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扣腕 曳弦湿尾

4. 掌纹

小说:

扣腕

作者:

曳弦湿尾

分类:

穿越架空

起风了,空气迅速凝结,撕裂着干涸的皮肤。

白序秋趴在餐桌上,手指头点按着陶瓷小兔子的圆尾巴,一桌菜都快要凉了。

“孟琮哥哥还没有来吗?”她下巴抵在桌面,一双大眼睛往上看,问着常曼。

说起这个,常曼也感到头疼,孩子丢了可不是小事,孟琮的情况又特殊,真出了什么事她要怎么和董事长交代。但她从不把自己的情绪带给白序秋,温声道:“大家去找了,你不要再等,先吃饭。”

白序秋坐起来,叹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可是我很担心哥哥,我也跟着你们一起找好不好?”

常曼当然不会允许,但知道她是一片好心,从她对孟琮的态度也能看出来,她在乎这个哥哥。

这是常曼带着白序秋搬出来住的第四年,白序秋人缘很好有很多朋友,当然了,没有人会不喜欢白序秋,她是最善良美丽的小孩。

可这些朋友不会一直和她待在一起,一半时间,小序秋只是一个人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待着,学习,看Silvia的歌剧录像,逛逛花园,还有一半时间,她都在生病。

有了一个孟琮,对白序秋来说是一件好事,总算能让这个家热闹一点,常曼是这样想的。

常曼轻轻摇头:“我们这么多大人都在找了,你放心,好好吃饭,你待会儿还要吃药。”

“好吧……”白序秋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吃饭。

常曼拿纸巾为她擦鼻涕,疑惑道:“怎么好像又加重了,哼一下。”

吃完晚餐也没收到找到孟琮的消息,白序秋身边的氛围并不紧张,但是西边的花园楼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白序秋擦完嘴巴,拿起小兔子摆件,问常曼找到了吗?

常曼摇头。她正头疼这事要怎么和董事长汇报。

白序秋看起来很失落,感觉手心里的兔子变得生烫,灼着她的掌纹。

歇过一阵吃了药,洗了澡,白序秋的困劲上来了,Nina带着她去睡觉,给她掖好被角。

白序秋又问她,“还是没找到哥哥吗?”

Nina轻轻拍被面,“还没有。但是不用着急,肯定会找到他的,估计在家呢,门口的监控没看到他出去。”

“Nina,如果找到哥哥,一定要把我叫醒好吗?我很想知道他好不好。”

“好,你放心,如果找到了,我一定告诉你。晚安了,小秋天。”

“晚安Nina”

Nina将卧室的灯关闭,仅留下左侧壁上一盏兔子夜灯。

白序秋看着天花板,很快撑不住药物带来的困意。

零点,终于有人打开了那间堆着杂物的园丁房。

家里面积大,监控并没有覆盖到每一处角落,白序秋熟知家中每一处摄像头的位置,巧妙避开了能被监控捕捉到的路径。

没人以为孟琮会到这边来。

孟琮被关了六个多小时,手电筒的光束照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有种耻辱感。

来人是一位男工,他手上有这间杂屋的钥匙,听说有孩子失踪了,他才想起可能会在这里。

孟琮很冷,屋内暖气开得很足,去主楼虽然要耗费些脚程,但也就五分钟的事,主楼也有暖气,路上冷不到哪里去,所以他穿得并不多,同时也没有带手机。

关在这里的时间里,他的体温渐渐地降下来。他利用运动暖身,可肚子很饿,再跳就跳不动了,只能缩在一角保存体力,他知道这里的园丁很勤快,明天一早一定会有人打开门,他不会死在这里。

屋内没有光,视野很差,男工嘀咕着灯怎么坏了,跑出去看,说是跳闸了,把闸重新推上去,屋里亮起来。

“孩子,你怎么在这,很冷吧,大家找你很久了。”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孟琮裹住,健康的带着成年人体温的羽绒服一穿上,瞬间被暖意包裹,但他还是不停打颤。

“我去叫人来,你等等。”

