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什么。”萧行雁百思不得其解,按照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如果真有什么事,她不会不和叶芜说的:“我不明白有什么瞒着我的必要,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询问我,需要你来跟踪我的。”
“嗝。”叶芜正想说什么,却突然打了个嗝,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
“?”虽然不合时宜,但萧行雁莫名又觉得有些可爱,她不由得想起叶芜前些日子放出去的流言和被人针对时一声不吭的动作来。
之前没怎么注意,但是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很多事情传到武曌耳朵里的速度和跟踪似乎重叠率有些高了。
一个合理但略有些惊骇世俗的想法在萧行雁心中慢慢浮起来:“你……你是不是……”
她舔了舔嘴唇:“你是不是接了吴东家的班?”
叶芜这下是真的惊讶了:“我……”
“这就难怪了……”
刚刚萧行雁还有些生气,此时此刻又全想通了,另外,那时萧行雁在兽医馆听到的两人的谈话,也将所有事隐隐指向一个真相。
“叶芜……”萧行雁本来想问对方为什么不跟她说,可又突然想起来,探子又怎么能随便说出自己是探子呢?
“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斟酌再三,最终还是直接问了日子。
“去年过年前不久,那时候只是商会的一些消息,大概四五个月前,我‘升迁’了。”
萧行雁回忆片刻,想起那时对方守孝正是严格的时候,她那两个月几乎都没见过叶芜。
“对不起……”
萧行雁回过神来:“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此事又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在恪尽职守罢了。我一开始生气,是因为刚刚我以为你故意派人跟踪我、监视我,你知道我从来不喜欢这些。”
叶芜当然知道,当年还在浮梁的时候,偶然一次两人谈起话本上到故事,萧行雁当时对话本上那个控制欲极强的张生露出了极其厌恶的表情,到现在他都没忘记。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叶芜才了解到萧行雁喜欢无害的人。
于是他便下意识装了这么多年,那幅温良面孔,如今早就刻入了他的骨髓。
可有时他依旧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泥沼,但直到手上多了不少下线,他才试探性伸出污泥的一角,可还没来得及蔓延,便被萧行雁注意到了。
“可你难受了,我知道你不开心。”叶芜低着头,不敢看萧行雁。
“感情上我是很不能接受。”萧行雁语气幽幽:“但理智上我知道,你也只是在执行公务而已,在其位谋其职……”
“不过如果下次你真的想要帮我的话,能提前说的话尽量提前和我说一声,不能提前说,事后也要和我说一下。”萧行雁语气有些谴责:“若是让我自己发现,我只会更生气。”
“提前说吗?”叶芜抬起头:“雁娘……”
他心中有什么情绪喷涌而出,一下子涌上了脑袋,他几乎是发懵了:“你,你究竟是谁呢?”
萧行雁:“……?”
话刚出口,叶芜就猛然回过神来了,想到刚刚直接问出来什么,他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
萧行雁又好气又好笑:“你……你可真是好样的,你可真能忍啊!”
虽然叶芜刚刚的话没头没脑,可萧行雁就是听懂了:“你都知道我不是原来的‘我’了,你还敢一直与我交往?这件事又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认识的雁娘一直是你。”叶芜讷讷道:“大约是很多年前吧,第一次心生异样,是还在浮梁的时候,有一次我路过你的马车,听见你说了一番话。”
萧行雁:“……”
“你可真是个忍人!”萧行雁颇有些咬牙切齿:“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对不起……”叶芜又低下头了。
自从萧行雁进来之后,叶芜好像就一直在说对不起。
但萧行雁想了想,又叹了口气:“我说了你不用和我道歉。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那个时候我们也不像如今这样的关系,就算你问了,我也未必会真的答。”
叶芜一哽。
看着对方这有些吃瘪的表情,萧行雁心里那点郁气彻底散了,不由得开怀大笑起来。
看着萧行雁是真的不生气了,叶芜又生出了试探的小脚。
“雁娘,你能不能和我讲讲……你之前的事情?”
听到叶芜这句犹犹豫豫的话,萧行雁眉毛一扬,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我的实际年龄估计要比你想象中大得多。”
“?”叶芜一愣:“……所以,你真的是山野上的精怪?”
