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夜风中,那声音莫名撩人,指腹擦过的余温此刻还遗留在脸颊。
沈泠怔在原地,她仰起头木讷地问道:“什么?”
她原本满脑子都在想着换洗的衣服一会该怎么处理,可谢川的手碰到脸颊的那刻,沈泠的脑袋一下就空了。
他是说给闻……什么?
正当沈泠木然之际,谢川又面不改色地往前半步,那挺拔的身影顿时挡住了月辉,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谢川凝视着沈泠的脸,缓缓道:“你身上的香很特别。”
他并非无礼之人,男子之间虽没有太多顾忌,但若对方不愿,他也绝非强人所难之人。
可沈泠听闻此言,眸中却露出了疑惑,她身上有什么香?
为何她自己不知。
而且印象中谢川并不是第一次说起这事,上次在云阁他也曾问过她用什么香。
若非此时谢川就挡在她的身前,与她离得很近,沈泠都想要再抬手闻一闻,确认是否真如他所说那般。
但谢家三代下来都在和香打交道,如今谢川虽重心放在香料生意上,但对香气的敏锐自然是不必多说的。
更何况,他也无需说这种谎。
可沈泠制香多年,对香同样嗅觉敏锐,因此她心中困惑难解,慌乱反而减了几分。
“为何我闻不到?”沈泠喃喃道。
谢川早知沈泠对自己身上的香浑然不觉,此时并未意外,只答道:“久居兰室,不闻其香。”
沈泠这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此话不无道理,但话又说回来,他前面说闻……
光是听着就让她脸上又热了几分。
沉默了几息,沈泠将手从袖中抽出些,将纤细的手腕有些不自然地举到了谢川的面前。
她微垂着头,声音弱了些,“你……二爷想闻的话,自然是可以的。”
谁知,头顶却传来谢川一声轻笑。
沈泠看不到谢川脸上的表情,可那听不清意味的笑声却让她心中的羞怯又更甚了些。
顿了几息,她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握住,沈泠眼睫不由颤了颤,可下一瞬她却又被往前一拉,轻轻撞上了谢川的胸膛。
不待沈泠反应,谢川便俯首下来。
那高挺的鼻尖几乎要蹭上她后颈的碎发,感受到那温热的鼻息,沈泠攥紧了袖口,就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紧紧闭上眼眸,心中不知是慌乱多些还是那隐隐的期待多些。
她怎能想到是这么闻……
那鼻尖带着凉意轻轻擦过她的耳垂,又沿着颈线缓缓下移,仿佛得胜者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谢川如愿以偿。
他闭上眼眸,贪婪地汲取那缕渴望的香气,此前都只是浅闻,如今他才终于闻清。
记忆中模糊的香气,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本就被他一直压抑着的香瘾,如同找到了出口,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他的心神全然被那沁入肺腑的冷香牢牢攫住。
香瘾所带来的焦躁,被渐渐安抚。
他素来克制,但此时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贪恋,他几乎是本能地在搜寻着香气最强烈之处,直到他辗转来到那温润的唇。
他几乎忍不住想要探索一番,但在即将贴上那唇瓣之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做了什么。
沈泠紧闭着眼眸,谢川却缓缓睁开了眼。
周遭安静得只剩风吹树叶的响动。
谢川意味不明地盯着那唇瓣看了一会,才缓缓直起身,松开沈泠的手腕,又退开了半步。
他敛去眼底翻涌的暗流,说道:“可以了。”
沈泠这才后知后觉地睁开眼,耳根的烫意还未消退。
谢川又看了眼沈泠还湿漉漉的头发,只留了一句“夜深早些回屋”,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沈泠才又抬手拍了拍脸,好让自己能清醒一点。
她朝四下看了看,又重新返回到泉池,将衣物处理好。
回屋后,沈泠越想越觉得不对。
次日她有心去问了才知道,原来那泉池是谢川才能用,怪不得都没见什么人,怪她之前没打听清楚。
这泉池是不能去了,她心下苦恼。
可没想到,没过两日陈叔便吩咐下人为她屋里添了个浴桶。
沈泠看着那浴桶陷入了沉思,这应当是谢川的无声警告,她在心中告诫自己:泉池不是她可以去的地方。
但屋里能有浴桶对她来说自然是方便许多,至少不用担心会在沐浴时被其他人撞上,解了她一桩心事。
从那夜后,沈泠却是有几日没见到谢川,他不在别苑。
直到一日,她发现别苑里的下人们好像忽然忙碌了许多,问了陈叔才知道是谢川外出回来了,而且明日还邀了好友要到别苑雅聚。
能称得上谢川好友的人没几个,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非富即贵。
若是旁人,可能巴不得能借此攀攀交情,哪怕只是混个眼熟也算得上好事,但沈泠没这心思。
跟在谢川身边,是她的私心。
明日这样的场合,她并不适宜出现,况且她也不想将心力耗费在无关之人身上。
回到院子时,沈泠果然见到正屋的门开着,门口还站着有些时日未见的长风。
她脚步顿了顿,又想起谢川的伤,也不知他这几日有没有好好换药。
眼下不是申时,且自那夜以后便未见过他,再加上长风也回来了。
换药之事,应当轮不到她。
可沈泠心里却有种难言的情愫,她总会不时想起那夜,好像与他之间莫名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隐蔽的,只属于她和他的。
沈泠终究还是没朝那正屋走去,而是回了客房。
-
长风不在的这段时日,是因为得了盯哨的密信,赶去了渝县。
谢川遇袭受伤之事并不是轻描淡写就能带过的,蹲守数日,事情终于有了些眉目。
“爷,李副那边有动静了,与他接头的是梁家的人。”长风道。
但谢川得知后,却不以为然。
梁家?一个二流家族而已,如何能说动一个跟在他身边五年的人背叛他。
谢川眼眸沉沉,指尖在桌案轻点,顿了几息才徐徐道:“我记得梁家做的是铜料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