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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

小说:

入宫认识邪宦后

作者:

骑着蜗牛吃西瓜

分类:

衍生同人

“翠儿现如今在东厂养伤。她确实没死。不过王忠以为她死了,所以才没有再追。”

“丁老库头呢?”

“在通州,我的人在看着。”

程景徽看着他,点了点头,骆令孜确实有本事,居然从皇后娘娘手中拿到人。不过,这也不是她应该操心的事情了。

她往前走着,走到坤宁宫门前时,停下了脚步。骆令孜也跟着停了下来。

“骆令孜,”她转过身,看着他,“你在我入宫后,多次救我姓名,早就已经还清了父亲的救命之恩。那从今天起,你我之间便两清了。”

骆令孜挑了挑眉,没说话。

程景徽继续道:“往后你在司礼监当你的随堂太监,我在尚宫局当我的司记。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她说完便转身往坤宁宫里走,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骆令孜的声音:“程司记。”

程景徽没有回头。

“你今日在圜丘坛上,着实好看,最重要的是,真真的厉害。”

程景徽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坤宁宫。她走进西配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她忽然捂住脸,无声地笑了。

阿蕊从外间跑进来,见她安然无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程景徽放下手,拍了拍她的肩。

“没事了,没事了,别哭。”

阿蕊一边抹泪一边从发间取下白玉兰花簪,双手递还。程景徽接过来,重新插回自己发间。

她将阿蕊支开,随后坐在窄榻上取出那只铜管。只见蜡封完好,里面是一卷极薄的帛书。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帛书上画着密密麻麻的路线与名字。

正是他父亲的字迹。

程景徽细细看下去,上头记载着从云南藩库到通州码头、承运库甲字库房到武骧左卫的路线与运送白银,还有每一个经手人的死法。

最后一行,果然写着那个名字。

程景徽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将帛书重新卷好,塞回铜管。

她将铜管收好,然后提笔,在一张空白的黄纸上写了两行字:“暗图已得。所载之事,当与不当,请皇后娘娘定夺。”

她将字条折好,唤来阿蕊:“送到坤宁宫暖阁,亲手交给周尚仪。”

阿蕊接过字条,没有问为什么,转身去了。

程景徽重新坐回案前,窗外天色已暗,雪又开始下了。她望着铜管,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父亲守了这么多年东西,她终于拿到了,可拿到之后该怎么办,她还没有想好。

这时,西配殿的炭盆重新烧了起来,暖意融融。程景徽和衣躺在窄榻上,闭上眼睛,开始默运吐纳。她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深。

忽然,西配殿的窗棂极轻地响了一声。程景徽睁开眼,却没有起身。她听见窗外传来几声竹哨,短促且熟悉。

紧接着,一个声音隔着窗纸传进来:“程司记,咸福宫走水了。”

程景徽霍然坐起。

“宁嫔娘娘,在咸福宫自焚了。”

程景徽起身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被火光映红的夜空,一字一句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方才,火从宁嫔寝殿烧起来,等救火的人赶到时,寝殿已经塌了。宁嫔没出来。”

程景徽闭上眼睛,她想起了宁嫔在圜丘坛上最后那个笑,想起她说“你父亲到死都在替天子遮丑”。

那个女人,最终还是选了这条路。

她睁开眼,对窗外的人说:“去告诉骆公公,我知道了。”

窗外的脚步声远去了。

程景徽站在窗前,望着那一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话,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远在天上的父亲听。

“爹爹,景徽今日……没有给您丢脸。”

大火整整烧了一个时辰,

程景徽站在窗前,就望着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夜空,直到火光熄灭。阿蕊缩在她身后的窄榻上,裹着一条旧毯子,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很快,消息传来,咸福宫的大火,烧死了宁嫔郑氏,阮女史、咸福宫的掌事姑姑刘氏、值夜的宫女太监共十五个人,里面的一个都没跑出来。东厂的人赶到时,火势已经吞没了整座寝殿,梁柱塌了大半,连瓦砾间翻出的东西都烧成了焦炭。孙德茂的番子在废墟里翻了许久,只找到十数具蜷缩的焦尸,其中一具头面首饰还在,可人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

程景徽听到这个消息时,并没有松一口气。她知道宁嫔不会无缘无故地放火,那个女人敢在圜丘坛上把暗图的事捅到御前,又当众说出“暗图上最后一个名字是当今万岁爷”,便是存了必死的决心。宁嫔正是要用自己的死,把整局棋彻底搅和浑。

她死了,线索便断了。王忠可以顺势将漕帮、通州纸马铺、乃至厌胜符的所有罪证,全部推到死人身上,届时就是死无对证,骆令孜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起风浪。

天还未亮,周尚仪亲自来了。她没有进门,只站在西配殿门口,隔着门槛低声道:“娘娘说了,让你明日卯正去暖阁。另外——”

她顿了顿,语气极为严肃:“娘娘还说,无论万岁爷问你什么,你都不能说出‘暗图’二字。出了这个门,你就当没见过我。”

程景徽应了一声,周尚仪转身便走,很快便消失。

她关上门,重新在窄榻上躺下,睁眼望着黑沉沉的殿顶。皇后不让她提暗图,这是又为何?是还想瞒着皇上?宁嫔在圜丘坛上说的那番话,听到了的人不在少数,绝无有瞒住皇上的可能?

那么皇后如此吩咐的原因只有一种,那便是她还有后手,且这棋路还没完。

她闭上眼,逼着自己睡了一个多时辰。再睁眼时,窗外刚透出一点灰白。

她起身梳洗,换上素净的青灰褙子,将铜管贴身藏好,一切准备停当后,她推门出去先去了东配殿。

皇后今日起得比往常早,暖阁里没有旁人,连周尚仪都被屏退在门外。皇后坐在炕上,只将双手拢在膝上。她今日未施脂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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