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九门乃至整个长沙就开始了鸡飞狗跳的日子。
首先让尹新月感到吃惊和诧异的是这位张大小姐就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在家里不管哪里横躺竖卧,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说起话来高门大嗓,还一副公主脾气下人们做事稍有不中意就是一通发脾气,大呼小叫的要打断下人的腿。可是哪个和她交好的下人要是受了委屈别管关不关她的事都吆五喝六炸手舞脚要找对方麻烦,不讨回场子绝不罢休。尹新月给她买的旗袍,裙子一件都不穿偏偏喜欢她从东北带过来的花布小褂和长裤。不追时髦,也不要求精致,吃穿用度所用物品却极度的要求舒适度。尹新月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张家是怎么培养出这么一位大爷型的大小姐,莽汉式的小娇娘。最让她不能理解的是张启山居然对此司空见惯毫不在乎。
这一天,蝶儿正躺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吃蜜饯,佛爷坐在另一边看报纸,尹新月实在忍不住指着蝶儿唠叨几句:“蝶儿,别这么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像个什么样子,明明是个大户人家的大小姐却整天跟个小痞子似的。这样下去哪个男人能喜欢,将来都嫁不出去。”
这时副官拿着一件紧急公文走进来正听个正着,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夫人,蝶儿用不着讨任何一个男人喜欢。他要想嫁,想娶的人能从长白山排到长沙。”说完毕恭毕敬的把文件递到佛爷手里。
蝶儿听了蹬着腿哈哈大笑,临了儿还往副官嘴里塞了一颗蜜饯。佛爷破天荒的也没出言训斥。气的尹新月一甩手也懒得管了。
一日,吃过早饭,就见尹新月带了家里的下人准备出门,蝶儿赶紧追出来拉着尹新月问:“嫂子,你们去干什么?带我一起行不行?我在家里都快憋疯了。”尹新月想了想便带了她一同去。
一行人到了军营,尹新月就开始指挥众人干活,众人洗衣服的洗衣服,晒被子的晒被子,缝补的缝补干的有条不紊。
蝶儿闲着没什么事情,就到处溜达看晒着的被子有的脏了就想着帮忙洗一洗,于是就全都拿下来塞进不远处的几口水缸里卖力的揉起来。
时近中午有人来喊蝶儿吃饭。蝶儿赶忙放下手里的活儿随着众人到军营的食堂吃饭。进门就看见尹新月正一头汗的给大家打饭——尹新月亲手炖的两大锅的红烧肉每人一勺,是军营里最受欢迎的下饭菜。蝶儿看尹新月忙了一上午难免心疼就很主动的上前去替换尹新月,尹新月也没多想就把勺子递给蝶儿然后走出食堂去探望佛爷。
那些士兵一看尹新月走了,来了一个漂亮姑娘,就失了约束,一个个姑娘长姑娘短的和蝶儿贫嘴。蝶儿本就是人来疯的性子,一看有这么多小伙子和说笑就放开了盛肉,每人都是顶着尖儿的一大勺,结果盛到一半两大锅红烧肉就见了底。没吃到的自然就不高兴了,不过蝶儿有办法,拎着勺子在食堂里转,看谁饭盒里肉多就下勺子舀出来分给其他人,这下有等不及的士兵就直接去别人的饭盒里去夹肉,接着就有人不愿意被别人抢走碗里的肉开始互相争抢,紧接着食堂里就闹成了一锅粥。
蝶儿试图大叫着压制住场面可是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可能压制得住,一个不留神被一个饭盒砸中,米饭、青菜、红烧肉撒了一头,顿时蝶儿就也发了疯大叫一声:“谁拿饭盒砸我。”拎着勺子也加入到混战中。
副官拿着饭盒正打算去食堂吃饭老远就听见食堂里沸反盈天加紧步子走进食堂一看顿时顿时怒火中烧,拔出手枪连放三枪顿时众人鸦鹊无声。
副官黑着脸走进食堂下达指令:“全体都有,训练场列队,负重十公里。”众人马上鱼贯而出。
蝶儿隐约的感觉不太妙本打算混在人群溜出去结果被副官一把揪出来。蝶儿也不示弱大声嚷嚷道:“我好心给他们打饭,他们还拿饭盒砸我……”
没等蝶儿说完副官就赶紧拉着她出了军营到了一处不远处的人家请那家的大嫂帮她换洗一下。蝶儿刚要跟大嫂进门副官赶紧叫住她再三叮嘱说:“甭管谁问起都说你没参与刚刚食堂的事。要是让佛爷知道了少不了一顿臭骂。”
晚上,副官例行巡查营房听到几间营房里传出说话的声音,便推门进去查看,只见一屋子的人都抱着枕头坐在床上,没一个睡觉的。副官黑着脸呵斥:“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唠什么唠,要是不累到训练场再跑十公里。”
班长听了赶紧立正报告说:“报告张副官,不是我们不想睡,是我们睡不了。”
副官纳闷的问:“怎么就睡不了了?有人支着你的眼皮呀?”
班长大声的回答说:“我们的被子被人泡水缸里了,没有被子。”
副官一听愣了一下打量了一圈发现果然找不到一床被子,问:“被子在哪儿呢?”
班长苦着一张脸带着副官走出营房来到门口的水缸前伸手拉出一条湿透的被子看向副官。副官一看忍住一股撞脑门的火气问:“谁干的?”
班长凑到副官耳边放低声音说:“嫂夫人今天不是带着人来了吗,有人看到一个穿着花布衫子,梳着长辫子的姑娘在这儿洗什么来着。”
副官一听一拍脑门一脸无可奈何深呼吸几下问:“都哪个屋子里没有被子?把人都叫出来。”班长应了一声便去召集人。
很快人就召集齐了,副官马上下令说“每班留六个人清理水缸,清理完水缸把水挑满,再来三个人跟我去领新被子。”刚刚转身要走马上想起什么吩咐到:“对了,这件事谁都别说出去啊。”
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军营里除了张启山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用水缸洗被子还在食堂拿着勺子到处打人的长辫子的姑娘叫蝶儿是佛爷的宝贝妹妹。私下里副官传了话禁止蝶儿再踏进军营半步。
一日蝶儿闲来无事信步来到军营驻地抬腿就要进门被门口的卫兵挡住任她说出大天来就是不让进门。越是不让进蝶儿就越是想进去,蝶儿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她转到军营一处僻静的墙角右手向左手腕一搭一翻,金镶玉的手镯顿时变为一把刃长五寸的短剑瞅准一处墙的细小裂缝就开始掏洞,等蝶儿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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