话音刚落,男工就跑了出去。孟琮拢着衣襟,颤抖着步伐走出这间屋子。

冷风萧肃,穿过狭道发出呜呜声响,远处有人说话的回声,纷踏着脚步朝他而来。他看着不远处的小雪人,走过去拆下冻成硬的围巾,折叠起来抱在腹前,丝丝寒气钻入他的手掌,他颤着牙关,迈步朝人影处走去。

冯阿姨跑在最前,接到他后念了一句谢天谢地,菩萨保佑,紧接着她拿出对讲机通知常曼。

常曼立刻让冯阿姨把他带到主楼来,吩咐厨房把饭菜热一热,这孩子肯定又冷又饿。

进了屋,孟琮仍旧打颤,他咬着后槽牙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狼狈,乌色的嘴唇紧紧闭着,眸光晦暗不明。

家佣递上暖手袋给他,又备了热姜茶让他喝下,胃里暖起来了,身体才开始有所好转。

餐桌上又重新摆满热饭热菜,香味扑鼻,孟琮扶着自己的碗,吃得狼吞虎咽。

几位长辈在他身边照顾他,让他慢点吃,别噎着。

孟琮想要活下去。他需要让自己的身体有足够的热量来维持正常运转。

白序秋,白序秋,白序秋,白序秋,白序秋……

他恶狠狠地吞咽,撕咬肉类,每吞咽和撕咬一口,心里都在默念白序秋。

孟琮从未将一个人的名字念过这么多遍,他甚至在黑黑的杂屋里,用指甲在手掌上刻写白序秋的名字,以此来让自己记住今日之耻。

吃饱喝足,冯阿姨才问他是怎么到那里去的。

孟琮看着电梯的方向,他来照顾过白序秋几次,知道去她的楼层要乘坐电梯,她会不会来呢,他真想看看她脸上的表情啊。

见他坐在这里,她是不是会失望?一定很失望吧,她肯定巴不得他今晚冻死在那。

“我……”他刚张嘴,电梯门开了。

罪魁祸首穿着一条白色的长睡裙,随手套了一件米白色的外套,刚睡醒,她面颊上还浮着红晕。长发如海藻般垂在身后,稍有些凌乱,灯光一照,她栗色的发成了金色,碎小的毛发旺盛地生长,像她本人一样看似柔软,却张牙舞爪。

毛茸茸的,睡饱了的白序秋。

孟琮:“我没去过那边,想着看完应该来得及吃饭,所以去那边看了一下,那会儿刚起风,没注意就被关在里面了,那个门我打不开。”

那扇门已经有问题很久了,只是去那里的人只有这位男工,他每天做园艺工作,就算是门从外面关上了,他有钥匙,同样可以从里面打开。

这话一出,旁人连忙说这门太危险了,万一小姐哪天被关在里面怎么办,明天就得找人来换门换锁。

孟琮心中闪过一丝庆幸。这个家里所有人都怜爱白序秋,他说什么根本不重要。揭穿她,对他来说没有半点好处。

孟琮抬眼看向白序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见她微微勾起嘴角,露出她胜利者的笑容。

可下一秒,她跑到他面前,眼眶一红,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甚至有一颗滚到他的鞋面上,明明那滴泪那么小,鞋面又那么厚,她眼泪的温度却精准传达到他的皮肤下,烫得他整只脚都烧起来。

“哥哥,你去哪里了,我太担心了。”

没有人会怀疑白序秋的担心,在他还没来的时候,白序秋就为他流过眼泪,她同意孟琮来到她这里住,哭着说他好可怜。后来,常曼有意无意透露出白序秋亲自开除两位家佣乱嘴小雇主的事件,希望杀鸡儆猴,让大家管住自己的嘴。现在,她又哭了,哭得那么可怜,谁会怀疑呢。

就连孟琮也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好关心我。

只是,怀里的围巾已经渐渐融化了,他的手潮湿一片,刻写她名字的时候,指甲大概还是划伤了干涸的皮肤,因为这些水洇进掌纹时,带来一阵刺痛感,孟琮恢复了理智。

孟琮拿出围巾放在桌上,对她说:“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这是你的围巾吧?”

