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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演武-来客

小说:

不见西川月

作者:

两只黄兔

分类:

现代言情

昨夜巡防一事颇为曲折,鸣涧回营帐时已困极,早早睡下,却睡得不甚安稳,天擦亮时便醒了。

刚睁开眼,自己好像正朝着军帐顶跌进去,有些目眩。她揉了揉眼睛,又在有些硬挺的被子里滚了几下,才慢慢坐起来。

师父的卧榻就在不远处。此时尚早,傅弦乐还没醒,一整条雪白的胳膊伸出来露在外面。她连夜拆解了铁鸢,自然是耗费心力累极。

鸣涧一骨碌下床,趿拉着鞋走过去,把师父的胳膊安放回被子里,又轻轻地掖了被角。

师徒二人这般同卧,仿佛回到了从前。刚到衡天府时,她尚且幼小,好一阵都和师父住在一室。傅弦乐没有经验,只得摸索着带孩子,自然是带得乱七八糟。等她大一些独辟卧房,直至现在别院独居,还是很怀念和师父在一处的日子。

鸣涧向饭堂一路行去,士兵操练的呼喝声整齐有力。既然都出操了,饭堂应该挺空,没人跟她抢。这般想着,脚步更轻快了一些。行军期间还能吃上热腾腾的早点,让她颇有些期待。

然而,对早点的期待刚点燃,在揭晓菜品的一瞬间就被浇灭了。今天的早点是水煮蛋和胡萝卜肉馅的包子。就这么巧,哪样她都不喜欢。

战时资源宝贵,剩饭就是违反军纪。厨子见她面露难色,不免有些同情,说如果吃不了,等会悄悄拿过来帮她处理掉。

鸣涧感激地接过碗,环顾一番选定了临着窗户的位置,早晨的阳光斜照进来,晒得暖烘烘的。她决定先从水煮蛋下手,拿起来对着光,把空腔的这头照出来,沿碗边磕几下,再慢慢剥壳,就能拖延吃它的时间。

等做好心理建设,再掰开更可怕的胡萝卜馅包子放进嘴里。她刚嚼第一口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勉强磨完半个包子,剩下半个实在吃不了。

但她过于专注,都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且端着碗坐到了她对面。

此时她才后悔吃得太慢了。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晏沉,鸣涧无声地叹了口气。在统领眼皮子底下,这半个包子如何也当不了逃兵。

晏沉从伙食营外面经过时,就是在这面窗户看到——悬在半空的鸡蛋。

晒太阳的鸡蛋确实少见,但这只拿着鸡蛋的手,他倒不是第一回见了。

晏沉一手端着碗,远远站着观望一会。鸣涧先是掰开包子看了看,又深吸一口气,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对着包子啃下了第一口。

他径直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瞧见来人,鸣涧咽下嘴里的包子,艰难地开口:“晏统领,早啊。”

晏沉同她打完招呼,便不再言语。鸣涧只得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吃完,终于完成了艰巨的任务,这就准备撤退。

吃完早饭心情却更差了,这算什么撤退,实为大败退。

她正待开口发表败退感言,晏沉不紧不慢道:“等会出趟外勤,回去收拾一下。”又简要解释一番,昨夜虽有斥候传讯,但夜色昏暗易有错漏,今日将再遣一队探查。

鸣涧应下,起身就走。没想到晏沉也随她一同站了起来。

她一个没注意,晏沉已经吃完了。她瞧了一眼,并没有剩饭,失望地移开了视线。

出门转向自己同师父的营房走去,晏沉却未去别处,而是一直与她同行。

注意到鸣涧略有疑惑的眼神,他主动解释道:“我是去接人的。”

接人不是应该去大门口吗?这解释倒是让她多了一重疑虑,但随着行至目的地,很快便解开了。

前头转个弯就到,还未见营帐,一个硬邦邦的枕头嗖地抢先窜出来,鸣涧已有不详预感。

那枕头正砸到门外一人的脑袋顶上,原本束得端正的发冠被撞歪了,显得有些滑稽。

瞧见来者,鸣涧的小脸耷拉下来。

果然是齐牧风。

不是说好了不来吗。鸣涧无声呐喊。

齐牧风这才发觉,现场还有两名观众,毫不在意地扶正了发髻,朝他们亲切地招呼着。

鸣涧不情愿地喊道:“齐叔叔。”

齐牧风自然爱听,慈祥地应了。

他星夜兼程,本想给傅弦乐惊喜,哪知她连夜上工,这会还没起,却被他打搅了好眠,才被扔了枕头。鸣涧绕过他就进了营帐里头。

晏沉将鸣涧的神色变化瞧了个真切,拍了拍齐牧风的肩膀,打趣道:“放心,这长明灯等会就出外勤。”齐牧风闻此言颇为欣喜。

所谓长明灯,其实是齐牧风私下扣给鸣涧的代称。

鸣涧自是没有听到这二人的暗语。她回到帐内,严严实实地把门封好。被齐牧风这一打断,傅弦乐再无睡意,正在气恼地洗脸。

见鸣涧回来,又是脱鞋往外抖落沙子,傅弦乐瞧了一眼,忍不住逗她:“在鞋里养沙子呢?”

鸣涧不好意思地将手背到身后,低下了头。傅弦乐难掩得意地甩出一双漂亮的靴子。出发前,她就看过鸣涧的行李准备如何,明明考虑了演武所需器具的各方面,却忽略鞋若进沙,步行得有多艰难。但终是不忍小徒弟受苦,她按照鸣涧的尺码买了一双和自己同款的新靴子,就等着这茬。

鸣涧搂住傅弦乐的胳膊使劲晃,接过了师父买的漂亮靴子,正美滋滋地往脚上套,新的问题却出现了。

这靴子甚是可爱,做工精良,穿在师父脚上,更显足踝纤巧,同一款式穿到鸣涧脚上,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明明尺码没错。傅弦乐左看右看都觉得奇怪,两人将脚并在一块对比,才知原因所在。傅弦乐自个儿足形瘦长,而鸣涧看着胳膊纤细,脚上却是肉乎的。

鸣涧一下子泄了劲,傅弦乐笑得更开心了:“要不你削足适履吧。”她忍不住捏了一把这足踝。

鸣涧吃痒,赶紧缩回来,嘴上还在挣扎:“这说明我还能长高。”

傅弦乐自然得鼓励她:“没错。如果不挑食还能长得更高。”鸣涧一下就被戳中了短处,于是转头去翻针线包,眼下想办法把这鞋子改一改。

两个军械师面对一双鞋无从下手,又争论起先从哪个线头开始拆,这靴子堪比精妙的绝世重火力武器,哪怕被分尸也死而无憾了。

门外传来侍卫询问声,这才打断了她们的无效讨论。原是来给傅弦乐送早点的,傅弦乐出声应允,齐牧风自然也顺势进了门。

这般巧,侍卫还带来了两双高帮军靴,防沙防滑,适合沙地战场,正是给师徒两人准备的。

鸣涧先试了试,军靴自然不算美观,但轻便舒适,尺寸正合脚。

傅弦乐也一并换上,跺了两脚十分满意,这才想起,入营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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