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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40 章

小说:

入宫认识邪宦后

作者:

骑着蜗牛吃西瓜

分类:

衍生同人

出了乾清宫西角门,风雪扑面而来。程景徽扶着宫墙站定,深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将翻涌的心绪勉强压了下去。

她刚迈步往坤宁宫方向走,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她本能地侧身一闪,一只手已经扣住了袖中的铜簪。

“别动,是我。”

骆令孜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穿着一身东厂番子的青灰贴里,腰间挂着绣春刀,肩上落了一层薄雪。他脸上的血色比昨日好了些,可左颊上多了一道新的擦伤。

“你怎么在这里?”程景徽松开铜簪,低声问道。

“等你。”骆令孜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往坤宁宫方向走,“万岁爷问了你什么?”

“问了祭天大典上的事,还问了宁嫔临死前说的话,问我父亲的暗图的事。”程景徽将方才西暖阁里的对话简略地说了一遍。

当她说到皇上说自己知道暗图的存在时,骆令孜的脚步顿了一下。

“万岁爷亲口承认他知道暗图?”骆令孜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

“嗯。”

骆令孜沉默了几步,忽然道:“坏了。”

程景徽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万岁爷若只是怀疑暗图在你手里,你矢口否认,他便只能暗中查。可他若亲口承认他知道暗图的存在,那如今万岁爷做的每一步,都是放长线钓大鱼。他今日叫你去问话,并非在试探你有没有暗图,是在试探你会不会说实话。”

程景徽心头一凛:“你是说,他早就知道我手里有暗图?”

“他未必知道东西在你手里,但他能确认暗图没丢。”骆令孜的声音更低了,脚步也慢了下来,“你父亲后来把暗图交给了吴公公,吴公公藏不住了,上个月才交给我。这件事,除了吴公公、你父亲和我,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可万岁爷若从一开始就知道暗图的存在,那他可能也知道吴公公拿了图。”

程景徽停下脚步,站在宫道上,风雪迷了眼,她心下一颤,眯着眼看向骆令孜:“那吴公公可还……”

骆令孜截断了她的话:“吴公公今早被人发现死在了敬事房的值房里。”

他顿了顿,又道:“说是心疾突发,面上和身上都没有伤,周尚仪已经去看过了,说人死的时候还睁着眼。”

程景徽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通体冰寒。吴公公死了,死在了她拿到暗图的第二天。那个对她说“咱家老了,没几年活头了”的老人,那个在入宫第一天便给她指路的吴公公,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

“是谁下的手?”她的声音发哑。

“现在看不出来。”骆令孜道,“内官监说是心疾突发,可我方才去看了一眼,吴公公的指甲缝里有朱砂。他临死前,大概是在写什么东西。”

程景徽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忽然想起吴公公那夜在敬事房值房里对她说的那一句话:你果然和你父亲一样,不爱欠别人的人情。那个老人,到最后都在护着她。

“骆令孜,”她忽然开口,第一次唤了眼前这人的全名,声音再无一丝温度,“我求你把吴公公的尸首保住,别让内官监的人烧了,也别让王忠的人接近。”

“你且放心,我已经让人守着了。”骆令孜侧身看着程景徽,道,“有件事你的清楚,吴公公一死,丁老库头就成了唯一活着能指证当年承运库银壶案的人,而王忠一定也想到了这一点。”

程景徽心下一沉。丁老库头在通州,骆令孜的人看着,可若王忠动手,那便是鞭长莫及。她刚想开口让骆令孜加派人手,忽然看见前方坤宁宫角门外站着一个人。

是阿蕊。

小宫女穿着单薄的青布袄,在风雪中冻得瑟瑟发抖,脸上全是泪。她一见程景徽便扑了过来,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纸条。

“程司记!周尚仪方才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说是皇后娘娘刚刚收到的急报。送信的人说,通州漷县丁家庄,昨夜进了十几个人,把村东头第三户围了。丁老库头被人从炕上拖走,下落不明。”

程景徽接过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丁已失,通州暗线断。”

她抬起头,与骆令孜的目光撞在一起。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心里都清楚:这定是王忠动手了。如今吴公公已死,他又抢走了丁老库头,对方下一个目标便是她程景徽。

骆令孜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攥着纸条的手。那只手冰凉而有力,掌心有薄茧,却让程景徽的心忽然定了下来。

“莫慌。”他的声音柔和,“我的人在通州布了三道暗哨,王忠的人一进村我便收到了消息。丁老库头被带走这消息,是我让他们放的。”

程景徽一怔。

骆令孜嘴角微弯:“我故意让丁老库头被带走,是要让王忠以为他手里有了活证。可丁老库头在走之前,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写下来了。他写的东西现在在我手里,王忠带走丁老头,对大局已无甚影响。”

程景徽看着他,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有许多话想说,可最终出口的只有一句:“你又骗了我。”

“我没骗你。”骆令孜松开手,退后半步,“我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你。丁老库头被带走的同时,我已经让人去抄王忠在宫外的私宅了。今日天黑之前,王忠在通州、漷县、良乡三处窝藏的人手和赃物,都会被东厂起获。”

程景徽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比她想象中更厉害,这人每走一步棋,都把对方的反应算在了里头。

但同时,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护着她。

“骆令孜,”她叫他的全名,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你今日来等我,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骆令孜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布包,递到她手中。

程景徽打开来,发现里面是一只青瓷小盒,盒盖上刻着一株兰草。

“这是吴公公留在敬事房值房里的东西。我方才去看的时候,从他留下的暗架里摸出来的。盒盖内侧刻着两个字,你自己看。”

程景徽掀开盒盖,内侧果然刻着两个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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