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
“你叫什么？”
“江十二。”
“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晋江女主。”
“失去意识前你在做什么？”
“我……不记得了。”
江十二躺在一个透明的胶囊舱里，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低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顺着女人的话开始回想自己之前在做什么，但记忆仿佛被什么东西打散一样，只剩下混乱而模糊的碎片。
“我怎么了？”她问。
女人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显得有些冷漠，“系统崩溃产生冲击波导致的能量体受损。”
“哦。”江十二似懂非懂，“那我可以走了吗？”
“不行。”女人惜字如金，说完就拿着本子走了。
江十二目送她离开，抬手敲敲胶囊壁，很厚实，出不去。
她便又躺下，这台面硬邦邦的，有些难受。
她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看到旁边还有两个胶囊舱，只是里面都充满了乳白色的气体，看不清里面。
江十二盯着那个胶囊舱看了很久都没有变化，只能再次躺下来。
她是被抓来做人体实验了吗？
可她也不是人啊。
她是能量体。
想着想着，江十二忽然感觉眼前的一切好像都蒙上了一层血雾。
她开口：“喂，有人吗？我的视网膜好像有点充血了。”
没有人理她，血雾越来越浓。
江十二这才发现，原来不是视网膜充血，是真的有血雾。
她的胶囊舱里逐渐被红色的气体充满，起初她还试图屏住呼吸，但渐渐放弃了挣扎。
意识再次模糊，但血雾好像侵入了她的大脑。
她的脑海里一片赤红，红得热烈，红得像血。雾渐渐散去，剩下的，那是……火海。
咚！
江十二仰身坐起，然后重重撞在了玻璃罩上。
“嘶——”她一手捂住脑袋，却顾不上喊疼，另一只手急忙拍打玻璃罩，“有人吗？给我开开门，我想起来了！”
话语未落，玻璃罩便缓缓收起，她一个鲤鱼打挺跳了出来。
一落地就问：“晋九呢？”
依旧是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抬抬下巴，示意她看旁边。
江十二连忙跑到那个被乳白色气体覆盖的胶囊舱旁，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晋九？”
女人开口：“那个是晋十七，晋九是旁边那个。”
江十二立马满脸嫌弃地收回手，转身又趴在另一个胶囊舱上，“晋九？”
“他听不见。”
指尖在玻璃罩上轻轻摩擦，江十二眼里满是心疼，一想到晋十七对晋九做了什么，她就恨不得把旁边那个胶囊舱砸烂！
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女人提醒：“晋十七违规使用反派班学生的ID闯入，造成小说世界崩塌，晋江高层已经决定对他进行本源销毁处理。”
江十二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只是销毁，真是便宜他了。”
她狠狠踹了一脚晋十七的胶囊舱，女人扶了扶眼镜，当作没看见。
江十二：“他什么时候能醒？”
女人知道她在问晋九，沉默片刻，“你过来看看这个。”
江十二绕过复杂的仪器设备，走到她身边，这才看见女人胸前的铭牌——生命之树观察员。
这里居然是生命之树，他们诞生的地方。
她顺着女人的视线，看向屏幕中闪烁的暗淡光源。
“这是什么？”
“晋九的能量本源。”
江十二怔了一瞬，“什么意思？”
女人指着屏幕里的光点，冷静而残忍道：“他的本源快熄灭了，晋九在校时间太长，能量消耗已接近亏空，冰心之前来问过，我告诉她，晋九所剩能量最多再坚持两年。”
江十二耳边嗡的一声，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仿佛又回到了亲眼看着晋九被烈火吞噬的那天。
过了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声问：“现在呢？”
女人：“半年。”
江十二怔怔地看着那个缓慢跳动的光点，大脑一片空白。
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来了，晋九曾经问过她。
“江十二，匹配成功以后，主角还可以换搭档吗？”
原来，在晋九的心里，江十二的男主是可以换人的。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晋九一直没有醒，第三天时，晋九不用躺在胶囊舱里了，观察员让她把人带回来。
然后江十二就把他抱回了自己的公寓，让晋九睡床上，她打地铺。
他们那本文不出意外地断更锁文了，上一本电竞文依旧扑得很冷清。
江十二关掉书城，坐在书桌前发呆。
她选书的时候没考虑过题材热度问题，她以为时间还有很多，她以为不着急的。
江十二后悔了，开始在匹配列表里寻找热题材。她知道晋九还没醒，现在看这些也没用，她只是想找点事做。
晋九醒来时，是一个傍晚。
日头已经西下了，暖黄色的光照进来，江十二趴在桌子上，抱着手机假装读者发那本电竞gb文的推文贴。
多捞一点热度是一点，他也能好受些。
编辑了许久的贴子有些口渴，她侧头去够水杯，就这样和晋九对上了视线。
明明这些天里，晋九一直在她眼前，但江十二就是凭空有一种许久未见的错觉。
她手里的水杯转了个弯儿，递到晋九面前，勾起唇角，“做了什么美梦，终于舍得醒了？”
晋九接过来，咕嘟咕嘟喝完一整杯，这才感觉嗓子舒服了。
“梦到我们的小说万收了，然后作者一高兴，给我们约了一张特别好看的人设图，比顾沉鱼的还要好看一万倍！还挂在校史馆最大的展览墙上！”
江十二背过身去烧热水，“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
她又弯了弯唇角，眼前被热气蒸得有些模糊，“梦里没说万收的那本小说叫什么名字吗？”
晋九笑起来：“我忘了。”
胸口沉甸甸得塞了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江十二一直站在热水器旁边盯着水温，直到眼前的雾气散了，她才取下热水壶，给水杯里添水。
她不说话，晋九也没有开口。
江十二都要以为他又睡着了，转身却见他依旧睁着眼睛，黄昏洒在他的脸上，深棕色的瞳孔却映着自己。
“江十二，你别难过。”晋九伸手去拽她衣服。
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江十二瞥了那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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