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忆，操控记忆。
黄璋要操控谁的记忆？那个青年？
作为异能外送员，客户下单异能做什么用途与钱姝无关，她也无权干涉。
钱姝深谙其理，只是忍不住要八卦，于是面朝黄璋离去的方向冥想一会，又甩着脑袋自我劝诫一会。
“怎么了？”
苏珩从教室出来，便见钱姝站在门口一个劲地摇头。
钱姝：“给头散热。”
“钱小姐真是风趣。”与苏珩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是苏珩的老师，孔灼。
异能局是终身聘用制，自考进去能一直工作到一百岁，不少工作者年老后会被调至相对安全的工作岗位，譬如，来教育司讲课。
孔老师和钱姝打了招呼，又叮嘱苏珩：“明天九点。”
目送老师走远，钱姝询问：“之前都是隔几天上一次课，现在改天天上了？”
“明天来接受访谈。”没给钱姝多问的时间，苏珩继续道：“打开你的手机账户看看。”
钱姝狐疑照做。
点开电子银行app。
短暂加载。
余额：【63827273金】
这个数字不太对呀。
钱姝再点开记录。
什么？十分钟前进账3万金！
补贴下来了吗？
不对，补贴是2万金。
“哪里来的钱？”话是对苏珩说的，视线是死死黏在屏幕上的。
见钱姝一副恨不得钻进手机里的样子，苏珩嘴角噙着心满意足的笑，又将手伸到她的额头上，推着她离屏幕远了些。
这么看下去……真怕她瞎了。
苏珩阐述：“教育司给的，作为访谈的报酬。”
说是访谈，本质而言更像是广告。
袭击事件发生，异能局声誉受损，急需一个正面的伟岸的形象来拉回口碑。
苏珩正合适。
没来异能局教育司接受教育前，他只是一个攻击过窗口工作人员，并无视法纪去动物园闹事的兽人。
来异能局教育司接受教育后，他成了危急时刻挺身而出，舍身拯救人类的春行之光！
可见，异能局教育司的教育有多么成功。
事实上，孔老师最初开口邀请苏珩时，并未谈及钱的事情，是苏珩主动索取的。
而当他表示需要酬劳才能接受采访时，孔老师讶异得连续确认了三遍，最后不得不接受现实：
伟大的救世英雄在不救世的时候也可能是个市井商贩。
孔老师和教育司司长商量后给出了2万金的报价，苏珩再度争取，顺便要回了1万金的教育费，合计3万金全部当场打到钱姝的账户上。
有了金钱的治愈，钱姝一扫此前的阴霾，连黄璋的事都抛之脑后，捧着手机激动得手舞足蹈，咧嘴笑得仿佛一个绽开的番茄，“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还有……”苏珩得意。
钱姝抬起脸来，星眸贝齿，喜悦情难自禁，“还有多少钱？”
苏珩唇角噙着笑意，在钱姝满是希冀的眼神中，举起右拳停在钱姝身前，拳口向下。
钱姝想着，让我瞧瞧还有什么好东西？于是迫不及待地摊开掌心。
一枚鲜艳的小红花落下。
“这是考试得了一百分的奖励。”苏珩极力克制，还是有隐约的炫耀之意从翘起的眼尾溜了出来。
钱姝双目绽放着贪婪的光芒，诚恳发问：“这个值多少钱？”
苏珩一脸骄傲：“无价！”
“噢。”钱姝沉思一瞬，“救世英雄考一百分得来的小红花，那我挂在网上卖一百金好了！谢谢！”
苏珩：“……”
刹那，一个考了一百分的兽人准学霸轻轻地碎了。
天降横财，要大肆庆祝。
出了异能局，钱姝便联系言菘蓝，决定三人一起去吃一顿超豪华海鲜大餐。
电话那端，言菘蓝憧憬：“帝王蟹？”
钱姝拍着胸脯：“差不多！”
然后，她们在人均五十的蟹黄汤包馆会面了。
坐在钱姝和苏珩对面，言菘蓝无语地吸了一口汤汁，抬眼见那二人大快朵颐两脸餍足，便默默收起了吐槽的冲动。
可是，谁能告诉她，帝王蟹和蟹黄汤包到底哪里差不多啦？
“据本台最新消息，日前袭击鸿运商场的异能者来自阿勒布恩，疑似加入了某个恐怖组织……”
隔壁桌传来视频的声音。
混杂着主持人的播报，手机的主人扯起嗓门评议道：“要我说，就是这些异能者坏了事，要不是他们，怎么会死那么多人？”
那是一位满脸横肉的大哥，他似乎对自己的真知灼见万分满意，声音之大，恨不得整间馆子的人都倾耳拜赏。
可惜，馆子内除了他这一桌，也就钱姝他们这一桌了。
大哥对面的二哥接话：“对啊！什么异能者？说得好听！当初异能局和人类签订友好相处准则的时候，还说异能者会承担更多责任，为人类造福，福没看到，一天到晚净惹祸！”
“要我说，”大哥盖棺定论，“这些异能者都是不祥之人，一出生就该都打死！”
余光瞟到苏珩拳头捏紧，钱姝匆忙以手覆之。
垃圾话处处可听，垃圾人处处可见，犯不着生气。
苏珩垂脸，脖颈处青筋微微梗出，似是在努力压抑愤怒。
钱姝轻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确实，这世上没有异能者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就该一直把异能禁下去！”
……
钱姝对两位大哥惊世骇俗的发言意外的没什么情绪。
许是见多了垃圾客户，对此类恶言已能免疫。
又许是事关鸿运商场，她根本气不起来。
大哥还在慷慨陈词，一不留神，钱姝对面那位揭竿而起了。
言菘蓝“噌”地站起来，指着两位大哥破口大骂：“你们俩在这放什么屁？难道你们人类就没有坏人吗？我看你俩就不像好人！还要把我们打死，我现在就把你打死！”
“言菘蓝！”钱姝着急呵斥，可显然没用，言菘蓝撸起袖子就往前冲，钱姝眼疾手快抱住她，才没让那一拳送到大哥脸上。
两位大哥人高马大，起身对言菘蓝比划：“不要以为你是女的就不敢打你！”
言菘蓝根本不惧：“你来啊，试试啊！”
钱姝费力扒拉着她，将她与大哥拉开距离。
大哥不甘示弱，骂骂咧咧地踹到凳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把她们撂倒。
一阵风起，一道身影疾速闪现。
原本在两步之外的苏珩挡在钱姝身前，与大哥仅有几公分之距。
身高压制，苏珩低眸睥睨，眸光酷寒，活像地府来的阎王。
见来人委实不好惹，两位大哥眼神漂浮起来，可为了男人的面子，大哥还是勉强顶住气势：“你……你瞪我也没用，你们现在不能使用异能！”
苏珩冷哼：“我不是异能者。”
“你唬谁呢？”二哥咋呼，手指一边哆嗦，一边指着苏珩之前所在的位置，“你从那边一下就蹿过来，这不是异能是什么？你等着，老子要报警！老子要让异能局的人来抓你们！”
抖了抖唇，苏珩淡哂，再道：“我真的不是异能者。”
语毕，他一歪脑袋，一张豺脸豁然现出，吓得二位大哥呆若木鸡。
尤其那一双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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