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上梁不正 金呆了

43.Round 4-15

小说:

上梁不正

作者:

金呆了

分类:

现代言情

九点半,操场上响起广播音乐。

李正清站在阳台边,正好看到学生陆续出操。

雨意弥漫在空气里,旗杆、跑道和篮球架都灰蒙蒙的,和他记忆里高中的底色刚好暗合。

教学楼下的玻璃橱窗隐隐能看到张贴着的各种文件,不知道现在国内高校是否仍保留红榜传统。

从李正清考进S市一高,爷爷和杨梦分别提过,这是李峥曾入读的高中。

所有人都说他爸爸很聪明。农村里的教育资源,能养出一个通过中考走出去的孩子,十年难遇。

李峥背着麻袋走进校门,大概没人想到他后来每学期都在红榜前列。

爷爷说起李峥,总带着股近乎固执的骄傲,说他念书很好,名字总在最显眼的地方。转头又大骂,要不是这么优秀,也不会被那个不要脸的婊子看上。

尽管杨梦从来没有承认,但李峥生前说起他和杨梦的结识,版本一直很清楚。

那是一场赌注。

杨梦和她一个朋友打赌,谁先追上S市一高的校草,没追上的那个,要跪下来抽自己十个耳光,还要包下迪厅,请全班蹦迪。

S市一高那样的学校并不流行校草这么一说。

那里的学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骑二八杠,书包压得肩膀发沉,最出格的事不过是晚自习偷看武侠小说,没事不化妆,不选美。

可杨梦那帮人不是这种路数。

她们是艺校的逃学生,烫头发,穿短皮衣和高腰阔腿牛仔裤,耳朵上挂着亮晶晶的大耳环,书包里没几本书,倒是常年塞着口红、香烟、香水和迪厅的入场月票。

她们讲话声音大,笑起来也张扬,三五个人往校门口一站,像一阵不讲道理的风,把一高的拘谨刮得七零八落。

她们根本不认识一高的人,找校草的方式不过是在红榜上挑几个名字。

一高的红榜贴在教学楼前的橱窗里,红纸黑字,晒得发亮。杨梦她们隔着玻璃一排排看过去,专挑名字顺眼,排名靠前,挑出几个后,蹲在校门口问人:

“李峥在吗?”

“高二那个李峥?”

“他长什么样?”

“是不是年级前几?”

“帅不帅?”

李峥被人叫出来时,穿着校服和深色长裤。他个子高,眉眼温和,走路直视前方,不东张西望。红榜上那个名字有多端正,他本人气质就有多干净。

杨梦和那个打赌的朋友,几乎同时相中了李峥。

李峥后来说起这事,总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他说,杨梦那天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好,而是一脚踩上他自行车前轮,拦住车把,开门见山地问:“你好,李峥,我可以当你马子吗?”

李峥没来得及反应,旁边一个叼烟的女生,像是刚从迪厅里出来,摇摇晃晃,酒气都没散干净,听见杨梦的话,不甘示弱地接了一句:“她不行就找我。我□□大。”

杨梦讨厌这人不讲武德,刚开局就掀底牌,急眼反击:“老娘腿长。”

另一个女生把头发往后一甩,笑得更疯:“我叫得好听!”

校门口短暂地安静了一瞬,几个骑车经过的一高男生差点撞到一起。

李峥见状,脸上没什么表情,下车推着自行车往后退了半步,调转方向,重新踩上脚踏。

杨梦不满:“哎哎,你什么意思?”

李峥一脚撑地,回头看她。

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眼神却清澈坚定,压根没被她们的乌烟瘴气卷去丝毫注意力。

“对不起。我喜欢文明人。”

S市一高是一所百年老校,每年红榜揭下来会丢在后勤教室,以备未来校庆和校史展之需。

李正清曾借着做值日的由头,在旧纸和杂物里翻了一个多月。他拨过一张张发霉的奖状、废弃的表格和边角卷起的红纸,终于翻到一张1992年的红榜。

那张半人高的红榜被岁月熏黄晒脆,硬得像一片干枯的树叶,稍微一碰,边角就会碎掉。在那一排排褪色的名字里,李正清一眼看见了李峥。

墨迹淡了,红色也暗了。

只有那个名字还端端正正地留在那里,作为他天资过人的证据。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杨梦:【后悔吗?】

杨梦:【怎么找到的。】【这张是第二,你爸后来有张第一的。】

李正清:【我问你后悔吗?】

杨梦:【我若后悔,就没有你了。所以我决定不后悔。】

光影里楼下这所高中,比S市一高差一点,是本市普高生的第二顺位选择。

有天,杨梦接李正清下奥数班,顺道送江禾去钢琴老师家上课。她指着这所高中对江禾说,你要是能考上这里,江家就烧高香。

江禾问:“就不兴我考上哥哥那所吗?那不是才是最好的吗?”

