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的生活区不算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沈渡甚至逛到了健身区，原本有寥寥几个舰员，但是看到学生们过来都悄悄溜走了。
沈渡看着舰员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两天一夜、五次跃迁、军用星舰、高度保密......
要不是这是集训，沈渡真要怀疑联军要把学生们都拉去卖了。
餐厅里除了学生们也没有其他人就餐，就连跟着一起来的两个老师也神出鬼没的不见踪影。
符郁离大概也暗暗觉得不对，和沈渡交换了一个眼神。
楚溪倒是心很大，她的理念一向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以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
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多思无益，沈渡想还是先吃饭吧。
餐厅实行自助制，来来往往有机器人补充食物，不想吃饭还有各种口味的营养液可供挑选，现在正好是供餐时间，学生们又聚在一起了。
吃饭的时候广播响起，“乘客们请注意，三分钟后，我们将进入第一个跃迁通道，请做好准备。”
广播重复了三次，沈渡起身来到舷窗边，在宇宙间航行的时候，人很容易陷入人生渺小，星海广阔的恐怖感，沈渡倒是没有那种感觉。
她看着窗外宛如尘埃的星星，逐渐溶解、消融在无垠的宇宙中，然后随着靠近跃迁点，窗外的景象也逐渐扭曲——
“进入跃迁通道，请各位乘客关注自身身体状况。”
进入跃迁点的一瞬间，那感觉像浸入了深海，一切声音都远去，连广播都显得失真起来，沈渡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这是乘坐普通的民航没有的现象。
呼吸逐渐放缓，身体也不自觉地紧绷——这是军部的跃迁带给沈渡的感觉。
窗外的景象乍看毫无变化，看久了却觉得头晕，沈渡收回目光，回到刚刚的座位。
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现在终于懂了那句“有任何不适随时报道”的含金量。
楚溪尤其，看起来非常难受。
沈渡有些担忧，“回房间休息吧？要叫医生吗？”
符郁离是个行动派，手都要按在呼叫按钮上了，楚溪摇摇头，做了个深呼吸，“没事，缓缓就好了。”
除了楚溪，沈渡观察了一圈，就这么一下就快把各校体质比较差的人凸显出来了。
楚溪看起来状态实在不怎么好，所幸半小时后星舰脱离跃迁通道，楚溪才慢慢缓过来。
星舰上待着，又被限制了活动区域，在没人挑事的情况下大家都相安无事。
除此之外，沈渡想，这两天，没有老师和舰员的介入，更像是刻意给学生们留出空间，让学生们彼此熟悉，获取情报。
把每个学校、每张脸、每个名字一一对上以后，沈渡在心里建立了一个文档，刚刚那件事就是一个情报来源。
之后还有四次跃迁，叮嘱楚溪不要硬撑，有事随时呼叫后，符郁离留下照看，沈渡则去了一趟医务室。
医务室已经有了人，是楚溪口中不爱说话的兰利姐弟中的姐姐——维斯塔拉的芬夏·兰利，和维斯塔拉的第一名江黎，后者明显是陪着芬夏来的，芬夏神色恹恹，看起来比楚溪的状态还要不好。
江黎见到沈渡冷淡地点点头权当打招呼，沈渡微笑致意，拿了楚溪指定的药品后没着急离开，然后就等到了北辰的罗南·费宁，飞光的卡利斯特，忒修斯的伊莱尔·兰利，几个没事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然后别开目光。
沈渡没再等下去，提着药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身后传来脚步声，沈渡停下回头，正对上罗南·费宁那双绿色的眼睛。
对方和塞尔利亚的眼睛颜色虽然差不多，但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罗南看人总是缱绻的、笑盈盈的，把一切多余的想法都掩藏在湖面之下。
“终于见面了，沈渡。”罗南这么说。
沈渡挑眉，“不是见面很久了吗，费宁同学？”
“叫我罗南就好。”对方上前两步和沈渡并肩，“不太一样吧？这算我们俩第一次正式面对对方。”
沈渡点点头，“好吧，很高兴认识你，罗南。”
罗南笑了一下，“我也是。”
两人都知道对方去医务室的目的是收集情报，但此刻闭口不谈，和善地攀谈起来的时候真像一对认识多年的挚友。
平心而论，沈渡没有刻意接受过社交方面的训练，在这方面略逊于罗南，和对方交谈时能明显感觉到罗南的体贴，只要她想，能让任何一个人感觉到如沐春风。
沈渡叹为观止，觉得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
在房间门口，沈渡最后对罗南说：“明天见。”
罗南笑着回应：“明天见。”
沈渡回房间的时候，楚溪已经睡着了，她把药品放好，简单查看了楚溪的状况，符郁离轻声说：“已经好多了，大概是真的困了。”
沈渡点点头，有些担忧：“这才第一次跃迁而已......”
这样的跃迁强度明显强于平时乘坐星际航班的强度，在场也没有几个人接受过军部的训练，只能寄希望于楚溪可以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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