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直截了当地亮出证件,神情恢复冷漠:“朔京市特别警务处,陈先生,我们现在怀疑您的女儿陈秋苗死因与邪祟有关,还请您能配合调查。”
“什么意思?”中年男子猛地抬起头,瞪大双眼,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昭雪,“你是说我女儿的死另有隐情?”
“不能完全确定,我们怀疑您女儿是被邪祟欺骗,从而导致的死亡,我们承诺,只要您配合调查,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昭雪继续说。
“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们。”意料之外的,中年男子只在开始稍显激动,很快又平静了下来,他脸型瘦长,本是一副精明的长相,却被多年操劳留下的痕迹掩盖住,此时抬头望来,谢天泽忽然想起村民刚开始说的话。
这夫妻俩是做生意的。
“年轻人,不要太过于想当然,我凭什么配合你们?”中年男子淡定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您不想知道您女儿的死因?”谢天泽问道。
中年男子总是说话很慢,回答也很慢,谢天泽问完这问题后,他又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的回答:“不知道会怎么样?知道了又会怎么样?我女儿能回来吗?”
谢天泽挑了挑眉,失去了兴趣。
“陈先生,根据我们的调查,你这几年来零零散散地分别从银行贷款了90w元,在陈秋苗小姐的画卖出后尽数还清。”昭雪只好自己问道。
“我女儿有孝心,愿意帮我还债,这有什么问题吗?”中年男子理所当然的回道,语气又带上了介绍女儿时的骄傲。
“当然没问题,那么我请问您在贷款时,您女儿知情吗?”昭雪调出一份资料。
那是陈秋苗的学历调查,上面显示陈秋苗所就读的朔京艺术学院,一年学费高达3.6w元。
“您女儿既然这么体谅您,真的会想走艺术路线,并且在高考成绩只能上大专的情况下,还补录去学费高达3.6w的私立本科吗?”昭雪观察着中年男子的表情,悠悠的说出最后结论,“陈先生您听听我接下来说的对不对吧。”
“一个月前你们家中出了变故,你女儿得知家中欠了高达90w的贷款,而凭你的能力根本无力偿还,因此她借助了外部力量,让自己的画技突飞猛进在拍卖会上博得高价。”
“同一时间,您也察觉了女儿不对劲,自己着手调查,在女儿离世当天您还不清楚女儿与邪祟的交易所以在医院大闹,此后您又莫名不计较了。”昭雪将茶水完全倒在茶台上,微微往后一靠,“那么,陈先生,我们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您都知道些什么。”
陈先生方才那点逐渐找回场子的掌控又再次被一点点瓦解,他挺直的脊背垮塌,如同浑身的筋骨都被尽数抽走,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颤抖,眼皮下垂。
就在谢天泽觉得终于说服他时,准备收拾收拾回家休息后,他又警惕起来。
“我的肩膀不够坚硬,我女儿在世时,我护不住她,踩碎了都没办法让我女儿爬上去。”陈振岭握紧拳头,微微猩红的眼球直视昭雪,“现在,她都死了,死了!你们还不放过她!还要来造谣她的画技有问题!”
陶瓷茶盏被猛地被甩向昭雪!
!谢天泽眼疾手快,抓着昭雪的手腕往后一拉,险之又险地擦过。
“哐嚓!”
茶盏在昭雪身后炸开声响,四分五裂,谢天泽瞥了一眼,冷冷的看向这位突然发难的父亲。
“陈先生,您误会了。”昭雪快速挡住跃跃欲试想要动手的谢天泽,神情平静的说道,“我明白您的心情,不希望陈秋苗死后还被扒出画作有问题,但您大可放心,我们对此事并无兴趣,我们只想知道陈秋苗小姐是如何联系上那邪祟的。”
“哼。”陈振岭冷笑了一声,“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满嘴花言巧语,你们要调查这件事,肯定要知道我女儿与邪祟做的交易是什么。”
“必要时确实需要了解,但陈先生,您到底为何这么紧张?您也不知道您女儿和那邪祟做的交易是什么不是吗?”
昭雪抱着胳膊,慢悠悠的说道:“还是说,你也很清楚,作画的人根本不是您女儿?”
“作画的当然是我女儿!”陈振岭拍案而起,咬牙切齿。
“那您心虚什么?”昭雪毫不示弱。
陈振岭瞪着昭雪一言不发,昭雪面无表情的和他对视,谢天泽见没什么大事,又开始姿态放松的到处乱瞧。
这一瞧刚好瞧到了墙角处的红色座机,也就是王和联系他时用的白色塑料。
不瞧还好,谢天泽只看了一眼便立马被那座机深深吸引住了。
他没想到,还能在这异世发现灵力如此充沛之物。
陈振岭察觉到谢天泽的视线,直接走过去挡住座机,满是敌意的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陈先生,敢问这座机是从何而来?”这个异世的灵力实在是过于枯竭,这几日来谢天泽难得勤奋的修炼了几次,却效果甚微,不仅道心立不起来,修为也止步不前。若是能拿到这个座机,修炼之路可能就不至于这般艰辛。
“传家宝,你们别想打它的主意。”陈振岭没想明白他为何突然对这座机感兴趣,但不妨碍他下意识警惕。
“行吧。”听闻,谢天泽遗憾的叹了口气。
现在美人在场,当面抢过来有碍他的形象,他还是半夜再来偷吧。
殊不知他的表情变化皆被昭雪尽收眼底,昭雪淡淡的移开视线,看向那座机。
那座机是十分亮眼的红色,位置也十分优越,按理说一进门就应该注意到,但偏偏谢天泽现在点出来他才看见。
他心中有了打算,重新看向陈振岭时也没有再那么咄咄逼人:“陈先生,这事不是儿戏,还请您能好好考虑一下,若您迟迟不答应,我们是可以采取另类一点的手段的。”
“哼,别以为我怕你们。”陈振岭绷紧了身子,却没有移动半步。
“陈先生,话不要说的太早。”昭雪礼貌地说道,“希望下次见面你能考虑清楚。”
……
“你想说什么?”昭雪转过身面向谢天泽,皱眉道。
他们已经离开了陈振岭家,正准备一块去吃晚饭。
“昭雪,我们就这么离开了?”谢天泽见被看穿,便干脆直接问了出来。
“怎么?你不是早就想离开了?”昭雪哼笑道。
“夫君,我只是想跟你多一点独处时间,这阵子你忙前忙后的,信息素也不给我闻了。”谢天泽听闻,立马黏黏糊糊地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讨好的晃了晃,眼神亮晶晶的。
昭雪早就习惯了他这些伎俩,十分熟练的按住他的脸颊让他脑袋被迫后仰。
这厮嘴里就没几句实话,每次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或者在憋什么破事的时候就会用这招来转移话题。
“你刚才怎么突然问那座机?”昭雪微掀眼皮,手上力道缩紧,将谢天泽嘴巴夹成一个o型。
“偶,许欢,那演色。”谢天泽被捏着脸颊导致说话说地有些含糊,他双手改握住昭雪的手腕,却没用力扯下来,只是眼巴巴地盯着他。
昭雪压下嘴角,见确实给人捏疼了才漫不经心地松开虎口,手背拍了拍他的脸颊,笑眯眯地警告道:“我待会有事,今晚不回去了,你在家给我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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