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了锁链的声音。”
望雀从梯子上下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自己刚刚的所闻告诉了自己的小伙伴们。
余都立刻发散思维:“有NPC就在我们进来的门口?”
望雀摇头,顺势往薛向笛身边一站,又去拉他的手:“太黑了,没看见人。”
她的动作太自然太顺畅,当事人双方也都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搞得大家都没在意她的小动作。
下过梯子,众人来到了一件设置着大型玻璃器皿的房间。
这些玻璃容器下配了昏暗的冷光,容器内部挂着粘稠的血色,还有类似血块的东西,房间边边角角也满是碎裂的玻璃碎片和散开的研究文件。
望雀走去俯身捡了片玻璃。
是塑料制成的仿制品,软度适中,不会扎伤人。
余都在她身边蹲下,翻了翻那堆乱七八糟的文件。
田晴在房间唯一的门边找到了这关的谜题,线索直只余都看的文件。
有年级第一解密,大家没去凑那个热闹,好奇地在房间里四处观赏。
既然是个微恐的本,玩家刚刚进去应该不会出现跳脸的惊吓,望雀稍稍放下的警惕,跟着他们一起游荡,不时夸奖几句这里布置得用心。
“太黑了我眼睛要瞎了。”余都蹲在墙那边嚷嚷,“有没有灯?”
“没有。”薛向笛答道,“不过那头架子上有个烛台。”
这么一说,望雀也刚刚翻抽屉时一眼晃过去的物件:“我知道火柴在哪儿。”
两人默契行动,一人拿来烛台,另一人翻出火柴,一下子点亮了蜡烛。
荧荧火光带来光亮,让大家清晰地看清了房间内的布局。
比想象中的还要破败凶恶,连天花板上都站着暗红色的血迹,余都看不清的文件上也满是红色。
她一惊,手上黏糊的触感越发细密,下意识甩掉了文件。
“我去,他们这道具布置得太真了,”余都翻看自己的手,确认没粘上什么奇怪的颜色,这才松了口气,“这些文件摸上去有些湿润,我开始还以为是受潮,结果——”
结果没想到是特意做出来的效果。
她使劲儿搓了搓手,又把文件捡回来。
望雀端着烛台,众人围过去一起瞧。
就在这时,她又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锁链响声。
望雀微微皱眉,手上握紧了烛台,正欲张口,忽得耳边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是锁链砸在铁门上的声音。
沉闷而有力,宛若惊雷,惊得人心脏猛地一颤,连空气都跟着嗡嗡作响。
一下又一下,愈发凶猛。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叫喊,使得房间的氛围变得更加紧张。
“他怎么一直砸啊!”田晴捂着耳朵,眼睛死死盯着门看。
“不知道啊!”余都把手中纸张翻得哗啦啦响,“对讲机在谁手里,问下中控?”
“在我这里!”谭文岭叫道。
就在众人互相喊话之际,望雀终于从惊吓中缓神,倾身吹灭了手中的蜡烛。
失去了光源,视野里又陷入一片灰暗。
剧烈的砸门声也随之停止。
与此同时,有人握上了她的手腕,又给她吓得心脏一哆嗦。
而下一秒,熟悉的气息跟着飘来,她才想起自己身边一直跟着薛向笛。
现在抓她手腕的人当然也是薛向笛。
她瞬间反手,转而握住他的手腕。
接着往掌心处挪动,死死攥住了他的手。
被防溢贴捂住的后颈一阵阵发热,烫得人心慌。
刚才那一声声炸开的砸门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沉重的锁链被大力挥动,刺耳又尖锐的摩擦声一下下挑动着她敏锐的神经。
“嘶……!”
