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出了密室，赵瑾就像取了链子一样迫不及待要和沈渡割席，“我们两分头行动，谁也别管谁！”
说实话，沈渡想管赵瑾的心思也没那么强烈，但是……
见赵瑾转身想走，沈渡按住他的肩膀，赵瑾条件反射地转身后旋踢，被沈渡提膝拦下，赵瑾回身正正对上沈渡带着笑意的眼睛。
“……什么意思？”他问。
“抱歉，赵瑾同学。”沈渡的语气听起来一点也不抱歉，“我想，在这个任务里，你只能和我一起行动了。”
两人对视一眼，赵瑾冷笑一声直接正掌攻上。
哇，我真的不想打架的。
早料到会有这一出的沈渡淡淡地想到。
两人打起来都没有留手，激起飞灰一片，赵瑾力气很大，在又一次接住对方一记直拳后，沈渡觉得骨头都隐隐发颤。
在这里受伤可没地方治疗。
她没再和赵瑾正面纠缠，一个侧踢换了身位，不出意外被拦下，沈渡借力绊住对方小腿，使了点巧劲后两人双双倒地。
赵瑾反应很快，在被绊住的瞬间屈膝下沉，没让沈渡把他摔在地上当肉垫，他飞快反扑过来想要制住沈渡的动作，沈渡一个挺腰抓住对方手臂，然后双腿攀上对方颈脖，一个翻身使了个完美的三角绞。
这些动作发生得很快，就在瞬息之间，沈渡牢牢扣住对方。
“赵瑾同学，”沈渡有些喘息，但还是慢条斯理地说，“即使是正式比赛，也该认输了吧？”
被人扼住咽喉，说不上是累的还是气的，赵瑾脸都红了，几秒后，他拍了拍地面，沈渡松手。
沈渡没怎么留手，赵瑾咳嗽了两声，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他愤愤地盯着沈渡，但是没再说别的话。
太好了，赵瑾就算有一万个缺点，好歹还有愿赌服输这一个优点。
沈渡靠着墙缓了口气，然后站直身体，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地说：“走吧，赵瑾同学，我们去寻找真相。”
她很真诚地看着赵瑾，“我需要你的帮助。”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令人作呕的熟悉的招数。
“……”
赵瑾没有回应。
沈渡看着赵瑾好转了一点的脸色什么也没说，只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率先迈出一步，往出口方向去。
没一会，沈渡听到身后缀着一点不远不近的脚步声。
这画面被忠实地记录下来，传输到生态圈以外的监控室。
秦铮很有兴趣地看着几个画面，“不同的人面对几乎相同的处境做出的选择还真是很不一样。”
秦铮看过连鹰对战赵瑾的那场格斗视频（由叶弦老师友情提供），比起连鹰当时需要快速立威压制赵瑾，沈渡显然没打算走强制镇压的路线，或许是她觉得没有必要，也或许是她本性如此，连鹰选择用快准狠的招数解决赵瑾，沈渡却选择了更为迂回曲折的方式。
这当然说不上谁好谁坏，只是各人选择罢了。
本性……
秦铮想起一些资料，有些人在过去几个月变化还真是大啊。
生离死别真是人生难言的导师。
几个月前的沈渡会怎么做？
秦铮不知道，但并不妨碍她欣赏现在的沈渡。
这十八个人，每个人都在联邦拥有自己独立的绝密档案，那和每个公民都有的身份档案不同。
不出意外这些学生将会代表着几十年后联邦的最高战力，每个这样的人才都经不起损失，从进入那个档案库开始，这些人的每一个成长瞬间都会被记录下来。
就像此时此刻。
沈渡终于发现她和赵瑾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孤塔，一个监牢，她和赵瑾待的那个审讯室居然是难得的避难所。
刚刚那个密室处于这个建筑的顶层，越往下房间越多，在下了四五层后再无出路。
这座仿佛被世界抛弃的建筑，充斥着腐朽的气息，内部结构格外简单，除了审讯室就是行刑室，好像这地方就负责关押、审问、处决一条龙一样。
沈渡打开好不容易找到的小灯，二十年过去依旧凭借那点能量□□着，除了有点接触不良导致的忽闪忽亮，沈渡对它没什么意见。
人不能对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大的灯奢求什么。
沈渡很知足。
提着这盏灯，沈渡进了一个行刑室。
过去二十年，行刑室依旧阴森森的，有种森寒的气氛，仿佛要透进骨头里一样。
沈渡蹲下身，角落里是干涸的血迹，隔着手套沈渡拂去浮尘，这血迹看着和人类的别无二致，沈渡不是检测机，看不出什么区别，只能刮下一点留作样品。
在这里呆久了头晕，人话就是缺氧，行刑室都没有安装氧气制造设备，想来在设计最初就觉得没有必要，谁会管一个要死的罪犯需不需要氧气？
沈渡待了一会，确认没有更多的信息后退了出去。
赵瑾在门外转悠，这人虽然不再说什么分开行动的瞎话，但是对这个明显不是什么正当用途的地方也不感兴趣。
沈渡倒是觉得他运气应该还不错，让他四处看看，说不定等会又发现一个暗门。
对沈渡这种玄学论断赵瑾显然不是那么赞同，他明明都是靠实力，但是他一句话都不想和沈渡说，也就没有反驳，差点把自己憋个半死。
关于赵瑾那点朴实的弯弯绕绕沈渡毫不在乎，只要他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行动就行。
沈渡搜索了几个房间，发现类似最开始她和赵瑾呆的地方大概是这个调查署的档案室。
档案室为什么要配套设置一个审讯室？
是震慑吗？
想起这个，沈渡又返回那个房间，除了卷宗她得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最好是第二个档案室的地址。
纸质资料存储一般只用于留作备份，当然还有更深层的原因——保密，就像当初昭华中学校长决定封存学生们的资料一样，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秘密，如果回归原始的书写方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还直接可以付之一炬。
沈渡环视着这个档案室，那么，这个地方的自毁程序在哪里？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人畜无害的氧气制造装备上，不是吧？
想了一会还是没动手拆掉氧气设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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