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秦瑜说明了她要调查谢诏的理由。
她上周抓到一个恶意使用穿墙异能闯入的单身女性家中的变态，那变态交代自己的犯罪动机时提到他在犯案前一天去看了谢诏的画展，口口声声说是画展带给了他拥抱美好的勇气。
额，他所说的拥抱美好，就是闯入单身女性家中拥抱美丽的单身女性。
巧的是，两天后，秦瑜抓到了另一个恶意使用隐身异能专门躲在路边恐吓小朋友的变态，那变态也去看过谢诏的画展。
据变态2号交代，谢诏的画开阔了他的人生视野，打开了他的格局，让他明白了追求理想的意义。
额，他的理想就是蹲在路边吓哭小孩。
于是，秦瑜好奇地去参观了那个名为《媚》的画展。
展出的画作光怪陆离，叼着眼珠的鸟、将人踩在脚底的狗、把自己扭成爱心形状的猫……极其诡异。
更诡异的是，每一幅画上都有一只眼睛，似是在审视观赏画作的人。
秦瑜认为这个谢诏有问题，便向司长申请了调查令，但司长认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谢诏在利用异能操控别人，所以驳回了调查令。
“你的计划是什么？”钱姝问。
“我的计划很简单，”秦瑜竖握刀叉，神情凛然，“见到谢诏，直接问他。”
钱姝：……确实简单。这是读心带给她的底气吗？
“对了，还有一件事，”秦瑜犹犹豫豫，眼神闪烁：“参加酒会，需要穿礼服。”
礼服……是那种需要花很多钱来购买然后只能穿一次的衣服吗？
钱姝：“报销吗？”
秦瑜指着满桌的残渣，“已经报了。”
钱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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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身穿华丽礼服的仨人在钱姝新租的小区前集合，出发前往酒会地点——山麓山庄，一座私家庄园。
路上，钱姝打量主驾西装革履、手戴白手套的大叔良久，忍不住问秦瑜：“你这是从哪里租来的司机？还挺专业。”
秦瑜回身，眼神懵懂：“租？”
她轻飘飘地说道：“这就是我家司机啊。”
钱姝僵住：啊……啊？她居然有司机！这个世界上不会只剩下我一个穷人了吧？
顿了顿，她又想，还好，还有苏珩陪她一起穷。
钱姝好奇秦瑜家世，又担心唐突，几度欲言又止。
而她的那些小心思全然被秦瑜读取，于是秦瑜主动做了自我介绍。
她的父亲是玩具公司TONYTOY的创始人，家里有姐姐接手公司，她就放心地守护春行和平。
听罢，钱姝亮出大拇指：“我现在觉得你是真的很高尚。”怪不得秦瑜能拿到酒会邀请函。
想到什么，秦瑜抱歉道：“鸿运商场的事发生后，家里人都不希望我再留在执法司，我们产生分歧，他们断了我的卡，因此无法为你们支付礼服的钱，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会再请你们吃饭的。”
“不用了，”苏珩开口，神色幽怨，“礼服没花钱，是化缘化来的。”
所谓“化缘”，就是钱姝拽着苏珩冲进每一家礼服店内，发出灵魂三问：“你认识春行之光苏珩吗？你想让苏珩为你们代言吗？苏珩为你们代言，你们可以免费借给我们两套礼服吗？”
在遭到数十次驱赶后，他们最终成功借来了两套礼服，代价是苏珩要为他们拍摄三支短片。
秦瑜：“……”
钱姝嘿嘿一笑：省到就是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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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麓山庄位于春行南边，四周郁郁葱葱，独立一栋奢华典雅的宫殿掩映在山景之中。
入口处站了两排与司机穿着一致的侍者，他们谨慎仔细地核验每一位来访者的邀请函，确认无误才会放行。
进门后，车子一路飞驰，直达深处的主楼。
主楼是古典的欧式建筑，米白的外墙上爬了青藤，时值初冬，藤叶枯萎，宛若一道道裂痕蜿蜒，勾勒了几分凄凉感。
从藤叶间隙可见墙面精致的浮雕，纹路与常见的不同，有几处似是人眼形状，很是瘆人。
看着，钱姝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站在繁冗的台阶下，仨人再次对了腕表。腕表是秦瑜准备的，可以查看彼此的位置，以及实时通话。必要时，还能为他们报警。
不过，秦瑜再三强调，如果他们使用了报警功能，那她大概要被司长揪着耳朵在全司面前做检讨了。
“开始行动。”
秦瑜令下，钱姝昂首挺胸提起裙摆，踏上台阶。
她可要看看这个讨人厌的谢诏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行至正厅门口，赫然发现大门紧闭，屋内灯火幢幢，玻璃上映着走动的人影。
侍者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纯白面具，然后将他们分开领走了。
秦瑜被领向左手边，钱姝与苏珩走向了右手边，只一个转角的功夫，前面的苏珩就不见了踪影。
钱姝问侍者：“他去哪了？”
侍者柔声：“每个人都会前往适合自己的那扇门。”
故弄玄虚。钱姝撇嘴。
在长廊上走了约莫两分钟，钱姝抵达了她的门，门上画着身穿绀紫色套装的鸡。
钱姝问：“这鸡……中毒了？”
侍者嘴角抽了抽，道：“您可以入厅了。”
钱姝又问：“为什么我对应的是鸡，你们是在讽刺我是铁公鸡吗？”
侍者无语，顿了顿，道：“鸡，代表着勤奋踏实。”
钱姝眉头一凛，审视着他：“你是天识者？”
侍者应声，再道：“您可以入厅了。”
天识曾被评选为2022年度最小众异能，拥有者能够看见人的灵魂底色。
小众，且没什么价值。
侍者走到原顶小门旁，将其拉开。
刹那，厅内的流光溢彩扑面而来，暖黄色充斥着视野里的每个角落，目之所及的每一个人都是华服加身，以面具示人。
与想象中不同，厅内不见酒架、甜点，只有走来走去的人。
观望过后，钱姝探着脑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她一没入厅内，身后的门便被关上，颇有囚入牢笼的意味。
参加酒会的人挺多，大都在来来往往，不知在忙叨什么。
钱姝站定，目光扫视一圈，寻找苏珩和秦瑜的身影。
苏珩的西装是常规的黑白色调，在一众男士中并不显眼，而秦瑜穿的是一条银粉色羽毛蓬蓬裙，钱姝一下就锁定了秦瑜的位置。
北边角落，离她最近的那扇门头顶上绘着牛的图案。
牛，诚实努力，契合秦瑜。
这么看来……苏珩应该是……
“啪”，灯灭了。
四周的人并不惊慌，只是发出几声平静的疑问。
紧接着，头顶各处发出强烈的喷气声。
“呲——”
隐有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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