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被他喊得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还记得成亲前的那晚,阿娘偷偷教她夫妻之事,还特地叮嘱她,像霍昀这样的贵公子,家里必定有许多规矩,在此事上一定要懂得节制,莫让夫君沉溺床笫之事碍了前程,要被婆家苛责的。
叶蓁将这叮嘱牢记于心,并在新婚之夜郑重告知了刚尝了一次甜头,再度将她压下的夫君。
霍昀眼里还染着未褪的欲色,闻言先是一怔,然后扯起嘴角,告诉妻子自己才不是那些没用的世家子,他很年轻且强壮,哪怕一夜七次,也照样能生龙活虎。
叶蓁却觉得夫君在逞强,真让他纵着性子七、八次,就算是头牛也要累瘫了。
于是她很有原则将他推开,可霍昀箭在弦上哪能让她逃走,两人在床|上拉扯出满身热汗,最后叶蓁没控制好力度,一脚把夫君给踹下了床。
霍昀跌在地上时还在发懵,然后颇有些委屈地翻身上来,贴在她耳边一声声喊着姐姐央求,求她体谅自己实在太喜欢她,根本忍不住。
叶蓁被他喊得心都软了,觉得夫君像只吃不着肉的可怜小狗,于是色令智昏,任由他不节制地……
霍昀发现这招管用之后,次次在床|上装乖卖惨,姐姐也叫的越来越熟练。
而这次他们从澧县一路赶回京城,叶蓁习惯了节俭,不愿在客栈花费太多,强硬地让夫君同她一起住普通客房。
隔着薄薄的木门板,她实在拉不下脸同夫君做那事,加上舟车劳顿,霍昀也怕她太辛苦,就足足憋了五日。
现在好不容易回了侯府,四周都是他最为熟悉的摆设,怀中抱着心爱之人,霍昀实在是蠢蠢欲动,那团火窜起来就浇灭不了。
也顾不上还在白天,小狗似地蹭着她,软声求道:“好姐姐,我们不做到最后,先让我解解馋。”
他嘴上央求,手指却未停歇,搅得叶蓁气喘连连,整张脸都染上酡红。
但这里对她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外面还有夫君的一堆亲人,饶是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仍用力推着他道:“不行,你小叔父刚才说了,待会还要去一起用晚膳呢,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正在情潮荡漾之时,陡然听见小叔父这个词,差点让霍昀直接萎了。
可他仍按住妻子,滚烫地唇贴在她脖颈上流连,又含着那截细细的锁骨舔|弄,道:“待会我抱你去浴房,好好洗洗再换身衣裳就行。
叶蓁被他缠得没了法子,只盼着他真的能做到浅尝辄止,门外守着的丫鬟听见里面的动静,连忙红着脸去准备热水。
浴房里水声渐歇,霍砚时推开门,玉色的面容还留着热气熏过的痕迹。蹙金锦的碧青襕袍松垮地罩在里衣外,走动时劲瘦的腰肌在袍下若隐若现。
他回头看了眼被他换下的旧衣,喊正在外面守着的侍从全拿出去扔了。
方才他还在刑部审讯,家里的老夫人派人来送信,说出了急事让他快些回府,匆忙赶回来时,竟未发现里衣的袖口被溅了几滴血。
在福寿堂时,他忍着那股时有时无窜进鼻尖的血腥味,几乎想要作呕,回到房中就迫不及待就沐浴更衣,里里外外全换了个干净。
进了卧房,随手取了条革带系在腰间,听见屋外有人敲门,随后有人很小声在外请示:“侯爷。”
霍砚时知道这人是谁,手指压着革带的玉扣将外衣系好,道:“进来吧。”
听见那人进来又谨慎地将房门关好,霍砚时并不抬头,只问道:“他招了吗?”
来人是霍砚时贴身暗卫莫骁,此时匆匆从刑部赶来,就是为了向他禀告这个消息:
“禀侯爷,周郎中已经写了招状,承认他在江南水患时贪墨了工部送去的银子,导致钱江堤坝差点决堤。按照侯爷的意思,还特地将他曾受过三皇子恩惠的事,全都写了进去。”
霍砚时薄唇轻挑,端起手边刚送来的热茶轻轻吹拂道:“很好,让江侍郎把招状收好,明日我就能上奏陛下。”
莫骁仍弓着腰,神情有些迟疑地问道:“周郎中说侯爷曾向他承诺,只要他肯写下认罪的招供,您就会放过他。江大人还在刑部大牢等侯爷的吩咐,现在应该如何处置周郎中?”
霍砚时淡淡掀起眼皮道:“我答应周青要放过他,自然不会食言。所以,我不会亲手杀他。”
莫骁一愣,马上懂了他的意思,低头回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霍砚时又道:“周青受了几日的刑罚,身子早就废了,想活着也就是强撑着口气。你去告诉江世安,把周青送到诏狱最末的那间牢房里,什么都不用做,给他留下把刀,等他撑不住了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他将手指闲闲搭在白瓷杯沿上,道:“他活下来余生也会痛苦不堪,若能下决心摆脱肉身,早日转世投胎,说不定能另有一番造化。”
他说这番话时语气始终平淡,莫骁却听得有些不寒而栗。
刑部诏狱最末间的牢房阴森湿冷,里面布满了虫蚁,连扇气窗都没有。
周青刚受了酷刑浑身是伤,虚弱得只剩下半条命,被扔在那里必定会被虫蚁啃咬,时候久了,伤口说不定还会生出蛆虫,痛苦难忍之下,他当然只能选自尽这一条路。
这么桩想着就恐怖的事,却被侯爷说得云淡风轻,甚至脸上还带着几分慈悲之意,好像多为着想似的。
可莫骁面上不敢显露分毫,只是恭敬回道:“是,属下这就回刑部,告诉江侍郎侯爷的安排。”
等他推门离开,霍砚时揉了揉眉心,刚端起茶盏噙了两口,门外又有侍从敲门求见,他叹了口气将茶盏放下,然后站起身,径直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果然站着老夫人身边服侍的李嬷嬷,行礼之后就恭敬地请侯爷去老夫人的松竹院一趟。
一路上她唉声叹气 ,说大夫人和老夫人为世子的事忧虑,茶水都喝不进,已经在佛堂等了侯爷许久了。
霍砚时走进佛堂的大门时,老夫人正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佛珠念念有词,大夫人则跪在婆母身旁,眉眼耷拉着,一颗心比浸了桐油的菩提还苦上几分。
眼看着霍砚时走进来,她连忙站起身,道:“松卿,你终于来了!”
孟老夫人闻言也睁开眼,神情忧虑地还未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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