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新人休息室内,化妆师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发现新娘和伴娘都不见了,眼看着吉时将至,连忙打了个电话。
2316一片尴尬窒闷中,许欢的手机忽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青梧说:“是艾米。”
青梧点了点头,许欢才把电话接起来。
化妆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们去哪儿了?婚礼马上就开始了。”
许欢不知如何回答,青梧伸手接过手机,对那边说:“你可以下班了,今天没有婚礼了。”
“别胡说!”周景承连忙开口:“乔乔,你别误会,我只是……和南安谈事情。”
如果不是两人脸上尚未消退的春色,如果没有这满地狼藉,青梧可能还会信他两分。
不待她说什么,沙发那边的南安坐不住了,弹跳起来喊道:“周景承,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她冷笑着瞥了一眼青梧,说道:“你不一直嫌弃她太过保守没女人味吗?既然你这么不喜欢她,还跟她结什么婚?”
周景承压抑着怒气道:“南安,你不要捣乱。一直以来我都说得很清楚,我根本就不爱你,我爱的是南乔。”
可惜这样的真情告白并没有感动青梧,她对手机那头的艾米道:“那就这样。”
转念一想,她还想跟对方学化妆,连忙补了一句:“回头联系。”
那头的艾米直接惊呆了,没想到打个电话被塞一口这么热乎的瓜。
闻言也没多想,应道:“好……好的。”
青梧挂断化妆师的来电,随后翻开通讯录。
托愿主备注很仔细的福,在通话记录找到了周家父母、南家父母,都打了电话。
婚礼马上就要开始,大家都在同一栋楼,十多分钟后,闻讯而来的两家人就到齐了。
一行人都打扮得精致高雅,胸前都佩戴鲜花,贴着名牌,倒是方便了青梧认人。
新娘母亲林静怡看到眼前的一幕,表情十分难堪,嘴里却道:“乔乔,这里头应该有什么误会,咱先别生气,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南安亲密地挽住她手臂,不赞同地跺了跺脚:“妈……”
青梧确认了一下林静怡胸前的名牌,确定对方新娘母亲的身份,又看着这对母女手挽手的样子,猜测这一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新郎母亲赵若兰却眉头一拧:“什么再说不再说的,还嫌不够丢人吗?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提!”
她进门只扫了一眼现场,便皱着眉头交代酒店经理封锁消息。
周景承和南乔的婚姻本就是利益捆绑,原本也没有谁攀附谁,只是南家这些年生意走下坡路,难免就落了下风。
也因为这个,赵若兰的态度才会格外傲慢。事实上,在赵若兰眼中,她儿子就是世上最最顶尖的男儿,就算是娶了公主,也未必能给人家机会说出“下嫁”二字。
赵若兰显然不满南乔今天把这事儿闹大,万一拖延了婚礼岂不丢脸,当下也顾不得摆威风,沉着脸说:“行了,时间不早了,都别杵在这,该下楼准备了。”
说着不屑地瞥了一眼林静怡,眼中的鄙夷快要溢出来了。
林静怡岂会看不出她的轻视,但自己女儿做出的事情,实在令她挺不起腰杆。
众人似乎便要顺着赵若兰的意思转移阵地,青梧冷冷开口提醒:“我说过,今日这婚我不结了。”
把人都叫来,亲眼看过是什么情况,是为了避免日后还要费尽口舌解释的麻烦。
“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这个婚没法结,且责任不在我。”
周景承着急地想拉她的手,青梧嫌恶地挥开,连退了两步。许欢见状,非常有义气地挡在她身前。
赵若兰怒道:“大好的日子搞这一出,你是想让两家都下不来台?”
青梧不可思议地瞪大眼。
她闹?
敢情在这大好的日子里跟情人在婚礼酒店开房的人,是她?
林静怡连忙打圆场:“乔乔,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先别冲动。这会儿宾客都到了,婚礼也马上开始,有什么事等婚礼结束,咱们一家人坐下来慢慢说,好不好?”
