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公司时已经九点，总裁办早就下班了，这层楼空空荡荡。
封临推开办公室的门，对笑嫣说：“拿上电脑，来我这里。”
笑嫣端着笔记本电脑坐到封临办公桌的一侧，封临说:“看邮件，我把秦芩整理的会议资料发给你了，你先熟悉一下内容，待会做会议记录用得上。”
笑嫣打开邮件学习起来，越学越汗颜，原来最终给到封临的成品得是这个样子，那她的半成品简直糟糕透了。
她磕磕绊绊啃着资料，因为专业术语太多，需要不时停下来检索，阅读速度很慢。
忽然身后一道阴影压来，封临将椅子推到她身侧，问：“哪里不懂？”
他长臂环住她，握住她的鼠标，看了一眼进度条。
“我说你记，听不明白的地方就打断我。”
他蓦然逼近，笑嫣反应不及，看她呆呆的，封临挑眉:“半个小时后会议就开始了，你确定要继续这种蜗牛速度？”
笑嫣赶紧集中精力，洗耳恭听。
在封临的帮助下，笑嫣很快完成了资料的整体梳理，她返回温习几处细节时，封临接入了会议。
会议是全英文的，笑嫣虽然英语不错，但偏重应试能力，听说方面欠缺，加上会议专业性太强，她要跟上比较吃力，记录做得手忙脚乱。
封临一边开会，一边盯着她的记录，她迟疑时就伸手过来，替她在键盘上敲下正确的单词。
笑嫣不禁越坐越近，连被封临圈进怀里也不自知，封临的目光有一瞬扫过墙壁上的影子，她偎依在他怀中，有他遮风挡雨。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凌晨。
笑嫣一边收拾电脑一边说：“我根据录音再完善一下记录，稍后发给您。”
“不急。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
笑嫣点点头，她困倦不堪，看到封临精神奕奕的样子，忍不住问：“你经常工作到这个点吗？”
他总比她以为的努力太多，也厉害太多。
看出她眼中的挫败，封临说：“我习惯了这套作息，你就别模仿了，偶尔陪我一次可以，其它时间不是要保养皮肤吗？再说，我可不想付那么多加班费。”
他有意说得轻松，可笑嫣还是垂头丧气。他缓了缓，又说:“今天的工作对你而言的确困难，但你无论经历了什么都没有放弃，精神可嘉。”
尽管得到了他稀有的表扬，笑嫣却开心不起来，他不过是同情她的遭遇，安慰她罢了。
“别怪我给你压力，你在我身边，总要历练一番，将来像萧思瑾那样出去独当一面，才不会给我丢脸。”
“我独当一面？”笑嫣怀疑自己的耳朵，羞愧地说：“我怎么能和萧特助比？我不会的太多了。”
“刚说你精神可嘉，就打退堂鼓？忘了要拿优秀员工，打所有人的脸？慢慢来吧，除了秦芩手上凤山的项目，我还在筹备另一个项目，我会把你放在项目组里，跟着长长见识。放心，双份津贴。”
笑嫣感激涕零。
“另外，周末有空吗？”封临状似无意地问。
“大部分时间都有空。”
“目前公司到我这的东西都会过你手，你都看看，把不懂的，或者你想要了解的一些领域汇总好，每周末固定一个时间来别墅找我。”
笑嫣眼睛一亮。
“不算加班。”
“知道。”笑嫣露出明媚的笑容：“是和以前一样，上大师课。”
封临满意地点头，心想:她一旦好学起来，自然没有时间在外面被别的男人诱惑了。
笑嫣太困了，上车后没多久就睡了过去，等她醒来，迷迷糊糊看到车窗外一排夜市灯火，发现已经到了她家附近，还看见了她经常光顾的那家米线店。
封临一直没吃东西，送完她，他还要开车回家，他家距离这，路长着呢。
笑嫣对他说：“那里有家鸡汤米线很好吃，要不要去尝尝？”
封临大概也真的饿了，没有多犹豫，停好车后跟着她走进米线店。
老板抬眼看到笑嫣这个熟客不由一愣，问：“今天怎么这么晚？”
“加班。”笑嫣说:“老板，两碗鸡汤菌油米线，再加一碟薄荷排骨，一碟米肠。”
“好勒，稍等。”
笑嫣拉着封临坐下，又拿纸巾帮他擦了擦面前的桌子。
看封临打量着店内，笑嫣说：“环境是比较简陋，但卫生绝对放心，最重要的是老板熬的菌油一绝，吃了就忘不掉。”
老板也看出笑嫣带来的这个朋友不一般，端出米线后特意停留在他们桌边，老板娘也放下手中活计看了过来，直到封临尝了一口汤，说了声“确实不错”，所有人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忙自己的事。
在最容易感觉到空虚的深夜里，每一样塞进肚子的东西都让人觉得踏实，幸福好像长在了胃里，胃得到满足，人生也就豁然开朗。
封临看着笑嫣把一碗米线，连着汤都吃得一干二净，不由微微笑了。
难怪这里的老板对她这么热情。
笑嫣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看到封临看着她，以为自己吃得满嘴油，连忙用纸巾擦嘴。
“下次，”封临突然说：“再遇到一些……会影响你工作状态的人和事，要第一时间跟我说，知道吗？”
笑嫣点头，她会吸取教训，及时跟他沟通的，毕竟下次不一定有愿意兜底的秦芩学姐。
出乎意料，封临又问：“现在还后怕吗？”
她能接受封临公事公办的语气，可面对这样纯粹的关心，那被工作强压下去的委屈重新翻涌，她低头许久，才勉强挤出笑容，装作坚强的样子：
“我不怕，不管怎么说，他也付出代价了，而且我不会再见到他了。只是行政拘留不影响工作，沫沫还跟他在同一家公司，我更担心她。”
“我查过了，他的公司仰赖和众讯的合作，如果周子曰开口，想处理掉一个普通员工还是轻而易举。”
笑嫣一怔，封临淡淡说：“你答应了不举报他，但我没承诺不会做点什么。”
“所以，没什么要担心的，吃饱了就回去睡一觉，上午我不会来公司，你也好好休息。”
“谢谢老板。”笑嫣压抑住重新落泪的冲动，哽咽着挤出一句话。
“我做这些不是因为是你老板。”封临叹了口气:“说起来，我们认识得更早，除了你那个学法律的师兄，也依靠一下我这个朋友吧。”
笑嫣呆住。
之后一天，沫沫回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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