这下轮到萧行雁哽住了:“……胡说什么,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精怪?”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阴差阳错,借尸还魂。”
萧行雁语气不由得轻下来:“原来的萧行雁,应当是高烧走的,我来时已经好了很多,成了低烧,可也缠绵病塌三月有余。”
此事叶芜之前就听周沛萍说过,他原本还以为萧行雁是在病好时才来。
“不过好在老天眷顾。”萧行雁语气轻快:“之后我就去白大娘子家里捏陶去了,没过两天就又在路上捡到了你。”
想到之前的事,叶芜脸上露出赧然:“我记得。”
“你刚刚说你想听我之前的事,对吧?”萧行雁支起下巴,再三确认。
“嗯。”叶芜点点头。
他真的很好奇,在他不曾参与的日子,萧行雁又是如何生活的。
“其实没什么大波折,从小到大我爸妈……就是我阿耶阿娘,不曾短缺过我任何东西,只是我小时候他们比较忙,后来再长大一些,他们时间多起来,对我也严厉了。”
“我家就是做陶瓷的,各种各样的,做了之后来卖。在我到这里前几年赶上了风口,倒也赚了些钱。”
“我读书识字,后来上了大学——有点类似于现在的太学、国子监,不过我们那里有许多这样的学校,每个学校将天南海北的学子们聚集到一起,进行教授,好巧不巧,我居然也对陶瓷感兴趣上了,又去专门学了。”
“就在我快要毕业的时候,不小心遇到了点意外……”
说到这里,萧行雁便停下来了。
叶芜回过神来:“所以你便到了浮梁县,落在了‘萧行雁’的身上?你原本叫什么名字?”
萧行雁笑了笑:“我们名字一样,连模样都像了七八分,如今我年纪稍长了些,与之前应当也有九分相似了。不过我来了之后,与原本的‘她’也有立刻不像的一点。”
说着,她点了点自己额心那颗水红色的痣:“阿娘说,这是我来之后才长出来的。”
叶芜视线上移,落在萧行雁我心的那一点水红色上。
从第一次见面时,叶芜看到这颗痣时便时常在想,他从来只在话本子中所说的仙童身上见过这样的姝色,萧行雁或许便是神佛不忍众生受苦,特遣下来的。
而他又何其幸运,能够留在她身边。
“我的事情说的差不多了。”萧行雁扭头看向叶芜:“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没有别的事情瞒着我了吗?”
说她疑心病也好,说她不够信任对方也罢,这样的问题她不问出口,若是未来真的再有什么事情,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怪对方还是怪自己。
“不……”叶芜话音一顿,有些犹豫:“应当是还有一件事。”
“?”
叶芜吞吞吐吐道:“前些日子我‘升迁’后,在之前的下线卷宗里,找到了一份。”
“上面写的是周阿娘的名字,籍贯也落在了浮梁县内。”
萧行雁:“……?”
……
神都一处不太见人的角落里,一个挂着黑色斗篷的人急匆匆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人神色不愉:“这时候和我传消息做什么,也不怕走漏了风声。”
“就算走漏了风声,对我也没什么影响。”陈柴阴森森道:“今日狄仁杰和萧行雁二人坏我夫妻缘分……”
“坏了又能怎么样?”斗篷下的人不耐烦道:“本来就是你装模作样得来的,何况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罢了,又能翻得起什么浪花?”
“她知道卫娘的事情了。”
斗篷中声音一顿,随即不由得讥讽:“就算这件事儿传出去,对我也没什么影响。”
陈柴神色一冷:“我们两人之事是由你从中说和,如今你发达了,今时不同往日,但你莫不是以为你之前的事就能全抹去了不成?”
“行了!”斗篷下的人很是烦躁:“此事我会想办法,我如今根基也不稳,能做到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也不必你做什么。”陈柴阴笑两声:“让他们被搁置就是了。”
“我尽力。”
……
天色渐暗,凉风也隔着窗户缝儿溜了进来。
“阿嚏!”萧行雁揉了揉鼻子,迷迷糊糊睁开眼坐了起来,看着旁边盯着她发呆的叶芜:“你怎么不叫我?”
“你最近这段时间少来,我不知等我叫醒你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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