白序秋看着桌面上的围巾,毫不犹豫点头:“是呀,这是我的围巾。”

雪人堆在不远处,围巾也留在那里,她根本不在乎他是否用围巾威胁自己。

Nina就站在斜后侧,桌面那条围巾看起来并不柔软,Nina忽然有了猜测,快步上前拿起围巾触摸,紧接着,她变了脸色。

“白序秋,你胆子肥了你,是不是又去堆雪人了!”

白序秋眼泪也不流了,被Nina指得脖子后缩,双下巴都快吓出来,第一反应就是跑到常曼身后躲着。

“常姨救我啊!Nina要吃人了!”

常曼恍然大悟:“我说你今天怎么又开始流鼻涕……”

白序秋躲在常曼身后,探出颗小脑袋,因为刚刚哭过,所以眼睛还红着,可怜巴巴说:“我只是玩了一点点时间,给它裹上围巾而已,它看起来好冷哦。”

Nina被她这句话给气笑,“雪人还冷呢,你怎么不把它放到家里来呢?”

“可以吗?”

“可以你个头!我看你是又想打针了。”

Nina严格,常曼宽容,她充当着和事佬道:“算了算了,扣她一个月零食好了。”

Nina扬眉,乐了。

“听见没有小秋天,别再让我抓到你去玩雪。”

白序秋弯起眼睛,冲Nina笑,认栽道:“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吃我,我好可怜的。”

客厅里正热闹着,眼瞅着没什么事了,该散的人都散了。

白序秋被扣了一个月零食,感到不痛快,上楼前看了孟琮一眼。

孟琮游离于这个客厅之外,他慢慢喝着鲜浓的鸡汤,毫不掩饰地望过来。

三秒的对视里,传递出了很多讯息,白序秋提起嘴角,无声对他说了一句“晚安”。

·

临近过年,白序秋那场发烧留下的病灶还没清除完毕,又是一场重感冒。

在家里软趴趴躺到大年三十这一天,才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穿戴好衣服,准备回主家。

和往年一样,家佣们轮流放假,今年轮到常曼先放假,等她回来后,Nina再放假。

白序秋身体不好,她身边不能离人照顾。Nina为她穿戴好衣服,细心点了随身要吃的药,带着她下楼。

孟琮今年也是要跟着去白家过年的,他现在也算作白家的一份子,只要是白序秋去的地方,他都得去。

在白序秋下楼之前,他已经坐在一楼等着了。

这段时间,他都在主楼用餐,白序秋生病,他还和前几次一样,专程上楼照顾她。

在家佣们眼里看来,他们关系实在太好,哥哥耐心照顾妹妹,妹妹有礼貌地说谢谢,任谁都会觉得这个画面温馨。

没有人知道这层“温馨”之下,藏着一座庞大的冰山。

表面平和的兄妹,各怀心思在一楼见面,孟琮上前接过白序秋的包,跟着她们去停车场。

孟琮不觉得天下有白吃的午餐,虽然没有人告诉他具体该怎么做,但是他很聪明,从田助理接到他开始,就根据大家的态度猜到了他在白序秋身边该做什么。

白从谦把他安排在白序秋身边,等于要他做她的保镖,做她的侍从。

这一点,他一开始就已经参透,也不会对白序秋的任何敌意产生回应。

在他生存的这个家里,全世界都围着白序秋转,他必须也不能例外。

司机下车为两人拉开车门,孟琮抬手为她护住头顶,贴心地送她上车后才绕到另一边坐上来。

白序秋和他坐在后排,Nina则坐在副驾,车内很安静。

从搬出来后,白序秋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必要出席的宴会外,大型节假日她都要回去。

