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逃不掉。
经过一番问询裁定，执法司确定了对苏珩的处罚：强制其接受异能局的教育。
1万金学费由兽人饲养人，也就是钱姝支付。
补贴还没见到，就要先交1万金，钱姝悲痛欲绝。
接过处罚告知单时，她满脑子都是钱飞走的声音。
刷拉。刷拉。
和她心碎的声音毫无二致。
交了钱，苏珩也暂时不能走，被拉去接受《异能者条例》科普的洗礼。时长约1个小时。
钱姝无处可去，只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为展现公职人员的体贴与关怀，黄璋热情邀请她来第七组办公室坐着等。
办公室内空无一人，黄璋开了灯，拉开临近门口的一张椅子，“坐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望着黄璋的背影，钱姝皱眉，问出憋了很久的问题：“你是怎么摆平的？”
黄璋将温热的水递给钱姝，转身靠坐在自己的桌子的边沿。他伸直腿，双手按在桌面，姿态悠然，面上挂着一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的表情。
“就这么摆平的喽，有什么难的？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钱姝抿唇：吹牛吧你。
她追问：“是哪句话？”
“我就说，”黄璋坦然，“你的那个豺人不是故意的。”
钱姝五官皱起。
太扯了吧。
“你不信？”黄璋眨眨眼。
钱姝：“鬼才相信！”
“真没骗你！”黄璋拖长音调，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将水杯放在旁边的桌上，钱姝再看他，扯出个嘲讽的笑，“你们执法司定责这么随意？”
“哎，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得反驳喽。”黄璋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接着一撩刘海，意气自若地抱臂，“如果是寻常人，当然是不行，可你的豺不一般啊。”
说完，他又神神秘秘地掏出手机，先是如老年人一般从眼前拉远，之后慢悠悠地在屏幕上点了点。
在钱姝的耐心将将耗尽之时，他把手机翻转过来，面朝钱姝。
画面中是广受异能者喜爱的短视频app，异之音，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日前，在异能局执法司追拿罪犯之时，一位疑似S1级的天降裸男出手相助，以常人无法企及的异能追着罪犯一通暴打，从画面中我们可以看到，这位裸男身材匀称，长腿窄腰，哔哔哔……”
钱姝指着屏幕，没有感情地提问：“这满屏的棕黄色马赛克是苏珩吗？”
黄璋收回手机，“他最近在网络上很火哎！大家都亲切地称他为‘神之裸男’、‘春行最好看裸体’，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大鸟裸男’！”
钱姝：不堪入耳。
想报警的心情在此刻冲上新高峰。
黄璋见钱姝毫无反应，吃惊地问：“你平时不刷短视频吗？”
“不刷。忙着赚钱。”
“你是不是年轻人啊？”
钱姝对于网络上的奇怪热点不感兴趣，更不想与黄璋讨论苏珩的裸体。
她回归正题，问：“因为苏珩帮助过你们异能局，所以你们知恩图报，决定放他一马？”
黄璋打了个响指，“bingo！”
既然如此……
钱姝歪着脑袋打量他，再问：“那你在‘摆平这件事’中的作用是……”
努起下巴，黄璋挠了挠后脑勺，“说实话，没什么作用。”
结案了，纯纯被黄璋诈骗了！
就算不和黄璋做交易，异能局也大概率会因苏珩曾有恩于他们而放他一马。
“那你让我用10瓶灵液和你做交换？！”她虽愤怒，但还是凭借着仅存的理智压低了嗓音。
事实上，如果可以，她真想暴跳起来在黄璋头顶猛敲一拳。
黄璋恬不知耻：“你就说，这件事摆平没？”
钱姝：……不想聊了，想回家了。
“再说了，”黄璋似笑非笑，垂目玩弄起笔筒里圆珠笔，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你用了灵液吧？”
咕咚。
像是毫无防备地失足跌进冰窖里，钱姝恍惚间错觉血液都凝固了。
每吸一口气，心就凉一分。
黄璋果然发现了。
那么，用哪个借口更容易蒙混过关？
瞟了僵住的钱姝一眼，黄璋气定神闲，放下圆珠笔，百无聊赖地偏头随意地望着角落，“不想回答就算了。”
“是。”钱姝开口。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能够确定黄璋非寻常警官。
在他这里，正义，没有成为束缚手脚的藤蔓，而是心中不灭的光。
至少，他在处理苏珩攻击陈栩的情况时，不仅劝说她许久，还给他们缓释期。
至少，他明明可以有更强制的方式收他们为己用，却还是选择征询她的意见，而遭到拒绝后也没有再多强求。
黄璋行为处事的确有违常道，多数时候还很欠揍，但他，的确是个好人。
得了钱姝的答案，黄璋不显丝毫惊讶，甚至也不为钱姝的坦白而惊讶，他只是频频点头，道了一声：“确实厉害。”
眼神钉在黄璋侧脸，钱姝翻作主动，问：“你是自己要用灵液吧？”
说不上来为什么，但钱姝的直觉告知她，黄璋有故事。
黄璋亦是坦诚，“是。”
“为什么？”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黄璋直起身子，伸着胳膊扭了扭腰，“既然都说开了，那我就直接向你下单了，第1瓶，我要搜索。”
他想了想，补充：“最好这两天就能给我。”
说完，他甩着臂膀，像是个老大爷在晨练，朝着门口踱去。
钱姝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再道：“我得对你的安全负责，我需要知道你的异能等级，否则……”
回身使了个眼色，黄璋示意钱姝别动，遂大步往前迈了一步，对着外头不知是谁说道：“呦，什么风把异能研究司代司长吹来了？”
异能研究司代司长。
暂时顶替白勇的人。
也就是，白勇案件目前的受益者。
想到这，钱姝拿出手机检索。
暂代异能研究司司长的人名为顾倩，是一位35岁的女性。
照片中，她一袭水青旗袍，头发挽起，插了根木制发簪，簪子露出的部分刻了一只金色的凤凰。她有着典型的江南美人的长相，脸廓柔和，五官精致，骨相优雅，气质温婉可人。
顾倩照片的下方是白勇，姓名职位之后的括号里标注了“已故”二字。
此时，钱姝才第一次知晓白勇的模样。
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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