耳边听来一声轻呼,驱散了部分脑海中的嗡鸣。
望雀瞬间减了点抓人手的力度。
薛向笛皱了皱眉,手被捏得生疼,连手指都发颤起来。
他现在知道望雀是真害怕了。
“……望雀?”他轻轻喊她,声音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压得很低,倒显得夹得刻意。
望雀把烛台往外头一塞,也不知道递给了谁。
“我还好。”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太大了,耳朵吵得疼。”
因为提前听到了那一点点锁链声响,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比起被惊吓,她更多感受到的是不适。
巨大的声响遇上她易感期敏锐的感知,这不就遭了罪,锁链砸一下她脑子就嗡一下,搅来搅去,搞得她现在都有点站不稳。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往头顶涌,嗓子都有些干涩。
紧紧抓握住的手带来一丝轻微的凉意,却基本聊胜于无。
脑海中回荡的尖锐声响渐渐被急促的心跳声替代。
她感到异样的兴奋。
余都拿着烛台又点亮了一次,开始尝试NPC砸门的条件。
而望雀盯着那摇摇曳曳的火光,缓缓地,重重地吞咽了一下。
她感到自己兴奋得不得了。
*
“望雀你真怕假怕?”
半小时后,余都自内心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不怪她有这样的想法。
从进入密室开始,望雀根本就没明确表现出害怕的样子,NPC砸门或者跳脸吓人,她叫都没叫一声,站得稳稳的,最多愣会儿神。
反倒是解密探路,她都走在前面,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轻快得像是回了自己老家。
“真怕啊。”望雀闻言回答。
她一面说着,一面从NPC手里拿走一只钥匙,将对方的大喊大叫都当做耳旁风。
害怕当然是真的。
只不过,身体与精神上的兴奋将那点害怕完全掩盖住了而已。
鬼屋里昏暗的环境,阴森诡谲的氛围以及时不时出来吓人的NPC一遍又一遍刺激着她的感官,使得她到现在都保持着一种较为亢奋的状态,让她又怕又想。
越怕越想。
她已经平静太久了。
平静到忘记了情绪激烈起来会是什么感受。
过去一年的生活让她学会冷静,学会稳重,学会处变不惊。
可她却忘了,明明小的时候,她甚至是一个带着自家先天飞不高的小鸟爬树,还要把人家往树梢上放的坏孩子。
那时候她想的是什么?
总归不会是爬树危险,衣服会脏,小鸟有可能摔伤,毁坏了小区绿化要赔偿这些正经事。
她只知道小鸟很开心,她也很开心。
对于小时候的她来说,门前的树就足够高大。
她坐在一枝粗壮的树干上,小鸟从树梢跃下,扑腾到她的肩头,发出清脆动听的鸣叫。
无论是离地几米的高度,近了一步的白云,还是天边艳丽的霞光,无一不刺激着她的感官,让她忍不住呼吸,再呼吸。
呼吸间带着树干、枝叶还有泥土的味道。
小鸟衔起她颈侧一缕头发,扯痛了她的头皮。
她还以为头发被树枝缠住,惊慌侧头,小鸟也跟着扑腾翅膀,落到了她的头顶。
她也不恼,任由小鸟抓乱她的头发,嘴里轻轻哼起一段歌谣。回家后父母也没有数落她,只叫她注意安全。
那是她最自由的一段时光。就像小鸟一样。
*
思绪回笼,他们正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背后忽然又传来了急促刺耳的锁链拖动声,催促着众人赶紧跑路。
快步奔跑到一个拐角,望雀被一个椅子挡了路,面前侧墙忽然拉开一个暗门,面目全非的怪物发出尖锐的怪叫,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态从暗门里蠕动出来。
趁望雀愣神之际,薛向笛拉上望雀的手臂就往回跑,跟随灯光的指引进了另一个房间,并死死关上房门。
他们和另外三人分开了。
平复呼吸的第一时间,望雀就按住了对讲机:
“请问我们这么走是对的吗?这个环节是要分成两拨人吗?”
不怪她这么问,毕竟谁家微恐还要搞分线。
然而她听到了对讲机那边中控肯定的答案。
听上去还有些幸灾乐祸。
望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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