一边让她别闹,一边让她忍着。
青梧看着这两张神态各异却意思相同的脸,只觉得有些好笑。
出了这种事,婚礼却不能停,丑闻不能传出去。至于她的感受,是不是恶心,是不是难堪,显然根本不重要。
她隐约猜到愿主完美的妆容底下,那些疲惫和眼泪的缘由是什么。
愿主为什么必须忍耐她不清楚,不过她没有忍耐的义务。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青梧声音不高,态度却很坚决,“这婚,我不结。”
在场的另外两位男士,新娘父亲南正德、新郎父亲周秉言,一开始都保持沉默,听到这里,看向青梧的眼神也都浮现了不赞同。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南正德沉着脸出了声,“一点小事,非要闹成这样?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南家的脸面,周家的脸面,你都不顾了?”
小事?
青梧默默看着他胸牌上“新娘父亲”几个字,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乔乔,景承今天确实糊涂了,但再怎么样,也不能拿婚礼开玩笑。你和景承的事,两家谈了这么久,不是你一句不结了就能算了的。你先把婚礼办完,剩下的,之后再说。”周父周秉言的语气倒比旁人亲切些,但里头的意思同样强硬。
之后再说。
青梧冷声道:“之后?结婚当天就给我戴绿帽,我应该期待他之后能给我忠诚吗?”
周景承闻言立刻往前走了一步,握住她的手:“乔乔,我知道你现在生气,可我心里最在乎的人还是你。刚刚的事只是个意外,我会处理好,你相信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好不好?”
青梧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想也不想便将手抽开,又往旁边退了两步。
“别碰我。”
周景承手里一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许欢本来就一直憋着气,见状再次挡到她前面,瞪着周景承:“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许欢,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接连被驳面子,赵若兰气急败坏,呵斥道。
她看向青梧,语气高傲:“南乔,你别不识抬举。景承肯低头哄你,已经是给你脸了。你今天结不成婚,外头宾客怎么想你?别人只会说你不识大体,说你任性妄为!”
周秉言适时地咳嗽了一声,他的威严对赵若兰还是有一定震慑力的,赵若兰不甘心地看了他一眼,到底闭了嘴。
周秉言没再跟青梧说话,看着南正德道:“今天这事儿是我家景承做得不地道,等我回去再收拾他。但是今天来了这么多宾客,总不能让人家看了笑话,孩子的婚事,还是要按时进行。”
南正德点了点头,直接看向青梧,沉声道:“乔乔别闹了,这件事我们改日再谈,爸爸一定为你讨个说法。”
青梧直接把头纱拆了,婚纱的长摆给扯了,以实际行动无声宣告她的决心。
“你这孩子!”南正德又气又急,这孩子今天是吃错药了?这么这样说不通道理。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时,沙发边一直被所有人刻意忽视的南安却忽然开口道:“既然她不肯嫁,那就换我嫁吧。”
此话一出,全员震惊。
连赵若兰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青梧不怒反笑,赞同道:“是个好主意。”
“他们两个也算是真爱了,在我婚礼当天都忍不住私会,我不成全一下,倒显得我不懂事了。”
她说着看向南正德和林静怡:“你们既舍不下周景承这个女婿,也不在乎他是香是臭,就这么办呗,总好过将来祸害了旁人。”
这话可真损呀。
许欢悄悄地看了南乔一眼,原来面人儿也是有脾气的,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呢。
赵若兰哪里能忍受自己宝贝儿子被这样羞辱,气得直嚷嚷:“不结就不结,儿子我们回家,看看谁丢人!”
说着去拉周景承,周景承却似乎被青梧的话给刺激到了,咬着牙怒道:“你竟然把我让给南安?你可别后悔!”
青梧冷笑着回道:“谁后悔谁是小狗。”
周景承气得连连点头,拽起沙发上面露喜色的南安,跟周父和南父说:“爸,南伯伯,那我今天就跟南安结婚。”
“胡闹!你这个逆子!”周秉言见儿子事到如今不帮着劝一下还跟着胡闹,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但两个年轻人倔起来也真是倔,两家人好话歹话说尽,软硬兼施,一个也劝不动。
这件事其实主要还得看南乔的态度,大家对她的性子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南乔平日里是个非常软和开明的孩子,从来不用人多操心,今天大约是气急了,才会产生这样的念头来。
但让周景承和南安结婚那是不可能的。
南父倒没什么,横竖都是自己的女儿,嫁谁不是嫁?但周家却不这么想。
南乔的生母顾氏虽然死了十多年,但顾家的地位在本市乃至全国都非常超然,比起南家那么点儿财富,周秉言更看重的是南乔背后顾家的这条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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