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您是我的人质吗?”
过往戛然而止的问话,时隔多年,再次被提起,两人的身份不再尊卑有序。
其中一方已然换回名字,找回自我,故有的疑惑没有更改,只是提问的一方不再期望回答,“我是制约您的有效人质吗?”
她不再违背自己的本心,唤他那个亲密的名字伊路。她与他两颗心之间,原本就没亲密到能互通昵称的地步。
“有本事来地狱抓我啊,伊——尔——迷。”
世初淳朝着摆布了她的前半段人生,终归摆布不了她的终场的男人,挤出一个挑衅的笑。随后摆出一副恍悟的模样,“啊,差点忘了。有您的地方,就是我的地狱啊。”
“砰——”
距离的远近,决定附加了死气之炎的子弹速度快过念能力者出手的念钉。
别墅底下以死气之炎驱动的无数炸弹大爆破,出动了三个兄弟的揍敌客家族成员无功而返,是连人体烧剩的骨灰也抢不到手的大败而归。
三人之中的银发少年恨恨地捶墙,大为恼恨,“早知道就带上亚路嘉了!”
明明答应了他们,要带舒律娅回去的!
假如拿尼加在的话,就不会……
逝者长已矣,一味地追溯过往无益于往后的发展。舒律娅死后不出一个月,XANXUS组织暗杀部队发动“摇篮实践”举大计失败,反被养父彭格列的九代目冰封。
为长者讳,为逝者讳,为尊者讳,被称作舒律娅的女性之于彭格列门外顾问可谓是三样集全。
关于九代目夫人的历数情事,彭格列的门外顾问当然不会对坂口安吾一一道明。
坂口安吾能了解得七七八八,得归功于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二者的情报皆汇总于他。
人活得久了,竟有一日能因双重间谍的身份得到便利。
向来吃力不讨好的烦难工作,奇妙地让坂口安吾多获取到了适量的线索,情报员的手指在泛黄的老照片前摩挲。
照片中的女性的容颜,她的形象,经受风霜无情地侵蚀,依然保持着奄奄一息的明亮。
便是经受过无尽摧残,身心被腐蚀到恢复不到从前,连低眉垂眼都满溢着挥之不去的色气,切近她的人依旧能一眼认出她的本相。
正如改头换姓之后的,这名女性的名字,坂口安吾再熟悉不过。
她的名字……
来自港口黑手党的情报员略一闭眼,是世初淳。
这就是今日坂口安吾放了世初小姐的鸽子,来见彭格列门外顾问成员拉尔·米尔奇的主要原因。
……其实这也仅仅是自我满足的安慰罢了。
不论坂口安吾愿不愿意,是出于什么初衷,源于何目的,今日彭格列的门外顾问到访,他是见也得进见,不见也得见。
不止是异能特务科的长官点名道姓,要他来会见拉尔·米尔奇,港口黑手党首领森鸥外,也对远在意大利的组织千里迢迢跨国而来的目的感到好奇。
三大组织侧目,一个地点会晤。
距离旋涡中心最近,正正好夹在两大组织之间的坂口安吾,无可避免地担任衔接各大组织要务的中间人。
他背负的难以明说的多重身份,注定了他会因自己的职业与个人的情感,先后地背叛对他坦诚相待的友人。
世事百态,哪里是一句无可奈何能够倾诉得清的。
坂口安吾原本的主张是彭格列九代目夫人是世初小姐的姐姐、亲戚一类。
二人容貌相似有了来由,关于名字相同,是巧合或是亲戚间混用同样的姓名,此类由头情有可原。
再不济,就是克隆人等较为匪夷所思的思路。
没想到彭格列的门外顾问提出的设想,比他预设的还要天马行空。
坂口安吾捏着掌心里的照片,锋利的尖角划破指头,他没发觉,发觉了也不会在意。
比微小的创口更切要面对的,是揭开了好友女儿身世之谜冰山一角而带来的激荡。
世初小姐。坂口安吾在心里默默地呼唤着,不清楚是在问自己,还是问世界,亦或者问暗含期待来邀请他,反叫他放了舞台剧邀约鸽子的世初小姐。
假如过去的你,绑架了现在的你,那未来的世初小姐,又当何去何从?
