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何故小队之前排查过的地方,除去一看就不能建实验室的地方,其实关于实验室的选址就只有那几处。
在择定爆破点的时候,她们还找到了其他没醒的人,这次连鹰出手了,她是标准的攻击系精神力者,唤醒手段比沈渡直接残暴多了。
被连鹰“唤醒”的人只觉得自己精神海像被大炮轰过一样。
楚溪围观了一会,觉得做噩梦也挺好的。
同时沈渡终于见到了忒修斯的本届第一名——周行北,此人悄无声息地在本次任务里消失了大半场,被找到的时候看起来不像陷入了幻觉,而是真的在睡大觉。
沈渡想起希文每次提起周行北都带了点微妙的表情。
不过此人性格还算不错,直率听劝能打,和何故一起,估计生产区是氛围最好的一组混搭。
反应最大的是赵瑾,这人醒的时候简直是跳起来的,很难说有没有私人恩怨在里面。
沈渡熟练忽略索托斯二人组赵瑾单方面的纷争,把爆破点地图和何故她们做了最后的确认。
最后一伙人兵分三路,联军三人组理所当然地分在了一起,负责一个方向上的排查。
连鹰把赵瑾薅走了,周行北和何故一组,剩下几人随机加入。
爆炸在不伤及性命的时候的确是一项解压项目。
最起码炸弹比人好懂多了。
三人安详地看着原本破败的大楼在火力压制下更加破败,伴随着“砰——砰——”的巨响,生产区四周炸成一片。
精准爆破下,真正的实验室很快现出真形——只露出一扇门,没有能量,打不开,炸弹也不能奈何的门。
沈渡想起瑞普利的那句话——“那是岑丘关闭的,强行中断了里克的实验……”
原来是这个中断法。
事态陷入僵局,在场的人们都陷入沉默。
现在只有等待生活区的罗南等人启动总程序,才能打开这扇门。
从那栋大楼倒塌开始,紧急联络通讯就中断了,这会两个区域又成了睁眼瞎。
期间,楚溪给沈渡带来的样本就这原本那个实验室的设备做了个检测。
“合成血液,不过的确带了岑丘的基因片段。”她把报告发给众人。
沈渡看了眼报告,嗯,最起码的确不是真人的。
符郁离疑惑:“那这个能开启那个生态圈总程序?”
沈渡放下报告,“整个生态圈都是集训想让我们看到的,不管这个样品是什么,总程序由什么开启还不是教官们操作。”
连鹰:“难道我们现在只有等罗南的动作吗?”
“目前看来是的,”沈渡说,“但我还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我们的任务的打开实验室的大门,开启核心设备,生活区的任务是启动总程序,那么清洁区的呢?”
-
罗南面色凝重地站在总控制室里,留给她犹豫的时间并不多,上面已经开始最后一分钟的倒计时,如果她再不把样品放到检测台上,整个总程序将启动自毁模式。
但是——
屏幕上同时显示的有二十年前就随着总程序的终止而终止的两道子程序。
一个是生产区的实验进程。
一个是清洁区的毁灭程序。
前者不提,是本次行动的最终目的。
后者针对的是整个生态圈,总程序一旦启动它也将恢复启动,一小时内,整个生态圈都要被夷为平地。
所有不利于生态圈发展的东西都应该被毁灭,包括生态圈本身。
二十年前的岑丘,在设计清洁区时是否怀抱着这样偏执的想法已经不得而知,但现在需要做出决定的是罗南。
要把样品放上去吗?
其实这个问题应该转换为另一个问题——另外两个区域的人,是可以信任的吗?
要将性命和胜负都交托给其他两个区域吗?
只剩下最后的半分钟了。
罗南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滴——”
随着总程序的启动,所有设备重新连接能量,生产区亮起一盏盏灯,在迷障中像蒙蒙的漂浮的光团,映出破败的现状。
维持设备发出嗡嗡的响声。
实验室大门的屏幕重新亮起,随之而来的,是急促的警报!
沈渡惊讶地抬头,不详的红色光点映入眼帘。
“警报——!毁灭程序启动!请尽快撤离!”
