去书画铺,她刚拿起那幅心心念念的《寒江独钓图》,身后就传来萧烬的声音:“这幅画意境不错,郡主若是喜欢,本宫送你。”吓得她手一抖,差点把画轴摔在地上。
今日来慈安寺上香,她特意选了个早课的时辰,想着皇子贵胄总不会这么早来寺院。谁知刚进佛堂,就看见萧烬穿着一身素色常服,正跪在案前抄经,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侧脸安静得像幅画。
“殿下也信佛?”沈清沅上完香,犹豫着走过去。案上摊着的经文墨迹未干,字迹铁画银钩,竟比寺里的高僧写得还要好。
萧烬放下笔,抬头看她,眼底带着点笑意:“谈不上信,不过是抄经能静心。”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郡主若不嫌弃,坐下喝杯茶?”
佛堂角落里摆着张小桌,僧人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还冒着热气。沈清沅坐下时,青芜已经识趣地退到了门外,临走前还冲她挤了挤眼睛。
“殿下似乎很闲?”沈清沅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这话问得有点冒失,她赶紧补充,“臣女的意思是,殿下日理万机,怎么总在这些地方……”
“偶遇?”萧烬接话,语气里带着点揶揄,“或许是与郡主有缘。”
“有缘”两个字被他说得轻描淡写,沈清沅的脸颊却腾地红了。她低头喝茶,茶沫沾在唇角,想起那日戏楼里他递来的蜜饯,舌尖似乎还留着酸甜的滋味。
正尴尬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小沙弥慌慌张张跑进来:“殿下,郡主,山下来了队马帮,说是要借寺院的后院歇脚,还……还带了只老虎!”
沈清沅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差点脱手。萧烬却面色如常,起身道:“去看看。”
后院果然拴着只斑斓猛虎,被铁链锁在老槐树上,正烦躁地甩着尾巴。几个精壮的汉子围着它,为首的络腮胡看见萧烬,赶紧行礼:“小人见过七皇子殿下!这虎是我们从关外猎来的,想着献给陛下,路过此地歇脚,惊扰了圣驾,恕罪恕罪!”
萧烬没看他,目光落在老虎身上。那虎似乎通人性,见了他竟收敛了凶性,只是低低地吼了一声。
“老虎性子烈,不宜拴着。”萧烬忽然开口,“找些生肉来,让它松快松快。”
络腮胡愣了愣,赶紧让人去备肉。沈清沅站在萧烬身后,看着他伸手去摸老虎的头,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谁知那猛虎竟乖乖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像只温顺的大猫。
“殿下还懂驯兽?”沈清沅惊讶道。
“以前在猎场学过些。”萧烬收回手,指尖沾了点虎毛,“万物有灵,你对它好,它自然知道。”
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沈清沅心里莫名一动。
从慈安寺出来,青芜终于忍不住了:“郡主,这也太巧了!书画铺、佛堂,连老虎都能遇上,七皇子该不会是……故意跟着您吧?”
“别瞎说。”沈清沅斥道,可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萧烬是皇子,身份尊贵,犯不着为了她费这么多心思。可这些偶遇,一桩桩一件件,实在蹊跷。
回到府中,刚换好衣服,就听见丫鬟来报:“郡主,宫里来人了,说皇后娘娘请您过去说话。”
沈清沅心里咯噔一下,这时候请她入宫,该不会是……
她匆匆换了身得体的宫装,跟着内侍往皇宫赶。马车行至御花园的抄手游廊,忽然被人拦住了。
“安和郡主留步。”
沈清沅掀帘一看,差点没坐稳——萧烬正站在廊下,手里拿着支刚折的红梅,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殿下?”她彻底懵了,“您怎么在这?”
“刚给母后宫里送了些新贡的茶叶,恰巧路过。”萧烬把梅花递过来,“这花配郡主。”
红梅艳得像火,映得沈清沅的脸更红了。她接过花,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又是一阵发烫。
“皇后娘娘还在等着,臣女先行一步。”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进了皇后的寝殿,沈清沅的心还在砰砰直跳。皇后见她脸色发红,笑着打趣:“这是怎么了?路上被风吹着了?”
“回娘娘,臣女没事。”沈清沅定了定神,把红梅插在案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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