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要不是周承那小子出的馊主意,我又怎窝在这里头遭罪?”谢容怀啐了口,恨恨道:“待我有机会出去,定拿剑削了那厮儿脑袋。”
顾兆安爬起来,拍拍屁股,“得了吧,景匀也是夹缝中才求得一计,咱后面有没有机会活着还说不定。”
他突然正经起来,神色有几分惆怅,“您是世子孙,倒无什么。可我只是一个官宦家庶子,我死无足轻重,可要是因我而连累一大家子,叫我如何自处?”
话还没说完,被对面人打断。
“够了,别说了。”谢容怀看了圈儿周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眼神定定,“你只要记住当初我们几个说好的,“”要想成事必先忍辱负重”记住没有!事情已到这地步儿,已无任何退路。”
顾兆安掸了掸衣裳尘灰,拂袖子,“我何时说过半路退缩这种话?”
京中都道顾兆安为混不吝的纨绔,就连他亲爹顾豫也看不上他。话虽此,纨绔也有一日高飞的雄心壮志,做了就是做了,他顾兆安又岂是临阵脱逃之辈。
顾兆安神情又紧绷扫了眼四周,压着嗓音用两人能听见的声儿道:“但我还要提醒您一句儿。这几日外边儿已乱成一团儿。奕王接连收复汾阳平阳两城,边鞑大败退至太原。
早些个儿那些不待见奕王母家出生的,质疑居然也能带兵打仗的文武官这些时日里是胆战心惊,听闻这几日奕王就要班师回朝述职,都怕这奕王有闲心追究起来,受当日烂嘴之罪。”
讲到这里,顾兆安被月光照在阴影的面儿上隐隐有了忧色,“奕王一回,很有可能借机寻找您身影。恐再过一段时日,晋王府怕是要来位不速之客了。”
他去打量谢容怀,见他脸也黑成铁,接着道儿:“老王爷当初将您安排在五城兵马指挥司副指挥一职,您倒好,将那搅和一团,人间蒸发,给巡城御史留下一堆难摊子。整个兵马司为找您在东西南北城耗费多大人力,要不见您身份尊贵,恐上面怪罪,何至于此。”
“现在街上一方面兵马司乱作一团儿,朝廷为迎奕王回京文武官又是喜忧参半,这段时间纷纷正襟危坐;陛下当下又愁该怎么嘉奖这位皇弟,晋世子还瞒着老王爷世孙消失消息,这京师能不说乱嘛。”
顾兆安眼见话题太过沉重,缓缓又安慰起来,“您也别太担心,当日在阴山阳和,那侍卫该是没瞧见您正脸,只凭一块玉佩,辩不得就是您。你只管这几日安生待在府中,等待到年初,各地使节来朝贡,也就自由了。”
“晋世子那里……自有景匀替你周旋。”
谢容怀觑他眼,他能不知?索性等立了冬,他便也不用在窝这糟心子的地方。世子孙尤扮女娘嫁顾府这事儿,只管任它淹在深井里,谁要敢提起,他杀了谁。就是对不起他阿翁和老爹。
谢容怀叹了口气儿。
“你跟我来。”
“去哪儿?”谢容怀卖着关子,让他跟上便是。
顶着屋檐角儿莹橘灯笼,俩人暗戳戳停在后园井边。这里清净,离府里大小屋子院儿远。打人……犯不着传出声去。
“来这做何?”
顾兆安摸头不知脑,眼一抬砰得眼周黑了一下,剧痛来袭。
“呔!你这是做何!?”顾兆安捂着眼睛,弯着腰疼得龇牙咧嘴。
谢容怀松紧筋骨,不安好意笑道:“不做何。就这些日子待宅子里乏闷,拿你出出气。”说完,拳头利索落下。底下的人疼得站不稳又不敢张嘴大骂,只管受着。
“谢容怀!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还在顾府!名义上你可是我夫人。你!你这是殴打夫君!我要告诉母亲!”
谢容怀拳拳到位,在晋王府时,少小就跟着他阿翁扎马步习武艺,知道打哪里最是致命。当然,对顾兆安,他倒不至于动真格,也就消消这几日不平衡情绪。
第二日卯时,云棠端了热水要为三少夫人梳洗,却见那人还安然趴在榻上,四仰八叉,睡相没个样。
“小姐,醒醒。”
这人没动静儿。
“小姐,今儿个还要向大娘子请安呢。”她提醒到。
榻上的人终于恹恹翻了个身,伸着懒腰,喉间溢出一声慵懒又委屈声。
谢世子孙烦闷,以往他向来是睡到三更起,何时有人赶在这时辰叫醒过他。
什么狗屁顾府,当真是烂规矩颇多。
穿衣裳时,云棠替他系上扣子,望着那人领口处有些不解。
“小姐为何穿这种高领式中衣?多热。”
谢容怀正全神贯注望着小丫鬟脸蛋瞧呢,被这一开口回过神。
俊颜鲜少表现出不自然,“哦……怕晒。”
云棠似懂非懂,但大概也明白。京中爱美的女子每在出门时都有戴帏帽的习惯,主要用来遮日光,以防晒黑。想必少夫人整日穿衣将自己遮如此厚实也是怕黑吧。
更衣云棠尚且能理解,但上妆她就不解了。
待扣完最后一颗扣子,谢容怀抓住云棠手,狐狸眼笑得格外招摇。
温柔道:“后面我自己来,你去外面等我。”
云棠摇着头,“小姐,您这几日睡前也不洗净妆容,辰时又不让我侍奉描妆,要脸毁了该如何是好?”
此举动甚是怪异。这几日,在云棠面前儿见过的三少夫人向来妆素端正,衣不露颈。稍遇矮点的领子三少夫人也会用丝带缠在脖颈处系个靓丽的蝴结口,瞧久了,还甚好看。
谢容怀将云棠身子掰去门外,眨着眼,“上妆技艺可是我独绝,怕你偷学了去。
“……”
什么独绝,云棠想,八成是在脸上下了狐媚功夫,专勾公子的,她还不想学呢。
来到正院儿,前厅几位姨娘和长媳林氏也在。
顾府后宅按规矩,府中女眷除姑娘们需每日卯正时刻向主母请安。
谢容怀瞧天儿,黑压压还没亮。沉着脸在想,这后宅女子可真难做呀,不大的院,却成天总能整出花样出来。
两位姨娘来得早都请完安坐圈椅上等着。林茭这位大娘子底下的儿媳没想到主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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