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宁没想到来的人是袁哲。
但他很快调整好心态，只是为了收集线索而已，谁先谁后并没有多大影响。
只是相对于上官炫明来说，袁哲更有脑子一些，套话也会变得有些难度：“你说你忘了许的什么愿，那如果按照你对自己的了解，你应该会许什么愿望呢？”
袁哲瞥了一眼秦向宁，他也没有想到秦向宁居然是真的来调查线索的。
而且是没有任何前摇直接步入主题。
“按照我对自己的了解，如果没有孙书瑶的影响，我许下的愿望应该也会是和周莉有关的吧。”
“比如，永远在一起之类的？”
“不知道，也有可能是顺利结婚。”
“结婚？”
“嗯，登山前我们已经见过家长了，下一步应该就是结婚了。”袁哲思索了一会，“可我心底，完全没有关于结婚的期盼，甚至周莉消失了，我也没有很伤心，所以我不能确定我的愿望是否和周莉有关。”
秦向宁垂下眼，发现雾气已经淡了一些：“可你还是义无反顾地下井去救周莉了。”
“责任使然。”袁哲道，“就算掉下去的是陌生人，我也会去救，那可是一条人命。”
这句话令姜小渺对袁哲这个人产生了改观，如果不是“仙”在作祟，袁哲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聊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吧。”
说到这，袁哲突然起了戒备：“为什么要问这个，这件事和我们遇到的有关系吗？”
“当然有。”秦向宁把真话符藏在身后，他侧过身子，却在薄雾中瞥见了黑色的影子。
那人站在门框后面，只露出了下半身。
秦向宁默默地将符纸收起，他目光坦然：“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那不如想想，当时在庙里，谁的状态最异常？”
“异常？”袁哲皱眉，“大家一起来玩，兴奋是挺正常的，要说谁最异常……周莉原来是很胆小的人，但是她进了庙后，表情十分虔诚，对神像充满了敬畏，就连孙书瑶都没有周莉那么虔诚。孙书瑶更像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在庙里求仙。”
这么听来，孙书瑶倒像是个正常人。
“上官炫明曾经在庙里顶撞过仙，他说了一些不信鬼神的说辞，随即两侧的烛火都熄灭了，只有那泥塑的眼睛，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秦向宁挑眉：“原来你们一早就经历过诡异的事情。”
“嗯。后面章旗扯着上官炫明给‘仙’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我们再把红烛点燃，这才出了庙。”
“不过你们遇到这样的事情居然不想着回家，怎么还继续登山？”
“来都来了，两个女生想要拍照出片，我们打算爬到视野开阔的地方就走的。”说完，袁哲拿出手机点开了照片，递给了秦向宁：“其实我们已经爬到了一处断崖，照片也拍好了。”
秦向宁发现袁哲的手机屏幕是裂开的，甚至屏幕上有一大块黑痕，遮挡了大半部分的视线。
他默不作声地翻阅着手机里的照片，发现袁哲给周莉拍了许多单人照，能感觉出来，之前的袁哲是很在乎周莉的。
除此之外，其中一张合照引起了秦向宁的注意，照片上原本应该有五个人，可最右边的人被那道黑痕遮得严严实实，令人觉得诡异。
姜小渺仔细看了看：【奇怪，好像并没有看到章旗的照片。】
为了证实这一猜想，秦向宁将所有的照片来回翻看了两圈，直到袁哲都有些不耐烦，这才问道：“怎么没见你拍章旗？”
袁哲先是一愣，随后又迅速说道：“我没事拍男的做什么？上官炫明的照片我也没拍多少啊，再说合照上不是有章旗的照片吗？”
说着，他拿过手机，点开合照，放大看了许久，那地方确实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只是看不太真切：“他也不太喜欢拍照，你等会可以看看别人手机里的，应该能找到他的照片。”
只因为这件事怀疑上章旗确实有些牵强了。
毕竟在袁哲的相册里，上官炫明的照片也仅是袁哲在给周莉拍照的时候不慎误入了一张，以及一张所有人的大合照而已。
“你的手机屏幕怎么碎的这么厉害？”
“摔了。”袁哲露出了心疼的表情，“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还好那处断崖底下有块能落脚的小平台，不然我就得摔到崖底了。”
秦向宁察觉到姜小渺的手用力地按了按他的胳膊，他将姜小渺换了一边，用手指轻轻捏着姜小渺的手作为回应：“所以我爬山的时候，听到的惨叫声，是你发出来的？”
“有吗？”袁哲挠了挠脸，“我不记得我有叫出声啊。但当时太过惊险，可能真的是我下意识地喊出声了。”
秦向宁盯着袁哲的眼睛看了许久，突然，他想明白了为何袁哲会想不起来自己许下的愿望了。
他看向袁哲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古怪到袁哲都发现了些许不对劲：“又怎么了？”
“没事，我们就聊到这里吧。”秦向宁朝着大堂内抬了抬下巴，“麻烦帮我喊一下上官炫明可以吗？”
袁哲摇头拒绝：“怎么只有你问我的份？”
“那你想要问什么？”
“你为什么会一个人登山？又是怎么走到这附近的？”
秦向宁没有隐瞒，只是随口编了一个登山的目的，原本以为可以糊弄过去，可袁哲却突然一惊：“你说谎！”
秦向宁面上带笑，心里却紧张了起来：“为什么这么说？”
“那条通往山顶的大路明明已经被岩石拦住了，你又怎么能从那条大路上爬到山顶？”
【嘶~】姜小渺听了都倒吸一口凉气，她猛地想起秦向宁之前带着她飞檐走壁的模样，自然是没有将那块拦路的石头放在眼里的，【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没错，他们应该是走了野路，被“仙”影响带到这附近。但袁哲现在已经起疑了，我们该怎么办？】
【不慌。】
秦向宁先是笑了一声，随后才回应起袁哲的质疑：“你也看到这些大雾了，虽然我记忆里是直直走向山顶的，可山中未知的路况多，我只是闷头登顶了而已。真要我给你指出来我具体走的是哪一条路，我也指不出来。”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今天雾多，秦向宁歪打正着走到山顶的概率也不是没有，毕竟他们这一伙人就是被这山雾给困在这里的。
实在也没有理由一定要秦向宁记住自己走向山顶的是哪条路。
“行，你在这等会，我去喊上官炫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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