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相府要向江府提亲的消息,不消几日,便传遍汴京。
含辞听到时,正在窗前习字。笔尖顿住,墨迹洇开一小团。
“小姐,你不高兴?”霜月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不高兴。”含辞放下笔,望着那团墨渍,“只是疑惑。”
相府门第,司马瑜官居户部郎中,如何看中了寂寂无名的她?
相府鹤鸣居。
司马瑜坐在案后,手中把玩一枚玉镇纸。魏岩立在身侧:“公子,江府那边回了话,江翰林说容他几日思量。”
司马瑜“嗯”了一声,面色平淡。
他见过江含辞。去年中秋,杨国公府设宴,她随江翰林出席。满座女眷中,只有她安安静静坐在末席,不争不抢,不多一言。有人与她说话,她便温温柔柔应几句;无人理会,她亦安然处之。
此女性情温顺,不惹事端,亦好拿捏,正是他司马瑜需要的嫡妻。
“等他几日无妨。”他摆了摆手。
顾浅尘听到消息时,正在书院与士子们辩学。长留匆匆跑来,将他拉到一边:“公子,司马相府要向江府提亲了,求娶江大小姐!”
顾浅尘手中书卷猛然合上。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日!听说司马公子势在必得!”
顾浅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长留急得跺脚:“公子,您还是个白身,拿什么跟人家争?”
“争不赢是命,”顾浅尘将书卷往长留怀里一塞,“不争是认命。”
“您要去哪儿?”
“回家,请媒人。”
长留张了张嘴,没再劝。公子自幼习武,性情刚直,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江府正厅,江翰林看着案上两份帖子,眉头紧锁。
一份烫金镶玉,是相府的;一份素雅简洁,是顾府的。
相府势大,得罪不起。顾家虽只是商贾,顾浅尘却才名在外,能文能武。两家同时求娶,倒叫他为难。
“老爷,相府的亲事万万不能回绝!”杜氏语气急切,“那是当朝宰相的嫡子!含辞嫁过去便是少夫人。那顾家何等门户?连个功名都没有!”
江翰林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不疾不徐:“顾家虽是商贾,顾浅尘却是有才名的。况且人家诚心求娶。”
杜氏忙抢过话头,赔笑道:“可咱们也不能得罪相府呀。不如……”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将含钰许给相府,这样一举两得,岂不圆满?”
江翰林抬手止住她的话,面色微沉:“你少打那些歪算盘。此事我自有定夺。”
他当然知道得罪相府的后果。可他也知道,含辞自幼没了娘,在杜氏手下讨生活,他这做父亲的,亏欠她良多。
是夜,江翰林将含辞叫到书房。
父女二人隔案对坐,烛火微微摇曳。
“含辞,两家同时提亲,为父想听听你的意思。”
含辞垂眸不语。
“你不必顾虑,”江翰林放缓了声音,“为父知道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你的婚事,为父不愿擅自做主。”
含辞抬起头,望着父亲。他鬓角已有了白发,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父亲,”她鼓起勇气,“女儿不想盲婚哑嫁。”
江翰林一怔。
“女儿只盼着寻一个心意相通之人。”含辞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不必高门大户,不必达官显贵。只要他懂女儿的笔墨,知女儿的心意,女儿便心满意足了。”
江翰林沉默良久。
他想起含辞的生母——那个温婉贤淑的姑苏女子,嫁入江家后郁郁寡欢,不到三十便撒手人寰。他亏欠了她一辈子,不能再亏欠她的女儿。
“好,”他缓缓点头,“为父明白了。”
三日后,王副相府设春日宴,遍邀汴京世家。江翰林特意携含辞赴宴。
“今日宴上,司马公子和顾公子都会到场。”临行前他对含辞说,“你不必做什么,只需看一看。”
宴席设在花园中,男女分席,中间以屏风相隔。
含辞坐在女席末位,隔着屏风,她看不清谁是谁。
宴至中途,有女眷提议去园中赏花。含辞随众人起身,沿着□□徐行。
转过回廊时,她看见一个人。
那人身着紫色锦袍,面容冷峻,正站在廊下逗弄一只花猫。猫儿蹭着他的靴尖打滚。那人忽然抬脚,将猫儿轻轻拨到一旁——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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