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了三年多的模式似乎如常，也暗藏不常。
纪铮回家的时候，陆敛州跟从前一样先穿戴围裙。
之前给陆敛州换药的时候的药箱还没有收拾。
低着头收拾药箱，小白探出来一点脑袋，吐着信子又走了。
放回去药箱的时候，下面还有纪铮三年前的各类体检报告单。
他第一次被陆敛州带回这里的时候还没有交房，家徒四壁，没有窗帘。
当晚送来了一些简单的家具跟生活用品。
纪铮当时也没有办法，只能被安置在这里。
他在这里躺了四五天，每天都是陆敛州像喂狗一样拎来一袋食物。
他也会带一些补血的药物，只是味道都有点难闻。
第六天的时候他发了一场高烧，烧得脑子都迷糊。
小时候在巴赫二层总是因为争抢食物挨打，他的牙齿没有长好。
于是在发烧之后整张脸都肿了起来，两天都吃不了一点饭，看着炎症快要将人烧糊涂，陆敛州在夜半送他去一个私人医院，给他存了一笔钱给他治疗牙齿，只记得很痛，去很多次，而且很贵。
自那之后，伴随纪铮多年的牙痛再也没有复发。
只是当时的陆敛州还没有助理，他需要躲避他父亲的查账不能用银行卡，当时他的工资也很低，他父亲为了显示自己不徇私，连他的卡都断了。
他似乎是拉不下脸来求助同僚，最后去典当行卖掉了他Omega父亲送他的手表。
医院的走廊上纪铮看见他低着头摸着空空的手腕。
再后来陆敛州从公寓搬到了这里，自带了一些简单的装修，但是几乎特战队的人都会在自己的房子里加上很多安全设计，于是，纪铮变成了test。
再再后来，他时常带着纪铮来这里上床，配备了双线联系的电话，屏蔽国内的窃听，那会儿见面并不频繁，几乎只在陆敛州的易感期。
时间的光标走到到现在，茶几上是纪铮的拼图，沙发边是小白的毯子，衣帽间有陆敛州出去任务时候带回来的礼物，纪铮被逼着学习，听说巴赫还让他学钢琴跟高尔夫的时候陆敛州还买了钢琴跟球杆，虽然早就被麂皮布盖上了。
陆敛州正戴着隔热手套做药膳，每一样都要经过他严格的厨房秤。
Alpha平常的拿枪的手拿着调羹做汤饭。
“过来。”
陆敛州给了他一碟肉沫，让他拿去喂小白的。
纪铮站着没动。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陆敛州撑着手臂，还在滑冰箱上的平板。
纪铮眨了好几下眼睛，挠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发尾，吸油烟机上不锈钢煅面映照着他们俩。
见纪铮在看他们的倒影，陆敛州说：“想姜束宜？”
纪铮把手上的勺子一扔，发出砰的一声，“谁想了。”
陆敛州面对他莫名其妙发脾气也是愣了一下，“哦，终于开窍了，有自己的Alpha要被抢走的紧迫感了。”
“有病。”
陆敛州伸手，让纪铮给他把袖窟解下来。
Alpha趁着他低头的功夫，手臂穿过腰后，整个人抱起放在岛台上。
锅里冒着泡泡，药膳的味道并不好闻，外面的白雪簌簌，明年应该是个丰年。
“还吃铜锣烧吗？”陆敛州拢着他拿着平板让他在甜品上面挑选，“这个可露丽从前给你买过，你不吃。”
纪铮瞎划了几下，“喝烤奶茶。”
“还喝苹果的吗？”陆敛州从后面拢着他，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呼吸都会烫纪铮的耳朵，手指上下滑动平板上的菜，“泡芙呢？还是蝴蝶酥？”
“这啥。”纪铮指着图片。
“苹果派，”陆敛州蹭着他的脸：“说「这是什么」。”
“我想说啥就说啥，”纪铮说：“我要下来。”
分明是敏捷的特工，单吊一根绳都能从八楼跃下去的纪铮在这个时候被Alpha抱下来，“少折腾，腺体还没长好。”
陆敛州盯着他的手指瞧，这段时间折腾得他瘦了，戒指也没那么合适了。
蒸箱发出滴的声音，陆敛州将菜摆上桌子。
因为前两天纪铮说要吃炒菜，今天的菜虽然没有炒的但是也是清淡的蒸菜，陆敛州终于不搞他那些洋不了几的东西了。
纪铮不太明白现在的关系应该说什么，毕竟他们从前打架才像日常，刻薄、犯贱比吃饭还常见。
陆敛州将药膳端过来，让他喝掉。
这样难吃的东西在从前一般会被纪铮尝一口然后骂骂咧咧，最后两个人话赶话恨不得杀了对方，噗地吐他脸上，然后陆敛州灌他，纪铮跟他扭打起来，最后闹得跌坏一些锅碗瓢盆。
但是今天的纪铮眼神没有直视，只是端过来自己喝，很难喝也喝下去了。
“最近联盟事多，”陆敛州给他夹菜，“出去通知一下我，有些地方在戒严。”
“嗯。”
“B号地还是拖不了太久，”陆敛州说：“你怎么想？”
“这事不应该你爹给你想办法吗？”
陆铭璋明明知道陆敛州现在在联盟举步维艰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陆敛州不清楚他的父亲是在等他求助，还是说也想观望一下陆敛州能到什么地步。
“A号地现在叫停容易把新区小司令耗得狗急跳墙，”陆敛州说：“你之前对A地做那么多资料，只为了套现吗？你不要吗？”
“我要地也不会要新区的地。”
陆敛州眯了下眼睛，还想继续问，正此时，门铃响了。
二位明显知道所有预约都会通过袁助，哪怕是检修与设备维护也一样，所以必定来者不善。
两位的默契在这个时候不需要对视，纪铮从岛台上来将冰箱里的枪丢给陆敛州，翻滚过沙发的时候还将自己的衣物带进洗衣机，顺手关闭的平板顺便带走汤药。
他立在窗帘边观察下方停车场的车辆，确有一辆加长商务车平日里没见过，纪铮着无声站在卧室门后，他手上的骨瓷刀血迹还没清洗，刀尖与指尖并立。
陆敛州依然穿着围裙，后腰上的枪已然开了保险，他过去的开门的时候问：“谁。”
“陆庭长，是我，您的连襟。”听到这个小司令的声音陆敛州回头看了一眼纪铮，纪铮翻了个白眼去卧室睡觉了。
外面的小司令带着不少人，身后的厨师将高档饭菜放满了桌子。
“本来是定了在游艇上的晚宴，结果这不是他哥被贱民伤了.....”小司令还在殷勤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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