清洁区所有紧闭的房门都自发开启方便撤离,门页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站在空荡荡的大厅,留守的三人互相看着。
楚岁:“来不及了,我们得阻止毁灭程序。”
生态圈刚刚恢复运行,一把铡刀就这么悬在所有人头顶,通讯交流设施也都全部启动,罗南开启了两个区域的广播,言简意赅地说了情况。
难怪在那之后伪装者们再也没有露过面。
原来根本不需要。
一个小时,哪里都去不了,这么多年,缺乏保养防护的交通基建早被毁了,即使现在重新启动也是废铁一堆,只能指望各自区域的小队。
清洁区还传来一个坏消息——瑞普利不见了。
看来这就是清洁区的任务。
沈渡果断对楚溪说:“先进去启动核心设备,把生产区的任务完成。”
所谓的核心设备是个巨大的熔炉状的机器,它的“大脑”四处连线,一群人举着灯,顺着连线四处寻找开关。
广播里,罗南在问:“瑞普利为什么要跑?”
希文回答:“毁灭程序启动,艾可们突然暴动,他带着还有神智的离开了,现在江黎去追了。”
罗南沉默,不知道是不是在无语。
沈渡一边听着,一边看着一份实验资料,年份久远,标题是【精神海镇定方法】。
沈渡想起什么,按亮联络键,“清洁区的广播是覆盖全区的吗?”
希文:“是。”
沈渡看了眼实验资料,“瑞普利,我们找到了治疗的方法,你现在也跑不掉,留下来还可以收获一个好结局。”
说完,沈渡不再说别的话,“如果看见他就这么说好了。”
楚溪照着设备图纸按下最后一个按钮,核心设备启动。
在场所有人松了口气。
沈渡把资料递给楚溪,楚溪看了眼摇头,“没什么用的老方法。”
沈渡:“先忽悠住再说。”
她再次接通频道,楚溪看了眼资料就放下了,开始对广播复述一个记忆中前沿的研究方向。
在觉醒精神力天赋前楚溪就着意于精神力相关理论的学习,现在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不管能不能实施,听起来是很唬人的。
没一会,广播里传来瑞普利喘着气的声音:“你们就算这么说也是没用的,毁灭程序只有岑丘能终止!她死后再也没有人知道怎么结束它!”
通讯频道陷入静默。
片刻后,江黎冷静地问:“那你跑什么?反正都是死。”
“地下……”瑞普利疲惫地回答,“躲到地下或许还能活下去。”
江黎冷笑:“然后被憋死?”
“……”
楚岁有条不紊地复述了程序的终止条件,一是岑丘本人死而复生来亲自关闭,二是一句话【一切痛苦的结束】加上一个密码,只有两次机会。
岑丘,岑丘,岑丘……
生态圈处处都是岑丘的影子。
沈渡在第一天就解开了【一切罪恶的开始】是生态圈落地的那天,那么【一切痛苦的结束】应该对应生态圈被毁灭的那天,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能够提前知晓?
沈渡觉得自己隐隐抓住了什么,但那想法太快了。
或者岑丘死亡的日期?
旁边,何故提出了这个可能性。
“不太可能,”沈渡摇摇头,“她知道自己死亡日期的时候已经不能对生态圈做什么了。”
而且岑丘的痛苦也并不等于一切的痛苦。
清洁区一定还有线索,或许那线索早就被发现,却没有人在意它。
沈渡思索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在她脑海里寸寸滑过,像古老相机的胶卷一样展开。
最后定格在一幅手绘地图。
上面写着“任何不利于生态圈发展的事物都应该被消灭”,岑丘画下这幅地图的时候是否就是她下定决心,结束这一切痛苦的时候呢?
会是那天吗?
不,不是,那副手绘图后没两天岑丘就死亡了。
她下定决心还要更早。
连鹰突然问了个问题,“岑丘什么时候设计的这个自毁程序?”
没有人阻止连鹰,绝大部分人经她提醒都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岑丘植入这个毁灭程序那天,应该是她心中一切的结束——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毁掉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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