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望秋山说着了,笛晚这幅身体每况愈下。
自从入了冬,他体内的灵力运转迟缓,炼药时还经常接续不上。望春水的意思是:“咱们搞邪术的啊就是反噬多,在不知不觉的时候瞎了死了都是常有的事!”
笛晚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原主着急要炼白卿欢为炉鼎,比起修为增长,更重要的是续命啊!他要是没有提前做准备,也死路一条!
可喜的是,落英比白卿欢早结束闭关出来,居然也一次就着,让他结成了金丹,欢欢喜喜地来向他报信。
笛晚真心问:“你结成了金丹,之后想修什么?”
落英没心没肺,嬉皮笑脸:“当然是跟着师尊习药修之道喽!”
笛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有命学他可没命教,便喝了口茶,说:“我不教你。”
落英一下子垮了脸,他没想到师尊会拒绝他,顿时头脑一片空白。
“师尊…… ”他尴尬之中,慌里慌张嚎道,“表叔公!您不教我我该做什么呀!我离家前,家里千叮咛万嘱咐要孝敬好您,您要是不要我了,我能去哪里!”
笛晚差点喷了,他满打满算刚毕业,“表叔公”这称呼一下子给他超级加“辈”,他承受不了。
落英嚎完,又扑过来。
“放开……放开!”笛晚蹬走抱住他大腿嗷嗷哭的落英,正色道,“并非不要你,只是你去其他地方,对你的前程更加有利。”
“我不要!表叔公呜呜——”落英还要再哭,笛晚叹口气。
“你想留在我身边,无非是为了过好生活罢了。宗内皆知道你我的关系,从前就让你混天混地,你心思一直不在修行上,你当我不知道?”
他的话可谓一针见血,正说中了落英长久以来的心思。只要留在白堂主这里,除却一个白卿欢,其余弟子都对他毕恭毕敬,日子好是爽快。
他噤了声。
笛晚又道:“你不思进取,弟子功课都得过且过,我也一直看在眼里。”
落英忽然抹了把泪,小声嘀咕:“努力进取又怎样,我的根骨一般,还不如混吃等死…… ”
“可是你能结成金丹了。”
落英疑惑地抬起头,惊见笛晚对他笑了笑。放在白堂主这张阴沉的脸上,这笑格外难得。
“你靠自己结成金丹了,这就说明你是有天赋的。旁人十岁结丹又如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可走,复制不来,起步早或晚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走起来了。”
小孩子嘛,都是要靠逼一把的。
“我不教你,是因为药修并不适合你,天下之大,你是结丹之人,现在自可以去其他宗门寻找自己的追求。”
落英怔怔看着他,犹犹豫豫道:“我想……我想去学琴。”
他小时候就喜欢抱着琴乱晃,笛晚是知道的。
“乐修,很好,再不济也能陶冶情操,去学吧。”
“可是……可是…… ”落英脸皱起来,“我还没想好,万一我不适合……”
“哪来这么多万一,你想得如此多做什么,先去学了,不适合再另想办法。”
落英懂他的意思了,是要让他离开独一宗,自行出去拜师。
笛晚说对了,他就是想得多做得少的类型,到后来干脆逃避不做,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平日里吊儿郎当,其实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空虚。
“表叔公…… ”落英被说动,突然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师尊在上,我知道了。”
他抹着眼泪出去,笛晚甚是欣慰。
白堂主死后,落英肯定也遭殃,但在原文里,只有他替白堂主收了尸,足见良心未泯。笛晚不想看他稀里糊涂丢掉性命,所以才逼他结丹,让他提前离开独一宗。
屋外积雪深厚,结丹之人行走却不会陷进去,落英一步三回头,走得慢吞吞,却见对面迎来一个雪影。
俊逸又翩翩,比上一次相见时还有了几分高人的感觉。
落英赶紧擦掉眼泪,远远地朝他“喂”了一声。
白卿欢瞥他一眼。
落英道:“我要下山去了,这么多年好像没听你叫过师兄嘛,叫一个我听听。”
他见白卿欢那张百年不见笑意——仅仅是对他——的脸仍旧毫无动容,好像只当他是个空气。
落英也习惯他这样,又在心里骂了一声“装什么死白莲”,而后眼睛咕噜一转,用夸张的语气说:“我告诉你,师尊对我笑了哦,他还鼓励我哦,我的表叔公对我真好!”
白卿欢的脚步果然停下,微微侧过了头。
落英见状,格外喜滋滋,道:“师尊果然还是最疼我的!”
他在走前过一把嘴瘾也不亏,哼起歌施施然下山去了。
白卿欢目送他离开,不自觉咬破了舌尖。
师尊要给予善意,为什么不肯一视同仁。
“倘若他一视同仁,你就愿意了?”
白卿欢抬手,魔念咯咯笑着消散。
他走进屋中的时候,笛晚正乐悠悠想离开后要做什么,冷不丁瞧见一个雪白的身影,打了个哆嗦。
“这么快?”笛晚愕然。
白卿欢答:“不负师尊期待,已经接近四阶修为了,这才提前出关。”
“噢。”笛晚现在有些怵他,借口道,“闭关消耗灵力多,你先回去休息。”
白卿欢倒是扬了扬唇,说:“不要紧的,弟子先前在炼药房中还有两剂药没来得及完成,师尊可愿意同去,为弟子解惑?”
不是过分的要求。
笛晚勉强应下来,但还是怵。
自从发现白卿欢不是他以为的白卿欢,他现在总觉得他要找机会向独一宗报仇。
虽然笛晚自以为对他掏心掏肺了,但说不定人家在外面有什么“老爷爷师父”,根本看不上自己这点呢……
于是,笛晚来到炼药房后多次走神,只白卿欢问一句答一句,也离着他远远的,怎么都不自在。
若是原剧情线,这时候他已经捉白卿欢开始进行炉鼎炼化了。笛晚原本想晚一些告诉白卿欢他的体质问题,但他想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总是要来的。
他想等着白卿欢和他摊牌,没想到他真的只是请教问题,没有再问起闭关前的事。
笛晚先忍不住了。
他郑重地咳嗽两声,在白卿欢整理好器具后道:“有关上次你问的事,你随我来。”
他在白卿欢面前打开密室暗门。
白卿欢已经许久没有踏足其中,但他装作第一次见到的样子,微微讶异:“师尊从未说过这里还有门。”
他看进去,神色微变。
笛晚点起烛火,映亮了其中一方窄小的药池,药池边缘,还用灵血画着复杂的阵法,一打眼,像极了个邪乎的巫蛊作法现场。
白卿欢全身的血液都凝住了,如坠冰窟。
笛晚率先走进去,神色毫无异样,对白卿欢催促:“你来。”
白卿欢仍站在门口,身后,饮月已经蠢蠢欲动。
魔念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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