杨梦说:“那所分数线太高,你就别费劲了。”

他笑了一下,扒着窗沿望向窗外,一副完全没往心里去的样子。

五年后,他填志愿,非要把S市一高填为第一志愿。那时大家都以为他抽风,没想到出分以后,还真够上了S市一高的录取线。

江禾一直以为,自己没能去读 S 市一高,是杨梦不同意。

但事实是江衫不准。

他受够了那所高中留下的旧账,也清楚杨梦每一次经过一高,都会想起李峥。

楼下的广播操音乐还在响。

红绿相间的跑道上,学生们排排站着,动作参差不齐。有人抬手抬敷衍,有人转身慢半拍,还有人索性站在队伍里一动不动。最后一节操结束,退场音乐响起,学生们三三两两踩着节奏涌回了教学楼。

梁心抹完清凉的外伤药膏,描了个淡妆,和李正清一道站在阳台边看出操。

微信上,江禾说起这两天实习的经历。

拿到纽约一家大投行的summer internship offer时,江禾一度以为,踏入华尔街的流水线,他可以不靠家里。

可实习比他想象中难就算了,生活也使了很多绊子。

他问梁心:【这几天接触我哥,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他哥本人正站她旁边看高中生出操,挺佛系的。

梁心回复:【万事开头难,你只是起步阶段。刚毕业就拿到大投行实习,已经很厉害啦。你不是一直想脱离家里独立吗?这只是尝试,就当玩游戏咯。这把不行,还能重开,放手去干!】

江禾少有负面情绪,最近被丢进社会,迷茫得像走丢了:

【以前刷家里的卡,租在寸土寸金的曼哈顿,没觉得什么,但拿到offer,我不知天高地厚地跟爸妈说要独立。】

【一算账,天塌了。】

【实习工资不高,纽约租金高得吓人。根本没法儿活。】

【我从没站在咖啡店门口思考过,可不可以不买,然后去公司pantry自己打一杯。】

【今天我没舍得买咖啡】【哭.jpg】

去英国前,梁心也对钱没有概念,直到断粮,才知道这玩意掌握了生杀她的大权。

她转了一百块人民币过去:【咖啡我请客!】【今天要有好心情哦。】

江禾:【我这里都晚上了。】

梁心:【那就明天好心情!】

江禾:【这钱我不要,你都困难呢。】

梁心:【你和我不用家里的钱,是自己的选择。不过记住,你有退路,随时可以拿卡出来刷,没关系的。】

梁心:【还有,这杯咖啡必须我请,为我们的独立干杯!】

江禾:【你真是我的小天使。】

江禾:【对了,你还没回答我,我哥是不是很厉害?】

梁心嘴硬:【就一普通人。为什么这么问?】

江禾:【他做什么都很厉害,我没有能比过他的。】

江禾:【刚跟我妈说,独立好难,她说,她就知道我一定会被现实打败。】

江禾:【她从来不会怀疑过我哥的能力。】

梁心:【为什么?】

江禾:【他十八岁还没上大学,就经济独立了,我现在二十三,研究生毕业,还是不行。】

梁心仔细阅读,想问十八岁怎么经济独立,难不成是全奖出去读书:【为什么要跟他比!你就是你自己啊!世界上多的是公子哥八十岁都独立不了,你今天没有买咖啡,已经很棒了,这是独立的第一步,你哥肯定也是从少买第一杯咖啡开始的!恭喜你,已经走在独立的道路上啦!】

江禾:【梁心,我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梁心:【你一直都是!】

江禾:【因为我有你。】

想到他今天已经够沮丧的了,梁心手指停在输入框里,还是把界限分明的话一字一字删掉。

再次坐上那辆卡宴,世界调整了灰度。李正清上车前一直在回复消息,梁心怕打扰,没说话,车子上了路,她也没问咱们是去哪个墓园。就这么静静坐着。

室外潮湿,她不想开窗,生怕他为她打开车窗,脑子里预演一段流程,等他开了窗,她要如何请他关上。结果今天他一直没有降下车窗。

“妹妹,你已经偷偷看我好几眼了。想干什么直接动手,不要搞暗送秋波的那套。”

这人目不斜视,都没见他转头,“你太阳穴长眼睛了?”

“我对人的气息很敏感。”

梁心故意鼻子里出了口气:“哼。”她双手来回抚摸安全带,嘀咕了一声,“今天好像又有雨。”

他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对了,你在国内没有驾照,英国也没考过吗?”

“没有。英国是右驾,我考了回国也开不了,而且伦敦的公共交通比开车方便很多。”

“回国有司机?”

“有。不过我上班没有司机,以前读书有,现在就打车或者坐公共交通。”

他猜到了:“不想学吗?”

“没想过。我目前只想找份工作。”

李正清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思考片刻才说:“如果你要独立生活,可以学一下开车。不是一定要开,只是开车会逼你自己判断路线和风险,也会逼你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什么时候变道,是你决定的,开错路怎么开回来,也是你决定的,旁边的车没素质,你怎么应对,都是你来。”

“我知道你想找工作,但独立生活不是从赚多少钱开始的。是从你敢不敢一个人做决定开始的。”

趁着红灯,李正清拉过她的手,十指扣住,“人一生能做的决定是有限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