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沉:“……”
就这点事也能生个气,真是稀奇。
薛行秋到底什么时候看见他叫苏乾兄长了!
苏伊回家之后苏乾便不许自己叫他兄长,长时间不用,他早忘了这二字要如何比划。
于是苏令沉实话实说:[我不会。]
“不会比划哥哥?”薛行秋拍拍自己身侧与苏令沉相隔稍远的距离,又说:“再坐过来些。”
苏令沉着实不想和他靠得太近,这人身上的上位者气息太过浓郁,无意间便会释放威压,以至于苏令沉总感觉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扼住他的脖颈,让他隐隐有点喘不上气。
那样的感觉与薛行秋有意给予的温柔体贴糅杂在一处,分外地矛盾,他很不适应。
但苏令沉想归想,哪里敢忤逆太子的意思,只得挪挪屁股,小心翼翼挪到薛行秋身侧去。
下一瞬,薛行秋便抬臂将他整个环抱,握住了他的手腕。
好热的手。
苏令沉恍惚了一下。
对方掌心的温度透过了他的肌肤,混入血肉,顺着脊骨往上蔓延,直至回归心头。
“别走神,”薛行秋轻声在他耳边说话,呼吸洒落在苏令沉耳边,带来些许酥麻,“中指碰碰下巴。”
他牵引着苏令沉的手,轻轻点了点他的下巴,又在耳边晃了晃。
苏令沉一瞬间感到耳廓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滚烫起来,连带着面颊都烧热了。
偏偏薛行秋还偏过脸看他,问他:“学会了么?”
呼吸潮湿又暖热地扑到脸颊上,像一道亲吻,苏令沉整个人忽然便有些醺意,顿时晕头转向。
薛行秋真是没分寸啊,苏令沉晕乎乎地想。
自己又不是他真的弟弟,甚至还疑似喜欢男人,哪经得住对方这样亲昵的触碰。
更何况在梦里,他与薛行秋还有过夫妻之实呢。
他又忍不住想起梦里他与薛行秋做的那些翻云覆雨的事,也着实是荒唐,想起来便叫人脸热。
可梦里是梦里,现实是现实,梦外的薛行秋对此一无所知,还在催促他:“弟弟自己试试看。”
苏令沉没办法,只得顶着自己通红的脸,低垂着眼将那动作重复了一遍。
薛行秋看他比划了两回,才满意了,毫不吝啬地夸奖道:“早听闻苏家养子生性聪慧才华横溢,可惜这般聪慧的孩子苏家弃如敝履,没想到让孤捡了个便宜,竟是孤的弟弟,孤真是受宠若惊。”
苏令沉被他说得怪不好意思,不过两个简单的手势而已,是个傻子看两遍也该会了,怎么被他夸得这般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苏令沉深吸两口气,将乱跳的心绪平息些许,这才问薛行秋:[太子……哥哥怎么会懂手语?]
往常在苏家除了唐忆秋,苏宏儒和苏乾才懒得为了苏令沉去学什么手语,无非便是相处久了,慢慢便熟悉了,苏伊却是一点都看不懂苏令沉的手语的,府中有些下人也看不懂,总需要春颂在身边帮忙传话。
“这有何难,”薛行秋似是有些不屑,又像是在炫耀,“父皇身体康健时,曾派孤在外帮助他处理各地邦交,总归会碰到些身有残疾之人,为显大宁体恤邦交友国,孤自然得学点本事傍身。”
顿了顿,薛行秋大概是不想继续说这件事,又再次转移话题:“弟弟的乳名是何人起的?”
苏令沉愣了一下。
这乳名并非苏家夫妇所起,若是让薛行秋知晓了,自己身份不就暴露了么?
于是想了想,他撒谎道:[是爹娘起的,不过甚少会叫这个名字。]
“我看倒是不错,”薛行秋道,“凡事三思而后行,是为一想,谋而后定是为二想,想想二字虽书来简单,其间深意却深远。”
苏令沉不动声色地偷偷撇撇嘴角,心道这乳名又不是薛行秋给他起的,倒还真给他说的头头是道,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一个普普通通的乳名而已,起的时候或许也没什么特殊意义,却被他这般吹得天花乱坠。
苏令沉没把这乳名之事放心上,薛行秋马车上还放着些政务的折子,应当是来时尚未处理完毕,于是便带在了身上。
他只是和苏令沉聊了几句,含糊其辞地问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其他的也没再问了,像是不在意,又像是已经信了,所以不需要再过多询问。
问完这些便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薛行秋不说话,苏令沉也不会主动开口,只如坐针毡地坐在一旁。
虽谁也不曾出声,但薛行秋的存在感实在强烈,体温混着熏香丝丝缕缕地传递过来,又仿佛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奇异触手,将苏令沉卷缚缠绕,却并非窒息之感,反倒像是安抚,让苏令沉乱糟糟的心绪逐渐安定下来。
从苏家到皇宫路程不短,兴许是怕行路颠簸,马车也走得很慢,又因点了火盆,车厢里有些热。
苏令沉昨夜睡得不算好,病也不见好转,他终于还是在薛行秋翻阅纸页的轻微动静中昏昏欲睡起来。
迷蒙间,那些预知之梦如约而至,不过此次却不再与薛行秋相关,零零碎碎的场面与面容,全都是梁修明。
他能从梦中知晓的,便是梁修明屡次想要杀他,玉兰楼湖心凉亭走水是一次,梦里他也一如现实中一般侥幸逃脱,之后却还有无数次意外。
他是青宫中的宠妾,囚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身体虚弱,又无靠山,几次三番的陷害与谋杀他靠着运气勉强逃脱,却每次都落得一身伤。
而梁修明却丝毫未减杀心,一如既往地对他下狠手,借由权势,或是旁的势力置他于死地。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他?
就算情是假的,爱也是假的,他们之间并未有过旧仇,又何必痛下杀手?
苏令沉想不明白,陷入梦魇的身躯轻轻颤抖着,眉心紧蹙,他紧紧攥着身下锦裘,鬓角都已被汗水打湿。
今日一通胡闹,他的发丝早已散乱,青丝胡乱贴在脸颊与脖颈上,衬得面色越发惨白。
但身边薛行秋一动,他便如惊弓之鸟迅速惊醒。
苏令沉急急喘息着,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襟间,他慢吞吞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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