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元映月根据地图上的位置,来到了和叶行之约定的地点。
他们没有约在他工作日时位于议会山的办公室,而是约在了他的家里。那是一栋两层的小楼,乳白色的砖石建筑,外面垂着紫色的藤萝,叶行之时常会在一楼的办公区接待选民或其他来客。元映月站在拱形的门下确认了位置,然后伸手按了门铃。
“咔擦——”深黑色的正门打开,叶行之站在门后一手端着热茶为她开门。他看上去刚起床,整个人带着沐浴洗漱后清醒柔和的味道,身上的白衬衫松弛地挽起,镜片后深褐色的眼睛有一点惺忪,但更多的是隐晦的刻薄。
是的,刻薄,这是元映月隐隐察觉到的气息,即便他看上去依然是春风和煦的样子。
元映月按捺住心里那一丝不对劲,跟着他进门。他们在一楼的会客室坐下,叶行之问她想喝什么茶。
元映月的视线移到他手里的那杯浅橘红冒热气的茶上,叶行之微微点头,懂了。
元映月复盘了一下她现在的人设,淳朴好学但局促羞涩的乖学生,不好意思说但眼神下意识流露出来很符合行为逻辑。
会客室里立着巨大的书柜,胡桃色的木地板上铺着马海毛地毯。叶行之在给她倒茶,从侧面看他的腰身很清瘦,衬衣宽松,倒显得他没那么刻板老派了。
元映月“乖巧”地坐在会客室的椅子上,心想她真是出息了,议会山的代表在给她倒茶。
不过她牢记着安雅交给她的任务,探取他对最近控枪议案的口风,尽可能游说他投出反对票。
叶行之给她端来刚沏的茶,元映月接过杯碟,很小心腼腆地说“谢谢叶议员”。
叶行之眼中微妙的刻薄一瞬间又明显了一点,他嘴角荡漾起一丝笑意:“既然元映月同学是来咨询学术相关问题的,就不用称我议员了,叫我老师就行。”
元映月端茶的手微微一怔,不是……这含沙射影的语气,总觉得在点我?
但元映月还是乖巧地点头:“好的,老师。”
“我记得元映月同学想要咨询是否要在学术圈深造的问题。”叶行之真就像她的教授一样,靠在桌前很认真地跟她探讨问题。元映月眼前一黑,小声地说:“我对教授当年研究的领域经济法也很感兴趣。”
“哦?”叶行之微微挑眉,“但我记得元映月同学的专业……那得跨专业申请了呢。”
这不重要,元映月心想,我们来谈谈你的专业领域吧。
叶行之好整以暇地抱臂看着她,听她从对他专业的
好奇谈到对现实问题的困惑再谈到最近针对轻武器分类加税的控枪法案,绕了一圈终于把话题连上了。叶行之有些觉得好笑,他敲了敲桌子,很遗憾地对她说:“这个议案,和我的专业领域,其实不是很对口。
“但老师以后既然会参与对议案的投票,在权衡的时候,肯定会从自己专业的理解出发,做出合理的判断吧。元映月一脸勤学好问的样子。
叶行之松开撑着身体的手,徐徐走到她面前:“如果你一开始就想问这个问题的话,其实不用绕那么大圈子。
“我不会透露任何对于议案的倾向性想法。他说。
元映月笑容差点消失,但她还是仰头好学地问:“那除开具有倾向性的意见之外,老师对这项议案的想法能不能……
“不能。叶行之毫无耐心地打断了她,他低头望着女孩明亮的深绿色眼睛,她看上去聪明热忱、真诚好学,但他知道她一点都不真诚。
在她来之前,他查过她的成绩单、大学期间活动,很光鲜漂亮,但一堆水课。她根本没有任何想在学术上深造的意思,她只是借口蓄意接近套话而已。
来游说的人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元映月眨了眨眼睛,窥见他镜片后突然毫不掩饰的刻薄,她张嘴想继续说点什么,却突然被他扣住了下颌:“是安雅让你来的么?
“……元映月猝不及防被扼住咽喉,他带薄茧的指节摩擦过她的侧颈,金丝眼镜后深褐色的眼眸猝然逼近她的脸:“她知道我厌恶贵族财阀寡头,不接受任何人的游说,所以派一个小孩来打探我的投票意向?
不是,啊?元映月一时无措,叶行之的身体陡然逼得很近,她几乎能窥见他白衬衣下起伏的身躯,冷漠的向下审视的眼神,还有若有若无的仿佛是洗涤剂的香味。
元映月顿时有点错乱,不是你……刚才还挺温文尔雅教书育人的样子,怎么突然这个样子啊?
这是为人师表的样子吗?
“老师在……说什么啊?元映月懵懂地望着他,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演下去呗。
“我不喜欢不真诚的学生。叶行之冷冷地说。
他没有松开她的下颌,含茶香的吐息拂过她的脸:“回去告诉安雅,让她打消这个念头吧。她要游说可以亲自来,带上他们格雷森家族的枪。
元映月缓缓地动了动睫毛,他扼住她脖子的力道倒并不是很大,但腕骨上的金属表带硌得她皮肤疼。
怎么办,要赶紧补救一下。
“老师,
我想你可能误解了。”元映月轻声说,“我不清楚您和安雅·格雷森之间存在什么龃龉,但我自己确实对这项议案存在困惑。”
“我在荒星的时候,也买过枪,那时候如果让我得知因为加税枪的价格变高,我肯定会很痛苦,因为我需要枪保卫自己。但有时候我也会想,我需要拥枪才能保护自己的现状是不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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