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远处的男人是因为中毒而死后,夜神透皱了皱眉。
他并不喜欢毒,这会让他联想到药剂师那个家伙,光是想到那个人可能给自己或者其他队友上过药,他就感到一阵厌烦。
药剂师。
侦探团里最让他恶心的人之一。
顺带一说,最恶心的是哨兵,其次是拳击手。
默默给心里讨厌的人排了个序的夜神透又挖了一勺蛋包饭送进嘴里,用力嚼了嚼,像是要把那种不适感一起咽下去。
不过幸好,他是神偷,不是侦探。破案是警察的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学生,等会儿吃完,付钱走人,继续琢磨他的任务。
这样想着,他的心情又舒畅了不少。
……
五分钟后,他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伊达航从后厨出来了,脸色比进去的时候更凝重。他走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旁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看向一个方向。
角落里那桌,坐着一个穿格子衫的年轻男人。
那个年轻人正低着头玩手机,看起来很镇定,镇定得有点过分,有些演过头了。
“监控拍到了什么?”松田阵平问。
“什么也没拍到,”伊达航说,“但二号桌的人一直注意着死者,期间很多次都往那边看。”
“你觉得他们认识吗?”
“不好判断,”伊达航顿了顿,“但可以调查一下。”
萩原研二眯了眯眼,向服务员小姐问:“抱歉小姐,请问一下,二号桌的客人点的什么?”
服务员已经被吓得脸色发白,闻言哆嗦了一下:“他、他点的咖喱饭……和死者一样,都是咖喱饭……”
“咖喱饭?”松田阵平皱眉,“那他们吃的是同一锅出来的?”
松田阵平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大部分厨师会偷懒,收到同样的订单之后就多做一些。
他以前遇到一个案件,凶手是厨师的助手。
被害人一家人点了同样的叉烧面,厨师直接煮了一大锅,使七碗不同口味的面用的是一锅汤。
然后一个普通的投毒案变成了灭门惨案。
“应、应该是……今天中午点咖喱饭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三个警察对视一眼。
如果下毒是在后厨完成的,那么两份咖喱饭都可能有问题。但现在死者死了,那个年轻人却好好的——
“除非毒是下在餐具上的。”萩原研二说,“或者,下在只有死者会用到的东西上。”
“比如调料?”伊达航的目光扫过每张桌子上的调料瓶。
死者桌上有一个用完的调料瓶——七味粉。那个年轻人桌上也有一个,看起来刚用过。
松田阵平走过去,拿起死者桌上的七味粉瓶,打开闻了闻,脸色一变。
“别碰!”他低声说,“是□□。”
萩原研二立刻反应过来,对服务员说:“后厨有一次性手套吗?还有证物袋——算了,先拿手套。”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夜神透一边吃蛋包饭,一边围观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现场办案。
松田阵平仔细检查了那瓶七味粉,在瓶口边缘发现了微量的白色粉末。他用从后厨找来的干净筷子刮了一点下来,凑近闻了闻,然后得出结论:“确实是□□,苦杏仁味。虽然被辣椒粉盖住了一部分,但能尝出来。”
伊达航负责整理线索和调度——他让服务员把所有客人点的餐都留样封存,又联系了警署告知详细经过。同时,他逐一确认了在场所有人的身份信息,确保没有人趁乱离开。
萩原研二像是专门来打心理战的,走到那个年轻人面前,很客气地请他配合调查。那个年轻人一开始还装作无辜,但当萩原研二轻描淡写地说出他的作案手法时,他的脸色顿时绝望了。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过去吧?”萩原研二的声音很温和,“换七味粉这个手法太明显了,监控稍微清楚一点就能拍到。但你还是要做——是因为恨到已经不在乎后果了?还是说,你觉得只要他死了,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夜神透默默竖起耳朵。这家伙审问的方式还挺有意思,不像是警察在问犯人,倒像是在做心理咨询。不知道是天生擅长这个,还是专门训练过。
几分钟后,在警察的到来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双重询问下,那个年轻人终于崩溃了。
“是他先对不起我的!”他的声音发抖,眼眶发红,“那笔钱是我借给他的!说好三个月还,结果拖了两年!我老婆生病住院,我低声下气去求他,结果他说没钱就别治!”
他低着头,肩膀颤抖。
“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他也尝尝那种滋味……”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所以你就在他常用的七味粉里下了毒?”
“我知道他吃咖喱饭必放七味粉。”那个年轻人说,“他每次来这家店都点咖喱饭,每次都放很多。我今天特意坐到他旁边那桌,趁去洗手间的时候,把下过毒的七味粉跟他桌上的换了……”
松田阵平皱眉:“你怎么保证他会用你换的那瓶?”
“我把他原来的那瓶拿走了。”年轻人,抬起头,苦笑了一下,最后说道。
夜神透默默听着,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所以这是一个借钱不还引发的悲剧。
那个男人贪污了别人的救命钱,然后被人用下毒的方式送上了绝路。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罪有应得?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这不是他该评判的事,作为模仿者,最不该说谁有罪的其实是他。
他可没有兴趣装作阴谋家那样伪善的性格,尽管那其实还挺方便的。
又过了一会儿,警署的支援到了。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开始正式勘察现场、收集证物、给嫌疑人戴上手铐。
那个年轻人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死者的方向,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夜神透收回目光,把最后一口蛋包饭吃完。
该走了。
他正准备站起来去结账,余光瞥见萩原研二朝他走过来。
“小朋友。”在夜神透的注视下,萩原研二在他桌边停下,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和他平齐,“吓到了吗?”
夜神透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萩原研二的眼睛是紫色的,很漂亮,此刻正带着一种温和的关切看着他。这种表情夜神透能判断,是大人对受惊的小孩子才会有的那种表情,温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但夜神透不是普通小孩,并且由于身份原因,他其实不喜欢面前这个人。
讨厌的同时又瞧不起。
真不知道烟火师为什么那么怕治安官和猎人。
明明她平时老是高高在上的,还总是要求自己和她打配合,一换三就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了不起,平时嚣张得不行。
但一遇到治安官和猎人就怂了,像见了猫的老鼠。
神偷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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