这段时间,白序秋生病自顾不暇,现在又要回主家,她根本没什么心情管他。

回主家并不是她喜欢做的事情。

当初搬出来其中一个原因是白从谦再娶,继母生下两个弟弟,白从谦再无什么精力分给她,还是白从谦主动提出让她搬出来住的。

白序秋反而高兴,她不喜欢继母,更不喜欢她的两个弱智弟弟,想到等会儿回去就要面对他们这群妖魔鬼怪,白序秋闭上眼睛,不耐烦地呼出一口气。

路程不算近但也远不到哪里去。

过年期间,街上车流量明显减少,这一路畅通无阻,抵达主宅时才上午九点。主宅的家佣正在忙碌,贴对联,贴窗花,打扫各处卫生,另有家佣在厨房准备着今天的菜单。

司机开车经过继母关若晴身边,她正在第二道门盯佣人们的贴画有没有贴歪。声音绵软软传进来,“还是有点歪呢,左边低一点……”

白序秋不打算和她说话,连车窗都没有降下去,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白序秋的表情,确认小姐没有让自己停车的意思,便没降速,准备从一边入地下停车场。

倒是关若晴先看到她的车,直直走过来,挡了她们的道,司机不得不降下速度。

关若晴扬起一张明媚的笑脸,轻轻敲响白序秋这边的车窗。

“秋秋回来了呀,听说又生了好几场病,快让阿姨看看,是不是瘦了。”

司机打了个方向盘,车轮碾过碎石,有些听不清关若晴说什么。

白序秋降下车窗,同样扬起一张笑脸,“关阿姨,过年好呀!真是好久不见了!”

车内孟琮跟着喊了一声关阿姨,Nina回过头叫了一声太太。

关若晴直接忽略孟琮,夸了Nina几句便把目光放到白序秋身上。

关若晴啊呀一声,“秋秋怎么瘦成这样了,常曼Nina她们有没有好好照顾你啊,我的天,就剩一张纸了!”

白序秋眉眼弯弯,“照顾得可好了呢,我最近又长高啦,所以看起来瘦了,而且小朋友瘦点多正常呀,胖胖的才丑呢。关阿姨,我们先去停车啦,等会儿在屋里见面。”

她努力张开五指冲关若晴挥了挥,天真无邪的样子。

车窗毫不留情关上。

白序秋一张脸顿时垮下来。

孟琮亲眼见证她变脸的速度,没忍住短促轻笑。

车子开进车库,关若晴黑着脸朝那边翻了个大白眼,她分明听出白序秋的弦外之音,因她的大儿子如今才六岁,并非是小孩的婴儿肥,是实实在在的圆滚滚的胖子,嘴巴整天没闲过,不是在吃就是在吃的路上。

就连医生也曾给出过建议,必须要开始减肥了,否则影响骨骼发育,就连心血管疾病都会早早找上门来。

关若晴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孩,一度想给他减肥,奈何平时溺爱惯了,一不如意,孩子就又嚷又叫。

“胖点怎么了,比你个病秧子强。我儿子长命百岁,不知道你还能活到哪天,嘁!”

·

白序秋下了车,还是被孟琮那道不明所以的笑声给惹火。

一回家就先碰上关若晴,她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差,孟琮的笑无疑是火上浇油。

她留意到关若晴对孟琮的态度,猜测关于私生子的言论肯定也不是凭空出现,只怕爸爸当时是想把孟琮带回主家,只是关若晴不同意他进门,一定闹了很久。

进了屋,从前几个照顾过她的阿姨们都跑出来看她,白序秋一时间被围着,就连那股烦躁之意都消下去不少。

等人群散了,白序秋回房间,孟琮被别的阿姨带去客房。

白序秋的房间一开始被关若晴的大儿子觊觎,嚷着找白从谦要,白从谦没答应,他不依不饶,在地上打滚撒泼,结果被白从谦一顿打便老实了,再也不敢打她房间的主意。

卧房的门一合上,Nina对着空气拳打脚踢,但毕竟还是在孩子前面,她也不好把话说得太脏,只对白序秋说:“咱们别理她,莫名其妙。”

白序秋不想在意这些根本就不重要的人,抱着Nina的腰说:“Nina和常姨对我最好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