负责联络的手机震动。坂口安吾打开,瞟了眼讯息。只一眼,尘埃落定。再多的思量亦是无用。
彭格列门外顾问的成员拉尔·米尔奇直来直往,说他们此番前来,是来带回彭格列的夫人,世初淳。
“我们避过暗杀部队的耳目,展开调查。揍敌客家族那边虽说有我们的成员阻碍,可他们家二儿子糜稽的技术力不是吃素的。我们快要隐瞒不住了。”
在紧急情况下,从彭格列门外顾问首领泽田家光那移交了权限的拉尔·米尔奇,简易地陈述实况。
她抓了几把乱蓬蓬的头发,“即使有揍敌客家族内部有我们安插的人员从中斡旋,即使他们家的四个长辈不插手,二子不干预,三子、四子在旅行,剩下两个抵力地冲家族业绩……”
“按我的估算,不出五个月,快的话三个月出头,揍敌客家族成员就会得到世初夫人还活着的消息。”
事实上情况兴许更糟,他们家最小的孩子拥有一项念能力,能专门探听、监测指定人员的情况……指不定那一位早就发现了原本死去了的女仆,他们的世初夫人复活了的消息。
揍敌客家族长子一旦得知此音讯,新一轮战役就会爆发。
他们必须得在对方觉察出这一点前,找到九代目夫人,接回意大利本部安妥地保护起来。
这次,彭格列再也不会让世初夫人基于他们护卫不周的缘由而牺牲。
会晤现场惨淡的灯光打在坂口安吾镜片前,成管的黄灯照得黑夜如骤至的黄昏。
坂口安吾摘下眼镜,擦了擦镜框边缘,是一声模糊的拒绝,“不用了。”
“我们千里迢迢而来,难道是听你一句拒绝吗?”随从留着半长发的少年音量提高。他还要再说些什么,拉尔·米尔奇的手横在他面前,阻止了他未开口的进犯之言。
门外顾问旗下第一负责人的拉尔·米尔奇,见多识广,她看出了与自己对接的人员表情不对。
她开口问道:“是世初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吗?”语气却是笃定的。
“都结束了。”坂口安吾没多做解释。他放下费心整理归纳的稿件,转身离场。
自打接过卧底横滨一事,坂口安吾就难说自己一路行来,所做的每一件事都问心无愧。
至少,当他在Lupin酒吧,与织田作之助、太宰治,喝的每杯调制好的酒,内心畅快的同时又感觉如饮鸩酒。在二层楼小屋里,拜访四人共同居住的家居,吃饱喝足间其乐融融,又似乎暗自心沉大海。
他遵从隐瞒的身份,完成应尽的职务,此中辜负的,唯有披上这层假皮的人邂逅的人们的信任。
轻许诺而重实际。
辜负世初小姐的信任,本是无可非议的一件事,当天秤的另一端,摆上了他介入就大概能够挽留的性命之际,坂口安吾坚定的信念有了片刻的动摇。
不,他没有错。情报员对自己说。否则,他这些年的勤勉是为了什么?
重新坚定自己信念的坂口安吾,坚定履行自身责任的时分,明白方才的行为其实是在违背过去的守则,内心却不想掉头回去弥补。
情报员走在酷寒的晚风里,冬季的白雪飘飘洒洒地落在他的肩头。
城市的光大规模扫射,污染视觉,成年多时的男性扬起面颊,摘下眼镜,面上浮现了少儿时的惆怅。
他不知心头蔓延开的酸涩,是为了故去的世初小姐,还是不远的往后必将分道扬镳的两位好友。可不管他如何想,如何地遗憾,他身处在这个位置,要做的事不会有丝毫的变动。
时间朝前倒退几个小时,同片天地下的另一个场景,繁华街道背后,隐匿着脏乱的街巷。
本该乘坐出租车前往目的地的世初淳,永远抵达不了她要抵达的终点。
她被出租车司机抓着头发在地面拖行,周身昂贵的布料叫尖利的刀刃切开了,污臭的黄水漫过被烟头烫出疤痕的肌肤。
皮囊底下贮藏的内脏器官,跟着身躯主人的移动不间断地颠簸,有些零散的器官被蛮横的暴力运输撞飞到了外头。
她被扔到垃圾箱上,刻下最后一道象征着赎罪的伤口。
像是平常料理连着骨头的鸡,刀头会卡到难啃的骨架,须得加把劲,用力碾磨,才能完整地斩断骨头,剥离内里起保护作用的脂肪组织。
或许在杀人犯眼里,女生和人类平时烹饪的肉食没有什么不同。
哒哒哒。罪犯哼着小调离开。
哗啦啦。破开的肚皮张开似鲜活的海星。
比撞上连环杀人犯还要恐怖的,是在失温、大出血的煎熬里苦苦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脸没有知觉,大概是肿了。左眼看不见,是被扎瞎了。要是她能行动的话,能不能在垃圾桶里翻找针线,把破烂的肚子缝起来?
……大约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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