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珩没错过眼前人瞬间睁大的双眸,他薄唇轻启,“谢清仪”三个字像被悉心含在嘴里囫囵滚了一圈,裹着令人心颤的炙热。
“陛下...”谢清仪瞪大双眼,下意识放轻声音呢喃出声,“为什么?”
身前倏地落下一片阴影,谢清仪抬头望去,正对上祁珩眼中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谢卿不是说撞了盘龙柱以后就有些记不清以前的事了吗,那不如彻底和过去做个告别,从今往后,谢芸代表过去,谢清仪才是未来,可好?”
自从登基大典那日,这人在金銮殿反常的表现,到后面落岐赈灾,演戏给齐肆平下套,再到后面两人共度除夕,提出商业改革等等一系列事情,祁珩早就看出此人已不是当初他安插在瑞王身边的那个心机深沉的间谍了。
谢芸性格冷漠,甚至有时候有些阴沉,向来循规蹈矩,绝不可能像谢清仪这般思维跳脱、离经叛道,更别说那些新奇的理念与想法,更是祁珩闻所未闻的。
一开始他抱着怀疑与探究的心思在一旁观察,却没想到在一次次的接触中不自觉被这人身上独特的气质所吸引。
明明性格胆小,却敢撞盘龙柱,敢以身为饵给齐肆平下套。明明看起来没心没肺,却愿意为了大苍社稷出谋划策、尽心尽力。
他被谢清仪身上矛盾的性格吸引,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深陷泥淖再无回头之路。
祁珩希望谢清仪对他也有同样的心意,但此时显然不是互诉情意的好时候,尤其是谢清仪此时明面上还是“男儿身”。
他视线扫过眼前被他的话惊在原地的人,挑了挑眉,耐心等着她从震惊中回神。
谢清仪此刻心神俱震,没注意到祁珩眼中那毫无遮掩的情意。
即使她再傻,此刻也明白了祁珩话语中的深意。
他早就猜到自己不是谢芸,他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差人将她打入诏狱,没有追问她的真实身份,而是借此让她恢复原名,光明正大站在人前。
鼻子一酸,她感觉自己又要不争气地哭出来了。
谢清仪暗暗下定决心,等她做好心理准备,一定将所有事原原本本告诉祁珩。
她的真实来历,她的女儿身,以及她的......心意。
“臣,谢陛下恩典。”她吸了吸鼻子,语气不自觉带着点娇憨。
“还不快起来。”
谢清仪忍着全身的酸软无力感,缓缓站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刚刚精神过于紧张,现在一放松下来就有些头昏脑涨,昨夜的酒仿佛还没有挥发干净,她总感觉能闻到丝丝酒意,熏得她脑袋疼。
两人心照不宣的将此事暂时翻篇,祁珩目光落在她泛红的鼻尖上,眉心微蹙,“着凉了?”
谢清仪刚想摇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
再醒过来时,天色已晚,谢清仪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胡子花白的老大夫,正拿着又细又长的银针,一脸惊喜的看着她。
见她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齐太医这几个月被陛下传召的次数明显增加,但都是为了眼前这位谢大人,更要紧的是,但凡涉及到这位大人,陛下的目光就好像比往日更凌厉了几分,着实吓人。
这次春狩他本以为谢大人这么柔弱的身子定然是不会参加这种狩猎活动的,却没想到还不到两天,他就又被陛下召来了。
今日早上,福公公十万火急的来找他,还以为是陛下出事了,焦急的同时难免还有几分兴奋。
毕竟陛下自幼身强体壮,几乎很少生病召太医,显得他这位太医院首席太医很没用武之地,这次就要让陛下知道他绝非浪得虚名。
直到齐太医走进主帐,看见那抹熟悉的躺在榻上的人影。
他麻了。
由于过于麻木,他甚至忘记思考为何谢大人能躺在陛下的榻上。
等他回过神来,又觉得这也没什么,诡异但合理。
顶着陛下冰冷中夹杂着一丝焦急的眼神,齐太医颇有经验的不慌不忙给人探脉、开药。
“谢大人主要是受凉了,再加上情绪波动比较大,导致晕厥,按此药方煎药,过两日便好了。”
谢清仪躺在榻上,毛毯将人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苍白的小脸,脸颊还泛着异常的红,看起来好不可怜。
祁珩微微蹙眉,“那怎么还不醒?”
“陛下放心,谢大人许是精神过于紧绷,骤然放松下来身体有些疲惫,这才睡了过去,晚间还没醒,臣就过来给谢大人施几针。”
至于谢大人为何精神如此紧绷,聪明的齐太医敏锐的察觉到这似乎不是他应该问的问题。
于是祁珩就一直守着等谢清仪醒,直到晚间这人还没醒,便又让福满将齐太医叫来给人施针。
齐太医收回思绪,刚准备施针,就见昏睡中的人似有所感,鸦羽似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
谢清仪视线慢慢聚焦,落在了齐太医手中泛着微光的银针上。
她眉心一跳,“针刑?”
齐太医:......
齐太医微微一笑,“那下官应该插进谢大人指甲缝里。”
谢清仪恶寒地打了个哆嗦,移开了目光。
心中有些无奈,果然被祁珩这个乌鸦嘴说中了,她着凉了。
不过也是,任她身体再怎么好,也不可能初春时节在寒冷的河水里泡那么久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刚刚和老太医开了个玩笑,她正想跟太医道谢,门口突然传来响动。
“还能跟太医开玩笑,看来是没事了。”一道清冷磁性的声音响起。
谢清仪顺着声音望向帐门口,祁珩掀开帘子进来,身后跟着端着托盘的福满。
祁珩刚进来,就听见谢清仪那句“针刑”,从早上便悬着的心终于放心落回了肚子里。
虽说上午两人已经心照不宣将谢清仪暴露一事翻了个篇,但这会儿她乍一看到祁珩还是难免有些不自在,尤其是自己还对别人抱着那样的心思。
她赧然地移开目光,也没接话。
祁珩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脸上那难得一见的羞赧神色,往日这人总是在他面前演戏,眼下是真的害羞了?
“醒了就该喝药了。”他走近榻边,掀袍坐了下来。
齐太医识趣的退了出去。
谢清仪随着他坐下的动作心尖一颤,缓缓将头转回来,撑着手臂坐了起来。
总不能皇帝坐着她躺着。
她刚做好心理建设,目光一抬,还没对上人的脸,就感觉到一片阴影落了下来——
温热的触感贴上了额头,是祁珩的手背。
谢清仪瞬间瞪大了双眼,心脏像是要蹦出胸膛。
她正愣神间,上方落下一句轻语,“还好,不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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